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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跟電視機前的觀衆一樣,奈特莉女士也傻眼了:“您,您說什麽?管理?難道你們都是住在一起的嗎?”

作為一位英國公民,奈特莉根本就想象不到查爾斯王儲的那些情人們都入住白金漢宮,跟王儲夫婦住在一起的生活。

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趙長卿則回答道:“當然,既然法律承認側室身為家庭成員的身份,自然是要住在一起的。”

“然後還要管理她們?”

奈特莉忽然覺得,管理這個詞非常刺耳,有種把這些女性當成物品、冒犯了她們的人權一般。

她的語氣當然不好聽。

趙長卿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一樣。他如此道:“那是自然。給側室們安排房舍侍女,每個月分發零花錢、置辦衣服首飾,這些都是妻子的工作。除此之外,妻子還要照顧好孩子,成為丈夫的得力助手。丈夫給家庭的開支都是有限的,如果丈夫沒有側室家裏只有妻子一位女眷的話,那麽給家庭的用度就完全由妻子來支配,可側室越多,妻子能夠自由支配的財産也就越少。更別說法律的不完整和其他因素導致總有厲害又有野心、家世又極好的側室會對正妻下毒手。在我故鄉的歷史上,幾乎每個時代都有正妻和正妻的孩子被野心勃勃的側室害死的事情。對比之下,威爾士王妃和她的兩個孩子的生命安全、財産安全有法律和人民保護,她有什麽好抱怨的?”

聽趙長卿這麽一說,無論是電視機前的觀衆們,還是在場的攝影師、女主持人都傻了。

奈特莉女士結結巴巴地道:“什麽,什麽?在您的國家,妻子,妻子竟然……”

趙長卿的話,讓奈特莉女士和電視機前的觀衆們忍不住想起了荒唐又混亂的亨利八世時期的英國宮廷。

趙長卿點了點頭,道:“很正常。我的母親是我父親第四任妻子,而在我離開那個世界之前,我父親的第八任妻子剛剛過世正準備迎娶第九任妻子。”

趙長卿的話讓電視機前的觀衆們打了個冷戰。

趙長卿的母親是他父親的第四任妻子,趙長卿二十一歲離開那個世界的時候,他的父親卻準備迎娶第九任妻子。

換而言之,這些女人嫁過去之後,沒有一個活過十年!

再結合趙長卿的話,裏面濃濃的血腥味更是讓人不寒而栗。

如果說這是趙長卿的故鄉的常态的話,那麽,貴為威爾士王妃,可是遇到事情卻只知道哭哭啼啼,這樣的威爾士王妃會招來布蘭森公爵的不喜,真的一點都不奇怪了。

之前準備聲讨趙長卿、譴責趙長卿不尊重女性的人都傻眼了。

那些打算找趙長卿麻煩的女權主義者立刻坐直了身體,瞪大了眼睛、豎起了耳朵,開始認真看趙長卿跟主持人接下來的交鋒。

奈特莉女士花費了好大的力氣,這才找回了聲音:“您的妻子也一樣嗎?”

趙長卿答道:“法律和風俗、社會道德都在那裏擺着,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人能夠遠離這些而活着?即便我不開口,我身邊也有的是往我身邊塞人的人。有的我拒絕得了,有的我就拒絕不了。我尚且如此,更何況是我的妻子?更別說,在我的故鄉,對女人的要求之一就是要賢惠、要有肚量。這裏的肚量,指的就是能容得下一個又一個的側室,要承認一個又一個的側室的孩子們的繼承權,要悉心教育這些孩子、培養他們成材。跟威爾士王妃這樣,在媒體和公衆面公開抱怨丈夫外面有情人,在我的故鄉可是不配成為王妃的證明。如果是在我的故鄉,就沖着威爾士王妃在電視臺裏的那些哭訴就足夠法院做出完全偏向于威爾士親王的宣判,宣告他們的婚姻終止,根本就不需要威爾士親王提交材料為離婚官司做準備。至于您問的關于我的妻子,”

趙長卿道:“大約是因為國情不同的關系,我的妻子在這方面做得可要高明多了。事實上,我的繼母就曾經想把自己的娘家表妹塞給我做側室。我無所謂,因為我很富有,後院裏多一個女人少一個女人對于我來說并沒有多少區別。但是這個女人的背後站着我的繼母,她如果成為我的側室,絕對會給我的妻子帶來不小的、延綿不斷的麻煩。而我的妻子跟那位小姐見過一次面之後,那位小姐就成了我妻子的迷妹,每次見到我妻子都親親熱熱地叫姐姐姐姐叫個不停,就是後來出嫁了也對我妻子尊敬得不得了。”

奈特莉女士都傻眼了:“您的妻子是怎麽辦到的?”

