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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地獄門

有了五千萬日元打底,趙長卿很快就拿到了全套的身份文件、租了一套高級公寓——按照日本租房的最低标準,直接支付了一年的房租——帶全套的标準的日式四式分離的衛浴設施,二居室,帶和室,開放式廚房。可以說,萬事俱備就差一個全能型的女管家了。

不過,租下房子的第一天,趙長卿還是需要外出覓食。

因為大大的四門冰箱裏面空蕩蕩的,什麽東西都沒有。

無論是牛奶還是水果,統統沒有,更別說食材了。

不過在覓食之前,趙長卿先把廚房裏的水池放了四分之一的水,然後施展了水鏡術。

水面輕輕晃蕩,很快出現了一副畫面,畫面中的,不是李舜生和他的小組又是誰呢?

只不過,這一次,畫面裏多了他們的聯絡人,黃。

不知如此,李舜生的小組裏顯然出現了争執。

黃道:“黑,那個趙的話,你信多少?”

貓立刻跳了起來:“黃!他沒有必要騙我們!”

貓是契約者,作為契約者,貓當然不甘心就那麽消失。

李舜生陰沉着臉——或者說,他習慣性地陰沉着臉,因為這幅面孔才是他真正的樣子,平時裝出來的那副和氣的模樣才是他的另一幅面具——冷冷地道:“我一個字都不相信。”

“黑!”

貓完全想象不到李舜生竟然是這樣一副反應。

這可關系到他們每一個契約者的大事!

黃沉默了一下,道:“組織的目的竟然是消滅契約者?!那麽,我們随時都有可能被舍棄。”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黃過去是一位優秀的警察,用日本的說法就是警視。如果不是那件事情,他早就升上警視正了。

也就是因為那件事情,他才會退出警察系統,成為黑這個小組的聯絡人。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

雖然不是契約者,但是,黃的腦子卻沒有丢。結合自己的過去,還有這幾年來的林林總總,黃早就有所察覺,只是一直沒有往下思考而已。

現在,聽了同伴們的轉述,黃第一時間就警覺了。

沒錯,在他們這個小隊裏面,銀是偵察員,貓是佯攻,黑才是主要執行者。至于黃,因為不是契約者的關系,他在聯絡人之外,還充當了輔助支援,還有,小組的大腦的角色。

黑不願意相信,但是,黃卻願意相信。

水鏡裏面的小隊達成了觀望的決定,趙長卿收回了自己的手。

然後,他看見水面上多了一個觀測靈。

趙長卿微笑:“你好,銀。對了,忘記告訴你了,你們的聯絡人黃有個戀人叫做志保子,也是一位契約者哦。以後你們遇到跟這位女士有關的任務的時候,輕易不要派出觀測靈。尤其是不要把觀測靈派遣到那位女士的身邊,那只會壞事哦。”

銀收回了觀測靈。

至于趙長卿,他則打算外出覓食了。

先将門推開大約十公分——沒有辦法,這種公寓,外面是長長的公共走廊,每一家的門都是向外開的。如果不這麽做而是直接把門推開,很容易造成外面經過的人受傷。

雖然說,在公共的走廊上奔跑的人要付主要責任。但是,開門的人也必須為別人考慮一二。

這是教養問題。

趙長卿大約自己也沒有想到,今天,他竟然會遇到一個在走廊上快速奔跑的女生。

沒錯,趙長卿先把門打開了一條縫之後,這才把門完全打開,然後走出來,關上門。

這不過是很平常的事情,而且,這種大陽臺式的走廊其實很寬,足有兩米多,完全能夠容得下兩個人并排走。

所以,當他轉過身來,打算去電梯那邊的時候,猛地被一個年輕女孩一頭撞進懷裏……

好吧,趙長卿承認,他就是故意的。

就是換成李舜生,除非是李舜生願意,否則也任何一個女人也別想撞進他的懷裏。

更別說武力值比李舜生高許多還精通大預言術的趙長卿了。

真正受到驚吓的是田原舞。

她大約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撞到了人!

