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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顆薄荷糖

兩個人換了身衣服,去周邊逛了逛,又挑選了一家極具當地風情的餐廳坐下,準備嘗嘗這裏的特色菜。

這個地方的服務員多多少少都會說些中文,英語反而用得不多,大抵是來這的中國游客比較多。

餐廳裏有表演的樂隊,主唱的噪音低沉渾厚,唱起情歌來又帶着點點的沙啞和哭腔,像是經歷過不少悲歡離合,藏着許許多多的故事,聽起來別有一番韻味。

燈光搖曳,燭星點點,精致美味的佳肴配着悠揚抒情的歌曲,浪漫至極。

一曲畢,熱情好客的老板拿着一朵花,走到沈溫桌前,彎腰遞給她:“

You’re so pretty,and this is for you.”

程放:“……?”這個大胡子男人是當他死的嗎?

其實留心往周圍一看,就會發現幾乎每一桌上都有這樣一朵花,這是熱愛浪漫又好客的老板送給每一位客人的一份小小的禮物。

沈溫淺笑着,接下了花,禮貌道:“Thank you.”

等老板走向下一桌,沈溫一只手托着下巴,安靜認真地注視着程放,另一只手把花遞到程放面前,哄他:“Hey,You are very very very handsome.Can you ept my flowers?”

剛剛還亂吃飛醋且臉色不怎麽好看的程放,表情一下子就緩和了不少,微昂着下巴,接過了那朵花,傲嬌道:“以後不準随便收別的男人的花。”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沈溫打趣他。

不愧是醋壇子。

程放不以為恥反引以為榮,哼了一聲:“我這叫有危機意識,将別人不該有的念頭全都扼殺在搖籃裏。你看看我,多自覺,離別的女的十萬八千裏遠。”

沈溫不動聲色地往他左後方瞥了一眼,又淡淡地收回目光:“嗯…那你要不要給我解釋一下,為什麽後面那一桌女孩子已經盯着你看了那麽久?”

“嗯?”程放不解,轉過頭去,往他側後方望過去。

那一桌坐了三個女孩子,本來是一臉興奮地在聊着什麽,見到程放轉過頭來,立刻慌亂地收起了打量的目光,裝作低頭品嘗菜的模樣。

程放冷着一張臉轉回來:“這不怪我,太帥,沒有辦法。”

那一桌的姑娘見程放又背對着他們,便又忍不住擡起頭多看了幾眼。

沈溫腹诽,她這個正牌女朋友還坐在這呢,這麽肆無忌憚地打量真的好嗎?

她算是能理解程放為什麽那麽容易吃醋了。

程放注意到她的小情緒,扯了扯唇角,沖她勾了勾手指:“過來,跟你說個悄悄話。”

沈溫配合地湊近了些:“說什麽?”

程放見她離近了些,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這樣就能告訴她們我有女朋友了,讓他們別打我主意。”程放又在對方側臉上啄了一口,“我是不是很機智?”

沈溫笑眼盈盈。

那桌女孩子見到後,似乎是捂着嘴低聲驚呼了幾聲,但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不敢再多加打量。

……

吃完飯,兩個人手牽着手去沙灘邊散步。

藍天白雲,水清沙白,大海浩瀚無垠,一眼望不到邊。看見這樣的景色,連帶着心情也舒暢了起來。

這時,有一個穿着當地特色長裙的阿姨走來,身上背着一只竹編籃子,裏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手工藝品,在周圍用當地語言吆喝着叫賣。

女孩子總是容易被這種小玩意兒給吸引了,尤其是當沈溫看見幾串手镯的時候。

阿姨見有人上前,便十分熱情地介紹,偶爾還能蹦出幾句不太标準的中文,離不開“美”、“好看”這個意思,極盡所能地吹噓她的小飾品。

沈溫本打算是看看,見阿姨這麽賣力推薦,也不好意思說不要了。更何況這些小東西也夠好看,她很是喜歡,便買了好幾串,既可以作為紀念品,也想着回去可以送給朋友們。

程放瞅了幾眼,直言不諱:“我估摸着這都從義烏來的,你這是出口轉內銷啊。”

聽聽,多麽煞風景的話。

沈溫斜了他一眼:“不許胡說,就你話多。”

有些鋼鐵直男,就非要說些那麽不中聽的實話。

程放自然也不可能在這事上跟沈溫較真,而是豪氣道:“喜歡就買,要不全給你買下了?”

