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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湯姆·馬沃羅·裏德爾出生于1926年年尾,到今天也的确快滿三個周歲了。身為巫師幼崽的異樣也出現了好幾次,比方說像是巫師幼崽的魔力暴動,還有跟蛇類交流的能力。當然,作為一個幼兒,他肯定瞞不過跟他同樣的孤兒院裏面的孤兒,因此,他被那些孤兒們聯手欺負了。

餓着肚子被關了緊閉,讓湯姆·馬沃羅·裏德爾起了逃跑的心思。

跟孤兒院裏大多數孩子一樣,湯姆也幻想過自己的父親會來接他。因為他的母親是在孤兒院裏生下他死的,所以在他的心裏,那麽容易就死去的母親肯定沒什麽好說的。他的能力,無論是讓碗碟在天上飛的能力,還是跟蛇類交談的能力,肯定是來自于父親。他會流落孤兒院,肯定是因為父親不知道他在孤兒院。

所以他想到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出去找父親!

小孩子的世界大概就是如此。年幼的黑魔王甚至還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大,就他只是盡量走到了自己能夠走到的最遠的地方,然後躲在這座人流量比較大的橋的橋墩後面,然後對着每一個經過的人說蛇語!

湯姆·馬沃羅·裏德爾已經在這裏堅持了四天!

這四天,他靠着在附近的酒館後面的垃圾堆裏面找到的一塊餡餅撐了下來,在這期間,他還要注意躲避巡邏的警察。如果趙長卿沒有出現的話,他的結果可能只有兩個,要麽就是又冷又餓最後昏迷不醒被巡邏的警察發現然後送回孤兒院,要麽就是屍體都在橋墩下面僵硬了卻一直沒有人知道。

問題是,趙長卿會[語言通曉]。別說是蛇語,這個世界上所有的語言,趙長卿能聽能說。

再加上趙長卿也是黑發黑眼,更是讓年幼的湯姆認定了,趙長卿就是他的父親!

趙長卿昏過去的時候,小湯姆也是被吓了一跳。

他可從來沒有想過,他的“父親”也可能這麽弱。但是,那一刻,他不想離開,也不想放手。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這也是為什麽他沒有在第一時間用魔力攻擊章靈均和吉米兩人的原因。

他已經認定章靈均是“父親”的女管家,而吉米則是司機外加小跟班。要他放手,不可能。只要讓他跟着,不讓他跟“父親”分開,他就不會主動攻擊。

這個時候的黑魔王,即便擁有魔力,也不過是個小家夥而已。

就這樣,湯姆上了轎車,然後跟着來到了醫院。

雖然還年幼,但是,湯姆足夠聰明,孤兒院的生活讓他比同齡人要早熟得多。雖然聽得不是很懂,但是,從那些忙忙碌碌的醫生,還有護士的嘴裏,他知道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他弄錯了。

這個黑發黑眼的人不是他的父親,因為這個在醫院裏面躺來了快十二年了,今年年初的時候才剛剛醒來。

這讓湯姆非常沮喪。

但是,他很快就振作了起來。

他覺得,蛇語者并不常見,因此,這個人就是不是他的父親,也可能是他的叔父,或者是其他什麽親屬。他呆在這裏,準沒有錯。

抱着這樣的念頭,湯姆鑽進了被子,縮在了趙長卿的懷裏。

大約是太累了,大概是被窩裏面比較暖和,然後,他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半夢半醒間,他聽到有人說話。

得知趙長卿再度入院,瑪麗是特地趕來探望的,她不但帶來了她跟馬修的兒子,還帶來了西珀爾的丈夫湯姆·布蘭森。

因為帕姆克之事,她一直對趙長卿心存感激,無論外面對趙長卿的風評如何,她都把趙長卿當成朋友。反而是她的妹妹伊迪絲,發現趙長卿的遠東公爵的身份可能是假的之後,立刻就把趙長卿當成了騙子,雖然不致于在外面說趙長卿的壞話,卻也不再踏足趙長卿的病房。

就跟這一次一樣,哪怕瑪麗發出邀請,希望妹妹一起跟她來醫院拜訪她們共同的朋友,伊迪絲也一口拒絕了。

瑪麗·克勞力把帶來的鮮花插|進床頭的花瓶裏面,這才俯下身,為趙長卿理了理散在枕頭上的頭發,對着昏迷不醒的趙長卿道:“距離我們第一次見面已經十八年了,十八年過去,您還是跟以前一樣,年輕,俊美,而我,卻已經是一個四十歲的老女人了。”

小羅伯特忍不住道:“媽媽,這就是您和爸爸的朋友嗎?他真的四十歲了嗎?”

瑪麗道:“是的,我是在1911年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他的,那個時候,他二十二歲,今年可不是正好四十歲。”

“可是,他看上去好年輕!”

“是啊。”

那邊湯姆·布蘭森的臉色一變再變,讓連他的女兒小西珀爾也發現了不對勁。

“爸爸,你,你怎麽了?”

瑪麗這才注意到妹夫的不對勁,連忙讓湯姆在邊上坐下:“對不起,我沒有注意到你身體不是……”說着,伸手去拿邊上的杯子,打算給湯姆倒點水。

湯姆連忙拉住了瑪麗,讓瑪麗非常驚訝:“湯姆,你的臉色很不好。”

湯姆·布蘭森道:“瑪麗小姐,有件事情我現在才想起來。如果我告訴你,你,你別生我的氣……”

“Well,湯姆,你是西珀爾的丈夫,是我的妹夫,叫我瑪麗就可以了。以前你可不是這樣的人呢!”

湯姆·布蘭森是共産主義者,以前他在唐頓莊園做司機的時候,也不曾對瑪麗這麽小心翼翼過。

湯姆道:“您知道的,我在唐頓莊園幹了兩年就離開了。”

“是的,這事兒我們大家都知道。”

瑪麗有些莫名其妙。

湯姆道:“一戰結束後,我帶着西珀爾去了愛爾蘭,還一度把西珀爾留在了愛爾蘭。”

瑪麗立刻點頭:“是的。這個我知道。當時爸爸知道以後,差一點沖出去把你打死。”

說到這裏,瑪麗已經帶了幾分笑意。

她希望空氣能夠更加輕松一點。

湯姆道:“實際上,那一次我遇到了一點麻煩。我跟另一個人在倫敦的某家酒館裏面接頭。為了甩掉尾巴,我們故意喝得醉醺醺的。”

瑪麗覺得有些不妙。

她知道,湯姆接下來要說的,肯定是她不想聽的。可她卻只能傻傻地坐在那裏,聽着湯姆說起十多年前,她的丈夫馬修·克勞力真正的死因。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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