她明顯地感覺到,對方在跌倒的瞬間調整了姿勢。要不然,現在受傷的十有八|九就是她了。

更別說,那重重的一聲響,直接敲在了她的心上。

那一定很痛。

日本提倡的是不能給別人添麻煩。所以發現自己撞到了人,而且人家還主動給自己做了墊子的時候,田原舞的第一反應就是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

“嘶~”

趙長卿摸了摸後腦勺——裝的——龇牙咧嘴地道:“在道歉之前,能不能麻煩你先起來呢?”

“啊!”

田原舞這才發現,她竟然是以跨坐的姿勢坐在人家的腰上。

雖然這個人很漂亮,擁有一頭銀白色、宛如月光一般的頭發,還有精致漂亮的五官,甚至還穿着古裝劇裏面那種精致的華服,可是對方的聲音裏面聽得出來,對方是位男性。

手忙腳亂地爬起來,田原舞再度向趙長卿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你的傷要不要緊?要不要上醫院?費用的話……”

趙長卿收回了摸着後腦勺的手,看着這個深深鞠躬的初中女生,道:“人的頭蓋骨是全身最堅硬的地方。這是為了保護大腦不至于受傷……”

什麽?

雖然保持這鞠躬的姿勢,可田原舞擡起的臉上清清楚楚地寫着這句話:

這個人在說什麽鬼?

“啊,我的意思是說,以你的力道,最多讓我輕度腦震蕩,休息兩天就沒事了。”趙長卿微笑,“對了,你是隔壁家的孩子嗎?我姓趙,來自中國。來日本是做,對了,日本的說法是怎麽說來着,修業旅行!請多指教。”

看着趙長卿伸過來的手,田原舞皺了皺眉頭,道:“修業旅行?那你家一定很有錢。”

作為這棟公寓的老住戶,田原舞對這裏的行情清楚着呢。

首先租金就不便宜,一個月的租金至少三十萬日元。第一年的話還必須一次□□夠一年的租金,外帶押金,也就是說,在這裏租房子必須實打實的拿出來至少四百萬日元。

這麽多錢,都足夠在別的地方直接買一套房子了!運氣好的話,還能夠買到那種帶花園的小洋房!

趙長卿笑道:“話是這樣說沒錯啦。畢竟,這麽多年來,我的确沒有為錢的事情發愁過。不過,鑒于你方才撞了我。我是不是能夠要求補償呢?”

田原舞立刻拿出了提防的眼神:“什麽意思?”

“我聽說,按照日本的禮俗,搬到一個新地方之後,要帶着禮物去鄰居家裏拜訪。可是我對于這些東西,一點概念都沒有。所以,作為方才撞了我的補償,我希望你幫忙參考,順便陪我去拜訪鄰居們怎麽樣?”

看着這樣的趙長卿,田原舞忽然笑了起來:“就是為了這點事情?”

“對。你說,用直接去超市買的東西作為禮物,會不會太失禮?”

“當然不會。對了,你來自哪裏?香港?澳門?還是臺灣?”

趙長卿答道:“都不是。是大陸。我來自錢塘江畔。”

“啊!我知道,西子湖!”田原舞興高采烈地道:“我讀過《柳毅傳》,裏面關于錢塘龍君和錢塘江的描寫真的是太棒了!”

“你讀過柳毅傳?”

“怎麽?很驚訝?”

