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第六十九顆薄荷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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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溫在寝室收拾了一下東西,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陳詩歡問:“溫溫,你等會兒是要去看籃球賽嗎?”
今天是經濟學院和信息科學技術學院的籃球賽,程放也在籃球隊之中。
“是啊。”沈溫應道。
陳詩歡:“那我也要去!”
“好啊。”
盧佳敏在一旁可惜道:“我也好想去,可是學生會那邊今天輪到我值班,走不開。哎,你男朋友打起球來肯定特別帥!”
陳詩歡:“要是晉級下一輪了還有機會,下次還能再看。”
她一說完這話,又試探性地問了問沈溫:“程放他們經院能贏的吧?”
信息科學技術學院男女比例失衡嚴重,一眼望過去全是漢子,男生基數大,想挑選出幾個籃球打得好的男生應該不是一件難事,算是不容小觑的對手了。
沈溫想了想:“如果認真打的話,應該能贏吧。”
程放這人有能力,也有實力,但平時在某些方面吊兒郎當慣了,凡事就跟玩似的,一般人料不準他想不想贏。但沈溫卻知道,程放這一次一定會認真。
……
籃球場外已經被前來觀看比賽的學生圍了好幾層。
兩個學院的選手都提前到了場地熱身,程放時不時地往觀衆席附近瞥。
一隊友一邊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一邊問他:“嘿,哥們兒你看啥呢,那邊是有美女嗎?”
同樣要上場的大姚替程放回答:“人家那是在等女朋友來呢。”
隊長:“我靠,你小子原來有女朋友了啊,你知道這場外有多少人是特意來看你的嗎?”
這其中還不乏程放他們自己專業的同學,葉絮雪等人也在其中。
原因無它,平時想見程放一面太難了。
程放這個人向來不是老老實實多願意守規矩的主,所以這大學的課程讓他做到百分之百的出勤率幾乎是不可能的。他也不在乎自己成績有多好、績點有多高,只要期末不挂科就得了。他最近大部分空閑的時間都在和季斯遠研究投資項目。學他們這一行的,實踐比理論知識實在多了,而他剛好也有這個資本可以搗騰,大不了虧點錢,對他來說不痛不癢的。這麽一來,他出現在學校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
前兩天杜錦軒還打趣他一天到晚忙得不見人影,結果被程放一句“要早點賺錢養家”怼得啞口無言,對他還有那麽點羨慕嫉妒恨,就知道損他們這些單身的。
不知道是哪個膽大的妹子,舉了個“經濟學院”的牌子,大聲道:“經院加油!程放你好帥啊!”
這麽一喊,把周圍人都逗樂了。
程放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也不好奇是誰喊的。他此刻只在意沈溫怎麽還沒有來。
……
到了籃球場,沈溫和陳詩歡才發覺竟然來了這麽多人,不知是該感嘆籃球賽吸引人還是選手更有魅力。
幾乎是她一來,程放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立刻跑了過來,十分親昵地摟着沈溫的腰,把人往他刻意留出的家屬席上帶。
這姿态要是還看不出來兩人是什麽關系,那估計就是個瞎子了。
不少對程放存有心思的女生在這一刻才明白——程放是有女朋友的,程放的女朋友是這個人,兩個人的氣場很不相同,可站在一起時卻又很配。
陳詩歡在一旁打趣道:“哎呀,你們這樣顯得我這個電燈泡很亮欸,blingbling的。”
程放扯了扯唇角,對陳詩歡那麽淡淡一笑。
美男計一使,陳詩歡就被暈得不知東西南北,腹诽道,這誰頂得住啊……沈溫是怎麽做到天天對着這種帥臉還不被迷暈的?
程放低頭對沈溫說:“你前天答應我的事不要忘記哦。”
前天程放又使了些小心機,讓沈溫答應他,進幾個球,對方就要主動親他多少次。
沈溫耳朵微微泛紅,還是點了點頭。
陳詩歡八卦之心蠢蠢欲動,問道:“你們小兩口搞什麽呢?”
