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雖然說王秘書是中南海方面特別派來照顧趙長卿的,但是王秘書也是從軍隊裏面上來的。別的不說,這身體素質肯定是杠杠的。
之前在路上的時候,因為趙長卿的下屬們吐的吐,暈的暈,因此王秘書和鐵校官等人沒有發現,可是現在,走在山林裏面,大家立刻發現的差距。
別說是那些保镖,也不會那些女性秘書助理們,就是趙長卿本人,走起山路來,也是輕輕松松的,就好像是在野外散步一樣。
別說是大汗淋漓了,就是額頭都沒有幾滴汗珠子。
這一點,又以趙長卿最為醒目。
一身峨冠博帶、衣袖大得可以扇風的趙長卿走在幾乎不能說有路的山路上,竟然身輕如燕,腳步比那些小戰士們還輕松。
更別說,他的手上還托着一只剛剛出生沒多久的小大熊貓,可是沿途也沒看見他用登山鍬輔助行走,也沒看見他去抓邊上的樹枝借力。
走在這片崎岖的山路上,就跟走在自家花園裏一樣。
勝似閑庭信步。
不知道為什麽,王秘書的腦海裏面忽然冒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完全不像是一個九十三歲的老人!
這是王秘書的第二反應。
王秘書忍不住跟身後的鐵校官交換了一下神色,發現對方的眼睛裏面跟自己一樣驚駭。
有那麽一瞬間,王秘書都在懷疑,英國方面是不是把真正的公爵囚禁起來,找了個人冒名頂替。
但是,如果眼前這家夥是冒名頂替的話,那麽,奉陽那邊的鋼鐵廠是怎麽回事?要知道,人家可是拿出了冷軋鋼技術,這才使得奉陽大學的那些校舍能夠在幾個月之內建成,而且還是二十幾層的高樓大廈。
作為中南海的一員,王秘書可是非常清楚國外對國家的封鎖有多厲害。蘇聯把他們當試驗場,而歐美則把他們當敵人。
雖然國內各大鋼鐵廠都知道冷軋鋼是好東西,不少國營大鋼鐵廠也開始了研究,卻是不得其門而入。
要不是冷軋鋼,國家對這個人又怎麽會這麽客氣?甚至到了百依百順的地步?
可是,如果這個人不是真正的趙先生,那……
王秘書不敢想象,對于國家來說,那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情。
國家已經吃過一次虧。
當年的那些蘇聯專家們損害了中國的根基,中蘇兩國斷交之後,蘇聯向中國索要了大量的物資作為幫助建設的賠款,又讓當時處于大|饑|荒之中的中國的情況雪上加霜。
而這位……
想到那些冷軋鋼,想到豐臺外面的特別開發區,王秘書的心揪緊了,就好像有一只手緊緊地捏着他的心髒,讓他喘不過氣來。
心中存了事,這腳下難免就會有疏忽。
王秘書只覺得自己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讓他控制不住地往前撲去。
這個時候,如果不是前面的趙長卿及時轉身,扶了他一把,他絕對會摔倒,最差也是撲倒趙長卿的背上。
王秘書連忙道歉:“對,對不起。”
“無妨。”趙長卿的聲音依舊那麽平淡,“你有心事?”
王秘書尴尬地笑了。
趙長卿見王秘書不想說,也沒再問,而是道:“小心些。我不是每一次都能夠及時發現你的不對。”
王秘書這才發現不對:“您是說,您發現我的不對?”
趙長卿微笑:“我想,那麽大的風聲,很難聽不到。”
王秘書道:“公爵殿下似乎很适應山林。”
趙長卿立刻發現了對方的稱呼不對。
要知道,打他踏上中國的這片土地開始,這片土地上的人,上至國家領導人,下至下面的民衆,都是稱呼他趙先生的。這個稱呼本來就帶着中國人對老師和前輩的尊敬。
可公爵卻不一樣。
公爵,代表是他受英國女王冊封的貴族身份,代表的是英國這個歐美資本主義國家的立場。
趙長卿繼續往前走,他已經在前面相中了一塊坡地,那裏适合今晚的露營。
也就是在戰士和保镖們忙着搭建帳篷的時候,趙長卿這才對王秘書道:“你對我的公爵身份心存疑慮。”
王秘書很幹脆地道:“我曾經聽人說過,國外的種族歧視很嚴重。我想象不到,大英政府有什麽理由冊封您為公爵。此外,公侯伯子男,封建貴族的等級十分講究。我聽說英國女王的兒子也不過是公爵,好比說約克公爵什麽的。我想象不出,英國女王冊封您為大英公爵的理由。哪怕,您真的為英國做了不少貢獻。”
趙長卿靜靜地聽王秘書說完,這才道:“我想,中南海方面很多人都有這樣的疑問。但是,你是第一個這樣問我的人。”
“您會回答我嗎?”
“那你先告訴我,你知道信教對西方人的意義嗎?”
王秘書愣了一下。
“我知道,西方人都信基督。然後,他們屠殺異教徒。”
“還有呢?”
王秘書搖搖頭。
趙長卿這才道:“你不知道信仰和教會力量的可怕。在西方,在過去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面,只要信仰不同,即便是親兄弟也會刀劍相向。你還記得法國的血腥婚禮嗎?”
王秘書點了點頭。
他可是做過功課的。法國的血腥婚禮之夜,他可是記得的。
雖然他的想象跟趙長卿理解的,甚至是法國人自己記憶中的肯定完全不同。
趙長卿道:“在西方社會,信仰是人民的心靈支柱。為了信仰,西方任何一個人,哪怕是心地柔軟又慈愛的貴族小姐也會舉起刀劍殺人,哪怕她們要屠殺的是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她們也不會存有任何的憐憫。就好比說獵巫運動中,還有十字軍東征的時候,那些枉死的無辜女性,還有那些小嬰兒。這就是信仰的力量。信仰會遮住人的眼睛,讓一個人變成劊子手、變成屠夫、變成惡魔也不會有絲毫的悔意。同樣,信仰也會讓一群人把另外一個人捧成神明。”
王秘書一愣,道:“信仰?您是說信仰?”
趙長卿答道:“是的。”
“那麽,九十三高齡的您依舊跟一個年輕人一樣年輕強壯,皮膚光潔,也是因為信仰嗎?”
趙長卿答道:“說出來,你會相信嗎?”
王秘書道:“那要聽過才算數。”
趙長卿道:“羅馬天主教方面堅持我是天國副君、神之右翼米迦勒選中的聖徒。因為米迦勒曾經附身在我身上,所以他的神力殘留在我的身體裏面,讓我一直年輕美麗而且跟年輕人一樣強壯。”
王秘書先是一愣,繼而大聲道:“我要聽的是實話,而不是迷信……”
趙長卿答道:“我說的就是事實。你認為國內的科學技術水平超過國外了嗎?”
“當然。”
當然沒有。
如果國內的科學技術水平早就超過了國外,那麽國內又何必捧着眼前這個家夥?
還不是因為這個家夥帶來了足夠先進的技術?
趙長卿這才微微嘆息一般地道:
“可是在我的身上,發生的一切是連國外最先進的科學理論都無法解釋的呢。”
王秘書傻了。
他接受的教育一直在他的鬧好裏面怒吼,要他別相信這些話。可是另一方面,他卻感覺不到對方才騙他。
可就是這樣,他才越發難受,就好像有什麽東西堵在他的喉嚨裏面,讓他吐出來也不是,咽下去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