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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7章 薛臻 (三更求月票)

薛臻 (三更求月票)

紀府裏,趙玉嬌回來以後就抱着紀寧不肯撒手。

端柔郡主感覺自己懷裏空蕩蕩的,想笑卻笑不出來。

不過她掩飾着,自己把玩着手上的玉镯,看起來漫不經心的。

趙玉嬌抱着香香軟軟的紀寧,對着端柔郡主道:“等玉安回來,你們也生一個吧。”

端柔郡主赧然,松口道:“等他回來再說吧。”

她和趙玉安成親以後,兩個人雖然沒有明說,不過趙玉安知道她不想要孩子,也依了她。

和親大燕,她不知道自己未來的命運如何,心裏總是沒底的。

不過若的鞑靼被滅,瓦剌休養生息,或許她也該生一個孩子了。

趙玉嬌知道端柔郡主的憂慮,事情沒有擱在她身上,她無法跟端柔郡主說,生一個孩子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轉移話題道:“太後壽宴,我必須進宮去。”

“到時候還要麻煩你幫我照看紀寧。”

端柔郡主伸手拉了拉紀寧的小手,柔聲道:“三姐放心好了,到時候我一定照顧好紀寧。”

趙玉嬌舒心地松了一口氣,她蹭了蹭紀寧的額頭,真想太後的壽宴快點到來。

不知道長公主怎麽樣了?

一回來就讓郭通去公主府外等着,可郭通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

趙玉嬌暗暗呼了一口氣,發現局勢真是越來越壓抑了。

紀少瑜是酉時才回來的,他擰眉沉思,看起來心事重重。

趙玉嬌讓孟嬷嬷把紀寧抱下去,轉而問着紀少瑜道:“是不是朝堂上出什麽事情了?”

紀少瑜搖了搖頭,出聲道:“是長公主,太後讓人給她吃了噬魂草。”

“她現在記憶錯亂,以及自己還活在薛臻出征的時候。”

“太後怎麽會?”趙玉嬌滿目愕然。

紀少瑜目光複雜道:“你還記得之前我帶你去看的那個暗道嗎?”

趙玉嬌連忙點點頭。

紀少瑜繼續道:“那一夜長公主一直跟着我們。”

“我懷疑她從那個暗道進去,知道些什麽?”

“太後不想她說出來,所以才這樣對她。”

趙玉嬌張了張嘴,目光因為震驚而越瞪越大。

片刻後,她拍着紀少瑜道:“你怎麽不早說?”

“怪不得那日容貴妃請我去瑞華宮後,長公主對我說的話奇奇怪怪的。”

“那個時候,我以為她知道了些什麽?”

“可現在看來,是她想下定決心做點什麽?”

“我們總不能眼睜睜看着長公主出事啊,你有什麽辦法沒有?”

紀少瑜搖了搖頭,輕呼一口涼氣道:“長公主去了佛光寺。”

“涅梵在那裏,或許會有辦法。”

趙玉嬌恍然大悟道:“怪不得郭通一直沒有回來,他估計也是跟着長公主去佛光寺了。”

“明天我還是去看看吧,我這心裏不太踏實。”

紀少瑜不贊同道:“她現在記憶裏沒有你,你去了也沒有用。”

“我已經通知宋子桓了,長公主現在最信任的人,應該是宋子桓。”

趙玉嬌苦着個臉道:“未必啊!”

“你忘記了,長公主曾以為是宋子桓與別人合謀,害她墜馬的?”

紀少瑜一時眉頭緊蹙,他到是忘記這件事了。

“那讓郭驕去吧,郭驕性格好,又在佛光寺住過。

趙玉嬌想了想,斟酌道:“那得跟郭驕說清楚,暫時不要接近長公主。”

“他想知道什麽,讓他去問涅梵。”

“免得長公主以為他是探子,到時候誤傷了他就不好了。”

紀少瑜颔首道:“你說的對,我現在就讓曹大江去跑一趟。”

說罷,人便往外走去。

趙玉嬌送他出正房,看着他遠去的背影輕嘆一聲。

此時紀府被黑夜籠罩,房檐下的燈火,猶如枯荷裏一株株盛開粉荷花一樣。

這種感覺,就好比在絕境裏尋求希望。

看得見,也想碰,可卻駐足着,不肯往前。

佛光寺的琉璃塔裏,供奉着薛家滿門的靈位。

燕鳳翎再想騙自己,可十幾年的時間過去了,不是她一個人說了算的。

她的手指摸着薛臻的靈位,心想若是她真的有相隔十幾年的記憶,不知道她還記不記得薛臻?

應該是不記得的,一個人隔個三五年都會記憶模糊,更何況隔了十幾年。

燕鳳翎笑了笑,睡一覺起來,仿佛只有她一個人停

留在過去。

她還記得,薛臻那痞壞的模樣?

仿佛每次惹她生氣,他都會很開心?

可卻在她真正傷心的時候,教她騎馬、射箭、帶她外出打獵。

那些時光,清晰得仿佛還能聽到鈴铛般的笑聲。

然而,一轉眼,猶如香案上的袅袅青煙,一碰即散。

塔裏的梯子有了輕微的聲響,燕鳳翎擦去眼淚,繃着僵直的背脊站在窗邊。

她不想讓人看見她的軟弱,無論那個人是誰。

過一會,燕鳳翎聽見背後有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夜裏風涼,殿下注意身體才是。”

幾乎下意識的,燕鳳翎猛然回頭,嘴裏輕喃道:“薛臻!”

涅梵身形一僵,原本淡然的眼眸忽而變得晦暗不明。

可這僅僅只是一瞬,片刻後,只見他微微一笑,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殿下認錯人了。”

“貧僧乃是佛光寺的住持,法號涅梵。”

燕鳳翎緊蹙眉頭,不肯信地走了過去。

她上下打量着涅梵,微眯的目光裏透着灼灼視線。

涅梵握着佛珠的手一緊,面容險些失色。

可下一瞬,只見燕鳳翎轉過身去,淡淡道:“既然你不是薛臻,那就沒有資格管本宮。”

“你走吧,本宮不想被人打擾。”

似乎有那麽一口氣,懸在心上,哽在喉嚨。

吐不出,散不去。

涅梵望着燕鳳翎那孤傲的背影,眼眸微微一閃。

走下樓的時候,涅梵一腳踏空,險些栽下去。

好在他輕功絕佳,很快穩住了身形。

待歸于平靜時,涅梵忍不住笑了笑。

她心裏的那個人,他早就知道是誰。

可當初既然選擇不再招惹她,他就再沒有去過問的資格。

是不是薛臻可以管她又有什麽要緊?

橫豎…薛臻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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