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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番外二十九:聖女現身(燕青篇))

永興二十年冬,趙玉書和趙玉安攜大軍平安歸來。

林骁上奏請求告老還鄉,燕滄瀾準了,趙玉書順利接掌林骁手中的十萬兵權。

鞑靼被滅,瓦剌和金成結盟,雙方都與大燕簽訂盟約,互不侵犯。

邊疆穩固了,朝政上清理大批貪官。

紀少瑜選賢任能,雖居高位卻不貪戀權勢,若有适合之人立即舉薦,在朝堂之上頗受敬重。

內憂沒有,外患沒有。

燕滄瀾每日清閑了,可心裏總惦記一件事。

這件事深藏在他的心裏,足足有一年了,可他卻無法釋懷。

龍葉青返回苗疆以後,根本就沒有調動兵權。

她就這樣消失了,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燕滄瀾總是會想起胡太醫所說的:“恐非長壽之人!”

也許是為他解蠱以後,她的身體又受到一些傷害,所以才在出京以後急需調養,連苗疆內政都顧不上了。

燕滄瀾深知,龍葉青不會是丢下苗疆不管的人,一定有什麽事情絆住了她。

可那會是什麽事情呢?

嚴不嚴重到會危及她的性命?

這些事情無人可問,只能一個人憋在心裏,偶爾顯露端倪,也無人知曉。

直到趙玉書私下來見他,欲言又止。

燕滄瀾看着難以啓齒的趙玉書,奇怪道:“如今鞑靼已滅,你也平安歸來,還有什麽事情是不能禀報朕的?”

趙玉書無法,只得試探道:“不是臣不想說,而是這件事也不知跟皇上可有幹系?”

“什麽事情竟然讓你如此謹慎?”

趙玉書輕嘆一聲,沉凝道:“那位曾給皇上治病的苗疆聖女,皇上可還有印象?”

燕滄瀾目光微深,神情寡淡道:“她怎麽了?”

趙玉書如實禀報道:“臣的舅舅傳來消息,說她于八月産下一女。”

“那孩子先天不足,她四處求藥。入冬後她帶着孩子奔赴雪蓮山,至今未歸。”

燕滄瀾面色驟變,出聲呵斥道:“那你們為何拖到現在才報?”

趙玉書連忙跪地道:“皇上息怒。那孩子并未在皇宮出生,聖女她一直都是深藏行蹤,若非那個孩子需要救治,只怕臣的舅舅也不能察覺端倪?”

“聖女她一入雪蓮山,臣的舅舅立即就給臣傳了消息,他也不敢肯定那個孩子是不是皇上的,只是讓臣先将消息告知皇上。”

燕滄瀾氣得渾身發抖,目光一片殷紅。

他知道不該将氣撒在趙玉書的身上,他不是沒有命人私下打探龍葉青的行蹤,只是那個女人太能藏了。

他甚至于懷疑,龍葉青在入宮的時候是不是易容過的,怎麽拿着她的畫像他的探子都探不到一絲端倪?

雪蓮山終年大雪封山,她一個女人帶着一個孩子到底要去尋什麽藥?

燕滄瀾突然感覺心間刺入了一抹涼,冷冰冰的。

“只知道去了雪蓮山嗎?”

“還有沒有什麽?”燕滄瀾問道,聲音有些陰沉。

趙玉書正色道:“聖女在進雪蓮山之前見過一個老大夫,那個老大夫住在江州府齊山縣。據他所說,聖女若是找到藥引,還會回到齊山縣找他。”

燕滄瀾眼眸微眯,神情倏爾變得冷肅。

片刻後,他對趙玉書道:“你先下去吧。”

趙玉書還未出宮,只見有宮人匆匆出宮傳旨。

他知道皇上定會有所安排,這樣看來,那個孩子就是皇上的。

龍葉青這個女人膽子太大了,竟然敢生下皇上的孩子,而且還不準備讓皇上知道?

趙玉書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紀少瑜被急诏入宮,燕滄瀾一見他就說要讓太子監國。

紀少瑜嘴角微抽,無語道:“太子年幼,監國等同虛設,皇上為何如此安排?”

燕滄瀾不悅道:“太子年幼,你也年幼?”

“朕叫你來就是讓你給朕分憂的,朕明日就走,你同宋子桓坐鎮朝堂,朕賜你們先斬後奏之權。”

紀少瑜皺着眉頭道:“皇上,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燕滄瀾怒吼道:“朕哪有時間跟你從長計議?”

紀少瑜愕然,意外地看向燕滄瀾。

燕滄瀾知道自己失态了,他的心亂了,陰怒漸變陰翳。緊緊捏了捏拳,燕滄瀾不信紀少瑜不知道龍葉青之事。

他冷聲道:“趙玉書都知道的消息難道你會不知道?”

“紀少瑜,你難道要朕眼睜睜看着她死?”

這層紙被捅破了,紀少瑜也有幾分無奈。

他看着關心則亂的燕滄瀾,認真道:“聖女她不會有事的,如果去雪蓮山有危險,她不會帶着孩子去。

“她深藏行蹤這麽久,皇上理應明白她的心思。”

“老大夫那裏,臣已經命人看着了,若是有她們母女的消息臣會禀告皇上的。”

燕滄瀾知道紀少瑜一向最有成算,可他現在讨厭紀少瑜這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只聽他冷冷地質問道:“如果是趙玉嬌帶着孩子去了雪蓮山,只怕你今夜就出京了。”

紀少瑜坦蕩道:“那是當然,因為玉嬌是臣之妻,是臣相依相守的枕邊人。”

“你…”燕滄瀾氣絕。

他能說什麽?

龍葉青跟他不過是一場權利的交易而已,連他的女人都算不算,因為龍葉青根本就不會承認。

紀少瑜仿佛嫌刺激燕滄瀾不夠深,繼續道:“就算皇上追去了,聖女也不可能把那個孩子給您的。”

“皇上難道要強迫她嗎?”

“她可是皇上的救命恩人,那個孩子是怎麽來的,皇上應該最清楚了。”

燕滄瀾:“…”

啊!!!抓狂啊,他好像揍紀少瑜怎麽辦?

渾身都在冒火,燕滄瀾實在是壓制不住了,突然咆哮道:“那你要朕怎麽辦?”

“那個孩子為什麽先天不足?”

“那是因為朕!”

“你說的沒錯,朕的這條命是她救的,孩子也是因為朕才會生下來就要醫治!”

“可你難道要朕放任不管,知道也當不知道嗎?”

紀少瑜看着眼睛都氣紅了燕滄瀾,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燕滄瀾不會明白他在擔心什麽?

紀少瑜目光幽深地盯着燕滄瀾,輕聲問道:“皇上,天子離京,危險重重。您真的想好了嗎?”

燕滄瀾平複暴躁的氣息,直視紀少瑜的眼睛道:“朕只知道,朕若是不去,朕這輩子都會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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