沈溫搖搖頭:“我挑幾串就好了。”

阿姨看沈溫挑了好幾串,覺得是單大生意,最後又大方地送了一對耳環給她。

等阿姨走開後,沈溫拿着那串耳環在夕陽下仔細欣賞了一番:“真好看,可惜我沒有耳洞,戴不了。”

程放:“這有什麽,我陪你去打一個不就好了。”

沈溫笑笑:“那等回國了再去。”

“好。”

程放往前面的一家可移動零售屋走去,給沈溫買了一個冰激淩:“喏,給你。”

沈溫手上拿着剛買的幾串手鏈和新撿的貝殼,騰不出手,只好就着程放的手吃。程放一開始還老老實實地舉着冰激淩,可到後來就存了壞心思,等沈溫一湊近就立刻把手舉高,讓對方夠不着,跟逗小貓兒似的。

沈溫瞪了他一眼,嗔罵道:“夠了啊。”

“不鬧了。”程放又把手放下來,乖乖地把冰激淩遞到她嘴邊。

沈溫垂下眼眸,微張開嘴,正準備舔一口,程放又迅速地把冰激淩移開,覆上了自己的唇,還伸出舌頭舔了舔:“嗯,真甜。”

“你…”

沈溫話還沒說完,對方的唇又覆了上來,交換了一個甜蜜而又黏膩的吻。

雖然兩人不是第一次睡一張床上了,但在異國他鄉、倍有情調的情侶套房中,今晚氣氛就顯得格外旖旎。

程放先洗完的澡,而後是沈溫。

他一直緊緊地盯着浴室的門,在心裏琢磨着什麽,便親眼見到了一幅美人出浴圖。

少女的肌膚白皙勝雪,細膩如脂。浴室的熱氣氤氲,蒸騰着沈溫整個人白裏透着粉,誘人極了。

程放的眼神深不見底,那目光極具侵略性,毫不掩飾地将對方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又一遍,眼裏是不加掩飾的情和欲。

沈溫努力忽略那道視線,裝作淡定地坐在了床的另一邊,把技盞燈關了:“睡覺。”

她躺下之後,某個人就不老實地貼了上來,在她頸間嗅了嗅,又在脖頸處落下一個個吻。

沈溫往後仰了仰,忍不住笑了:“這樣好癢。”

程放擡起頭,盯着她的臉龐,喉結微微滾動,接着用唇從額頭、眼睛、鼻子再到嘴,纏綿親吻。

此刻房間裏只剩下落地燈微弱的燈光。

少女的睡裙已滑至肩頭,風光若隐若現。

可在這片昏黃中,程放的眼神卻異常的明亮,他溫柔地注視着沈溫的眼睛:“可以嗎?”

沈溫安靜地回望着他,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開口:“全給你了。”

心和身體,都是你的了。

程放的手溫柔地摩挲勾勒着她的五官,神情認真而堅定:“我好愛你。”

“我也愛你。”沈溫回答。

……

第二天起來,沈溫只覺渾身酸痛,身旁的程放還在睡,對方的手還搭在她的腰間。她低頭一看,自己身上全都是對方留下的暧昧的痕跡。對方也還光裸着上身,露出結實的胸膛。

沈溫只記得昨晚她好像是迷迷糊糊地昏睡過去了,最後是程放抱着她去浴室清理的,還趁機在她身上摸了又摸,裏裏外外都被占盡了便宜。一想到這,便又覺得十分害臊。

她翻了個身,程放就被驚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第一句話就是問她:“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沈溫哼了一聲:“現在才關心我,昨晚怎麽就知道做做做!”

程放心虛地撓了撓後腦勺:“那不是…那個詞怎麽說來着…情到濃時嘛!”

他惦記了那麽久的人,還沒嘗夠,怎麽會輕易松口。

“我看你是早有預謀。”沈溫的嗓子還有點啞。

否則行李箱裏怎麽還正好備了一盒套.子。

“我先給你去倒杯溫水。”這嗓子啞了,有他一半的原因。

沈溫喝了兩口。

程放轉移話題,抱着她,蹭了蹭她的脖子,撒嬌道:“那我昨天表現得好不好嘛!”

沈溫紅着臉,回想了一下,坦誠道:“一點兒也不好。”

技術青澀,更不懂技巧,一開始兩個人都不好受,直到後來才湧上了些快感。

“一點也不好”,哪個男人能禁受得住這種批評呢。

程放撇撇嘴:“那再來一次,熟能生巧。”

也好再給他一個能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他相信,一定會比上次更好!

沈溫把他推下床,用被子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狠心拒絕:“不要,我腰還酸着呢。”

程放又趴到了她旁邊:“哪不舒服,我給你揉揉。”

沈溫躺在床上,享受着某人的按摩服務。

程放冷不丁來了句:“等回國後,我帶你去健身好不好?”

“為什麽要去健身啊?”

“昨晚我才做了兩次你就沒力氣了…所以我想…”

“不,你不想。”

“不,我想。我昨晚都還沒來得及證明我多厲害呢。”

沈溫随手抄起一個枕頭往他臉上砸:“走開啊。”

程放委屈地揉了揉臉,他難道說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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