沈溫水光盈盈的眼睛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又搖了搖頭,抿着唇堅決不開口。
程放又換上了那副不正經的模樣:“這個啊......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沈溫看了眼時間:“快上場了,你快回去吧。”
程放彎下腰,把臉湊近了些:“親我一下。”
“這兒這麽多人呢,別鬧。”沈溫害羞地往後躲了躲。
“就親一下,不然我沒有力氣,沒有力氣就會拖隊友的後腿,會害得我們學院止步初賽,那多丢臉啊。”
沈溫:“……”好一個道德綁架。
她飛快地在對方的側臉上蜻蜓點水般地親了一口。
不僅是身旁坐着的陳詩歡,還有不上偷偷往他們這邊瞅的人,都默默地驚掉了下巴。尤其是葉絮雪,她是萬萬沒想到兩個人感情這麽好,也沒想到程放是這麽不介意在公衆場合秀恩愛的人,甚至還有點主動。
沈溫推了推程放的肩膀,輕聲鼓勵道:“加油呀。”
“好。”程放笑道,轉身往隊友那跑去。
比賽開始沒多久後,沈溫便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這是黎梨要求的。哪怕對方讀了大學,可在黎梨心裏,程放還是她迄今為止見過的最帥的學弟。
沈溫一直認真地數着程放進了幾個球,數着數着又有些晃神,仿佛回到了她高三、程放高二的那一年,當時她也是坐在某個觀衆席裏,看着在球場上肆意奔跑的少年。
如今,少年逐漸長成男人,可很多內在的東西依舊沒變。
比如,對方依然喜歡她。
一想到這,她的心便被填得滿滿當當。
最後的結果,是經濟學院贏了。既然贏了,那就免不了一場慶功宴。
籃球隊這群人非常熱情,愣是要把沈溫和陳詩歡一塊兒喊上,陳詩歡臨陣脫逃了,只留下沈溫這個隊友家屬,她只好硬着頭皮去了。
這夥人大抵也是難得沒這麽放松了,叫了好幾箱啤酒和白酒,都喝了不少。
程放作為得分王,還是唯一一個有女朋友的,被灌得最多。
一場飯局下來,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點醉了,幾乎都是醉醺醺的。只有沈溫是最清醒的,大家鬧歸鬧,還是很照顧女孩子的,也沒人敢敬她酒,生怕程放第二天醒來找他們算賬。
最後其他人都互相扶持着打車回了學校,只有程放,又抱着沈溫撒起了酒瘋,不肯走,也不願意回寝室。
沈溫拖不動這一米八幾的男人,沒了脾氣,問他:“不回寝室?那你想怎麽辦?睡大街嗎?”
程放在她耳邊呼着氣,一字一句道:“去,酒,店。”
沈溫盯着程放的眼睛觀察了許久,想分辨對方是真醉還是裝醉,可程放的眼神朦胧散亂,很不清醒,應該是真的醉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去附近一家酒店開了房。
當她帶着一個醉鬼,還是一個長得很不錯的醉鬼,去前臺登記開房間的時候,旁人還投來了那麽一絲意味深長的目光,那場面要多尴尬就有多尴尬。
好不容易把人帶進了房間,她直接把程放往床上一扔,自己則坐在一旁大喘氣。
把這人半扶半拖上來,真是有夠累的。
程放卻突然坐起身來,整個人壓在沈溫身上,把她圈在懷裏,一并往床上倒,嘴裏含含糊糊地說着:“一塊睡。”
沈溫想掙脫他的手:“先放開,我去拿塊毛巾給你擦擦臉。”
“不、要,我們快睡覺。”雙手死死抱着沈溫的腰不肯放。
“渾身酒氣,睡什麽睡!”沈溫微微拔高了音量。
程放突然沒了聲,一動不動的。沈溫以為他睡着了,便想起身去浴室給他拿塊熱毛巾過來。結果她一動,箍在她腰上的手更使勁了幾分。
對方把頭埋在她的脖子處,聲音悶悶道:“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聽起來還頗為委屈。
沈溫一頭霧水:“哪嫌棄你了啊?”
“你說我身上都是酒氣,你就是,就是嫌棄我了。”話雖這麽說着,可他的身體又貼近了點。
沈溫不知是該笑還是該氣了,怎麽喝醉了就變得這麽玻璃心了?還一句重話都說不得了?
她揉了揉程放的頭發,解釋道:“沒有嫌棄你,是怕你睡着不舒服。”
“唔......”程放呢喃了一聲,動靜也越來越輕,像是要睡着了。
沈溫便任由他抱着,打算等他先睡着了再說。
程放突然喊了一聲:“小學姐。”
沈溫愣了一下,她好久沒聽見對方這麽叫她了。
“嗯?”
程放的唇貼着她脖頸上光滑細膩的皮膚,親了親,嘴裏說着醉話:“我好愛你。”
沈溫心裏一暖,看着他略紅的側臉,無聲地笑了。
他又半睜着眼:“那你呢?快回答。不要以為我喝多了就可以随便糊弄我。”
還知道自己喝多了呢,沈溫輕輕笑出了聲。
真是的......完全拿你沒辦法。
她回答道:“我也很愛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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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宿醉的人是程放,可沈溫要照顧一個醉鬼,也很辛苦。到了第二天,反而是程放先醒來。他躺在床上,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溫,又盯着天花板,把昨晚的場景回憶起了個大概。
程放輕輕松開沈溫的手,這渾身酒味的,他自己聞着都難受,真是難為沈溫還被他抱在懷裏一宿。
他覺得,這就是愛情的力量。
他沖完澡,沈溫也剛好醒了。
程放又躺回床上,在沈溫額頭親了親:“早。”
沈溫迷迷糊糊地回了個“早。”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我們收拾收拾就走吧。”
程放把她壓在身下,撒嬌道:“不好,房都開了,睡一覺再走嘛。”
說着,手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沈溫掙紮了一下:“昨天照顧你這個醉鬼好累的,快起來。”
程放已經開始解衣服帶子了,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耍流氓道:“你躺着,我動就行,給你看看你男朋友的腰力有多少。”
沈溫:“……”
她覺得昨晚白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