趙長卿答道:“我怎麽知道。我又不是女人。”

奈特莉女士敏銳地覺得這位布蘭森公爵的話裏有話,而且他對妻子的态度也非常耐人尋味。

要知道,在今天之前,公衆們對這位夫人可以說一無所知。因為趙長卿幾乎從來沒有再公衆和媒體面前提起過他的妻子。

奈特莉女士道:“只有這一次嗎?我是說,以公爵的出色,傾慕于您的女士和貴族小姐們應該不少吧?”

香港的電影産業非常發達,英國人也喜歡看香港的影視劇,對于香港電視劇裏面經常演的梗,英國人還真心不陌生。

趙長卿答道:“在任何時代,美人計永遠不會過時。尤其是後來,我在內閣步步高升,我皇伯父的側室們想拉攏我,更是沒少打我的注意。當然,除非是我的皇伯父開口,否則需要直接面對這些女人的就是我的妻子,有壓力的也只會是我的妻子。不過,”

“不過什麽?”

“這些小姐在跟我的妻子見過面之後,都成了我妻子的迷妹。我不止一次遠遠地看見我妻子身後帶着一群年輕的貴族小姐們從走廊裏經過,而這些貴族小姐們,無論她們日後的命運如何,她們始終都是我妻子的迷妹。”

不知道為什麽,奈特莉女士竟然從趙長卿的話裏面聽出了一絲委屈,一絲屬于深閨怨夫的委屈。

奈特莉女士立刻把視線投向了自己的同伴們。

果然,根本沒費什麽力氣,奈特莉女士就從同伴眼睛裏面讀出了“ 1”這個符號。

至于電視機前,已經有觀衆在說了:

“如果公爵的母親和妻子過的真的是這樣的生活的話,那麽,威爾士王妃只是因為丈夫出軌就哭哭啼啼,還對着公衆一次又一次地抱怨,的确有可能引來公爵的不滿。”

能夠成為BBC電視臺的一姐,奈特莉女士的反應絕對不慢。

她很清楚這段話的新聞價值。

雖然說公衆公認的是這位公爵殿下愛着那位章靈均女士,多年來公衆對公爵夫人之事也一無所知,可是,說不關心,那是假的。現在有機會挖出來,為什麽不挖?

奈特莉女士道:“公爵殿下,您愛您的妻子,對嗎?”

趙長卿立刻反駁道:“她的家族跟我的家族是政敵。而且,我在結婚以前根本就沒有見過她。而且她的樣貌,就是在女性之中也只有中上水平,連我身邊的侍女都比不上,更不要說跟我相比。”

反應之快,還有那些言辭,莫名其妙地給人一種心虛的感覺。

奈特莉女士道:“夫人的家族跟您的家族是政敵,可是夫人本人不是您的政敵,是這樣嗎?”

“對。”趙長卿很幹脆地道,“在她給嫁過來的時候,我的家族,我的父親和繼母,我的哥哥嫂子們,我的弟弟妹妹們,都在排斥她。不過她處理得很好,完全不用我幫她,就自己搞定了。等我發現的時候,她已經得到了我的家族的認可,就連我父親也說,他的老朋友的女兒們也不會做得比她更好了。”

“等您發現的時候?”

“對。那段時間,我的公務特別多,所以除了婚假那幾天,其餘的時間我都在加班。”

“那您有往家裏帶過情婦,不,應該說側室嗎?”

“有名分的沒有,沒有名分的很多。”

“名分?”

“有名分的就是得到法律認可,從國庫裏面玲俸祿的側室。沒有名分的,就是在法律上是我的側室,是我的家庭的一員,但是她們不能從國庫裏面領取俸祿,沒有任何的封爵,不能進入宮廷,也不能參加外面的宴會。部分側室擁有封爵,這是身為宗親的特權之一。這些沒有名分的女人,她們在婚姻及相關法律上的地位也比威爾士親王的一次次緋聞裏面的出現的那些女友略高一點。而且,在我們的文化中,社交辭令裏面有很大的一塊是講跟女人調情的。”

唐宋時期,上至王公貴族下至文武百官,狎|妓|出游根本就是最起碼的社交技能,高級官員家裏養着歌姬的更是比比皆是。

“等,等一下,請問您最後一句話的意思是?”

“意思是,如果我的妻子跟威士王妃一樣,丈夫跟別的女人多說兩句話,或者看球賽興奮了一點、動作角度略略不對就要哭的話,她的眼睛早就哭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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