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665章 番外二十五:撲倒 (宋篇)

(宋篇)

待他的身影走遠以後,幾個護衛現身,就站在宋子桓之前站着瞭望的地方。

只聽其中一個護衛道:“這莫不是天意?”

他們什麽都還沒有來得及說呢,宋子桓就找對了方向。

其中一個道:“我們就在這裏等着吧,若是王府的人找來,就說這邊已經有人去找了。”

“等天亮了,咱們就回京領賞。”有護衛笑道,心情還不錯。

不多時,其餘護衛也笑了起來,這一趟任務,他們可還有額外的賞銀呢!

佳和郡主小睡一會,大約醜時就醒了。

此時的芸香坐着打盹,困意難消。

佳和郡主将披風給她披上,自己則渡步到門外。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自從知道土匪窩那邊着火以後,她便沒有再聽見狼嚎的聲音了。

她知道山裏的野物一向怕火,說不定是見了火光,逃去遠處了。

她坐在石階上,風吹草木,重影連連。

耳邊的風聲比白日裏柔和很多,掃過肌膚的時候,

還能感覺到一絲溫柔的惬意。

佳和郡主就這樣坐着乘涼,一個時辰以後,天邊挂起了紅雲。

佳和郡主站起來,難耐愉悅地往前走去。

遠處的山并不是巍然聳立的,因此很快就露出了金燦燦的陽光。

陽光從遠而近,然後灑落在溪流上。

水聲叮咚作響,陽光照着水紋,折射出的光影美極了。

佳和郡主忍不住脫了鞋襪,撩起裙擺踩着水裏的光影。

天還沒有大亮,陽光所照之地一片昏黃。而陽光照不到之地,則一片昏暗。

佳和郡主迎着光,在溪流之上來回踩動着,像個頑皮的小孩子一樣。

不遠處,從一片深深的水草中走出來的宋子桓渾身都是淤泥。

他握着長劍的手上滿是刮痕,深淺不一,有些甚至還在流血。

可他顧不上,只是震驚地看着遠處那麽靈動的身影,生怕這只是自己的一時錯覺。

宋子桓的眼眸越瞪越大,頭也開始昏沉脹痛。可他踉跄的步伐往前沖去,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就這樣,在他猛然一撲的時候,将站在溪流中的佳和郡主給撲倒了。

溪流的水并不深,只是有些涼。

佳和郡主猛然被撲倒的時候,被吓得驚呼出聲,整個人僵硬着身體,動也不敢動。

她以為是哪裏突然蹿出來的猛獸,可下一瞬,那個人翻轉着她的身體,在落水之時墊在了下面。

他整張臉都沉入了水中,烏黑的發将他的面孔都遮了起來,唯獨落水時重重的喘息聲還餘猶在耳。

佳和郡主半個身體都被溪水打濕了,她慌忙站起來,雙手用力的推薦着身下的男人。

可就在這一瞬間,水中的男人突然仰頭從水中露出了清晰的面孔。

佳和郡主震驚地望着宋子桓,整個人輕顫着,瞳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緊縮着,臉上挂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怎麽會…”

“宋大哥!”

佳和郡主連忙把宋子桓拉起來,他渾身都濕透了,原本沾染了衣服的血遇水後迅速擴散。

一滴一滴的血水往下墜,他們腳下的溪流有一片都被染紅了。

佳和郡主看得心髒緊縮,面上也從驚愕變成了驚慌

“你受傷了?”佳和郡主甚至于不敢伸手去碰宋子桓,只能用目光掃視着,雙手拉着他的衣角查看。

宋子桓低頭看着擔心他的佳和郡主,終于忍不住将她緊箍在懷裏。

此時此刻,他心裏全然是擔心受怕後的餘韻。

那感覺可比恐懼好不了多少,一樣讓他難受,胸口悶得發酸,發漲,隐隐泛着難言的疼。

宋子桓喉嚨幹澀,想說什麽卻說不出來。

他抿了抿幹裂的唇瓣,過了一會才沙啞道:“活着就好。”

佳和郡主後知後覺,宋子桓是因為她出事才來到這裏的。

可她明明才出事幾天呀,他竟然就得到消息,并且趕過來救她了。

這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心裏是有她的呢?

佳和郡主的眼眶有些熱,身體也漸漸變得柔軟。

她環住宋子桓的腰身,忍不住詢問道:“你是擔心我才來的嗎?”

宋子桓沒有回答她,只是手臂的力道收緊了些。

佳和郡主感覺腰被勒得疼了,忍不住提腹,往他的懷裏靠去。

這一波無聲的回應,讓佳和郡主感覺連日來的擔憂

和恐懼都消失了。

她甚至于有些感謝那群不長眼的土匪了,竟然敢妄想打劫她?

佳和郡主的嘴角一翹再翹,只是歡喜之餘,聞着宋子桓身上的血腥味還是擔心了。

她推拒着宋子桓,聲音有些急促道:“宋大哥,讓我看看你的傷。”

宋子桓拉着她出了小溪,晃了晃隐隐作疼的手臂道:“不小心挨了一刀,皮肉傷而已,不嚴重。”

佳和郡主看着他早已變了顏色的衣袖,忍不住皺起眉頭道:“流了這麽多血,這麽可能不嚴重?”

她說着,上前解開他胡亂包紮的傷口。

宋子桓的傷口很深,血早就不流了,只是這會泡了水,能看到泛白的皮肉翻出,格外吓人。

佳和郡主看得眼眸發漲,心疼道:“你還說不嚴重?”

宋子桓理了衣袖蓋上,若無其事道:“只是看着吓人罷了,其實根本沒有傷到筋骨。”

“這幾日你都是在這裏嗎,芸香呢?”

佳和郡主指着遠處的小木屋道:“在那裏。”

“好像是獵戶搭建的,很簡陋,不過可以暫時栖身。”

宋子桓撿起地上的長劍道:“走,我們先過去。”

佳和郡主看着宋子桓染血的長劍,心裏不覺恐懼,相反還有些激動。

她從未見過,他為誰如此瘋狂過,手執利刃,奮力厮殺。

倘若真的是為了她的話,她想現在就跟他回京城去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