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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2章 大事

大事

十月九日,紀黨的官員紛紛上奏,希望皇上恢複紀少瑜的少傅之職。

結果遭到皇上的怒罵,連紀少瑜也被禁足在紀府,不得外出。

紀黨終于察覺到大廈将傾,心裏不免有幾分悲戚。

因為怕被牽連,敢來紀府探望紀少瑜的人不多。

林骁來的時候,整個紀府的下人都驚呆了。

石管家急匆匆地去正房禀告,趙玉嬌聽聞消息的時候,下意識看向紀少瑜。

只見紀少瑜從容道:“我去看看。”

趙玉嬌點點頭,連忙道:“上門是客,你可別沉不住氣又跟侯爺吵起來。”

紀少瑜微微颔首,随即跟随石管家去見林骁。

客廳裏,林骁沒有心思喝茶。

他打量着香幾上的幾盆蘭花,品相不錯,養護得也好。

最主要是,剛剛澆過水,土還是濕的。

閑情逸致不錯,紀府的下人也都還穩得住。

只不過,穩得住沒有用。

最主要是紀少瑜想幹什麽?

一再觸怒皇上,根本不像是紀少瑜的作風。

這狡猾又精明的小子,怎麽可能會做蠢事呢?

林骁想不通?

紀少瑜來的時候,看見林骁負手而立,正站在廳堂的中央。

林骁聽見腳步聲,回頭一看。

只見紀少瑜穿着舒适的儒衣長衫,看樣子到像是當從卧榻上起來的一樣。

他蹙了蹙眉,出聲道:“你若是想致仕,直接上折子給皇上,我去幫你說情。”

紀少瑜颔首一笑,請林骁坐下。

“勞煩侯爺擔心了,近來事多,不過很快就會過去了。”

這話一語雙關,林骁聽得心頭一動。

他端起茶盞,剛剛飲了一口,察覺味道不對。

他要是沒有記錯的話,紀少瑜喜歡喝丹陽村的茶,跟他的口味差不多。

看來最近,紀府多少受些影響。

放下茶盞,林骁繼續道:“你自己心裏有譜就行,韓钰他們出京了,近來我也幫不了你什麽?”

“你自己小心些,莫要着了別人的道。”

“京城裏向來最不缺的,就是落井下石的小人。”

紀少瑜點點頭,對着林骁道:“多謝侯爺記挂。”

“不過…說起來,還真有一件事要請侯爺幫忙。”

“什麽事?”林骁詢問道,正色以對。

紀少瑜的眼眸暗了暗,忽而嚴肅道:“大事。”

林骁微眯着眼,目光灼灼地看向紀少瑜。

只見紀少瑜目光沉沉,眼底仿佛潛藏着刀光劍影,一時間寒意四射。

林骁微微呼出一口濁氣,顯然今夜他是來着了。

正房裏,紀少瑜很快就回來了。

趙玉嬌凝望着他道:“侯爺走了?”

紀少瑜點點頭,他坐在羅漢床上,将書本攤開在小桌上看。

趙玉嬌想了一會,詢問道:“皇上現在讓你禁足在紀府,太後壽宴的時候,誰會為你出這個頭?”

紀少瑜含笑道:“你擔心這個做什麽?”

“大哥和玉安還在漠北 ,就算為了這層關系,皇上該給我的顏面還是會給。”

“太後壽宴,少不了你我出場。”

“我已經傳話給葉青了,到時候她會暗中保護你。”

說起葉青,趙玉嬌也有幾分好奇。

只聽她詢問道:“她是龍安山的女兒嗎?”

紀少瑜點了點頭道:“聽小舅舅說,是的。”

“不過她自幼被龍安山送出去學蠱毒之術,若非是

她父親慘死,她也不至于追到京城來。”

“可惜了龍安山,若是活着,有他這個女兒相助,早晚能統一苗疆部落。”

趙玉嬌輕嘆,她也覺得葉青很有本事。

小舅舅相助她來皇宮,何嘗不是對龍安山的死心懷愧疚?

幸好葉青并未怪罪小舅舅和少瑜,不然以葉青的本事,想暗害他們綽綽有餘。

小舅舅這些年走南闖北,結交的人個個都是肝膽相照之輩,說起來慚愧。

哪怕她和少瑜都在京城站穩腳跟了,可一樣少不了兩位舅舅的幫助。

趙玉嬌又想起了鐵立,那位大舅舅應該會創造一個比金元皇朝更輝煌的盛世吧?

在漠北,馬背上打天下,對于鐵立來說,仿佛是宿命一般的回歸。

十月寒露起,夜裏薄被潮濕,凍得人瑟瑟發抖。

早已破爛的帷幔被冷風吹動着,搖曳在空蕩蕩的寝殿裏。

羅馨背靠床頭,一個人在瑟瑟發抖。

陰暗的角落裏,一只不怕人的野貓正在肆意嚎叫。

羅馨又驚又懼,正抓着被褥蓋住了大半的面孔。

突然,冷宮的殿門似乎被人推開了。

從寝殿的窗戶看去,似乎有人提着燈籠由遠而近。

羅馨驚叫一聲,将被褥扔在野貓的身上,瘋一樣地沖了出去。

迎面被撞上的李公公哎呦一聲,摔在地上。

“啊!”羅馨一聲驚叫,躲到了太後的身後去。

太後穩穩不動,直到李公公連忙提着燈籠爬起來,推開了羅馨。

“容貴人,大晚上的你想找死呢?”

羅馨驚恐地看着李公公和太後,突然間匍匐在地,像狗爬一樣地往前挪動。

終于,她抓住了太後的裙邊,當即哭得撕心裂肺道:“太後,太後救救奴婢。”

“是奴婢錯了,是奴婢不該不聽您的話。”

“只要您願意救奴婢,您讓奴婢做什麽奴婢都願意。”

太後冷冷地踢開羅馨,聲音漠然道:“你不覺得現在說這些,已經太晚了嗎?”

“二皇子已經不再你的身邊了,哀家救你有何用處?”

李公公也跟着踢了一腳,冷聲道:“就是。”

“現在後宮裏誰不知道,珍妃深得皇上信任,指不定下一任皇後就是她了。”

“你算什麽東西,不過是後宮裏人人嫌惡的老鼠罷了。”

羅馨還在繼續哭,因為太激動,連身體都是一抽一抽的。

李公公搬了一個上灰的椅子出來,連忙給太後擦幹淨,扶着太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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