“是的。非常意外。”

田原舞道:“實際上,不止是大學社團,就是高中社團,甚至是我們這種國中社團,只要是有文學社的,中國的名著,我們都會讀。尤其是四大名著,我都有讀過。中國的四大名著真的太有意思了!當然,難度也不是一般的高!在進入文學社以前,我都不知道讀一本小說而已竟然還要先讀兵法!會厚黑學!那實在是太瘋狂了!更別說紅樓夢,如果不通讀中國的歷史,再深入了解中國最近八百年的苦難遭遇,根本就只能走馬觀花……”

“看起來,你很喜歡中國。”

“對!”田原舞揚起大大的笑臉道,“我不喜歡臺灣人。中國很強,但是臺灣人……尤其是那些明星,追着我們日本喊爸爸,卻連自己的語言和文字都忘記了。這種民族榮譽感都沒有的人,誰稀罕!”遲疑了一下,田原舞還是道:“不過,日本不會放棄姜公島的。”

趙長卿點了點頭,道:“沒錯,日本土地狹小,人口卻很多,人均土地面具和人均資源極少。所以,任何一塊土地都不能放棄。但是,對于中國來說,失去姜公島,就意味着東部沿海諸省市超過七個億的人民的生命財産安全都會受到威脅。”

田原舞踮起腳尖,定定地看了趙長卿好一會兒,這才道:“對,沒錯,就是這樣。不過,你是我見到第一個敢來這麽堂堂正正說出來的中國人。”

“沒有辦法,誰讓現在螃蟹橫行呢。”

“日本不會放棄。”

“中國也不會放棄。”

“看起來,日本和中國終究是會有一戰呢。”

趙長卿點了點頭,道:“是啊。不過,那終究是未來。在戰争來臨之前,我們先享受一下短暫的和平好了。”

“就是這樣!”

田原舞重重地握了一下拳頭。

“快走!附近的超市特價時間快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補番。雖然之前已經看過了,但是,為了寫文,還是要再看一遍。

然後,

最近兩天,我的肩胛骨有點痛。右側比較劇烈,左側也隐隐再痛。

問:我這是要長出羽赫了還是要長甲赫了?

可能有人沒有看過這部動漫,我就提一下田原舞這個人物好了。

田原舞的父親曾經是日本非常出名的學者,主攻植物學。十年前,地獄門剛剛出現的時候,他就作為調查隊的一員進入了地獄門。那次的調查隊幾乎全滅,唯一的生還者就是田原教授。

大約兩年後,田原舞覺醒,成為火系契約者。她的父親田原教授很清楚契約者在這個世界上的地位和悲慘遭遇——基本上不是各國和各大組織的工具和刀子就是實驗材料,沒有基本的人身保障不說,還承擔着所以的污名——田原教授不希望女兒淪落到那樣悲慘的境地,因此,他把自己從地獄門裏面帶來的特殊植物的種子種入了女兒的手腕,以此來封印女兒的超能力。同時,他用盡學識培育另外一顆種子,希望這顆種子能夠開花結果、結出更多的種子。

這樣,即便女兒田原舞的手腕裏的那顆種子枯萎了,他也能夠有更多的種子,繼續封印女兒的超能力。

但是,已經快到極限了。

田原舞手腕上的種子已經接近枯萎,而田原教授一心期盼的地獄門內特有的植物,至今沒有結果的跡象。

更悲慘的是,最近田原舞已經出現了頻繁的、短暫的失神現象。而伴随着這種現象,就是她會無意識地放火。

她成了延期償還者。

如果說契約者能夠控制自己的能力的話,那麽,延期償還者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能力的。他們的能力一直是處于暴走狀态,運氣好的會在一段時間之後變成Doll。但是,沒有人知道這個時間有多長。

而各國對延期償還者的态度,從來都是一個,殺掉了事。

可悲的是,這些東西,田原舞的父親田原教授清清楚楚,可是他不但封印了女兒的記憶不說,還守口如瓶,什麽都不告訴女兒。

而另一方面,田原舞呢,變成延期償還者之後,她時不時地會失神,本來她的母親早幾年就因為意外去世,可以說她現在正處于跟父親相依為命的狀态,結果父親依舊每天不回家,一個月甚至見不到兩次面。

在這樣的情況下,一方面是唯一的親人不在身邊,另一方面是自己身上出現的莫名其妙的事情,讓田原舞更加恐慌,這讓田原舞的心态開始奔潰。

更加悲催的是,她還要面對追殺和綁架,所以,到了後來,她徹底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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