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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當趙長卿仰起頭,四處張望的時候,當地警長就十分奇怪:“請問,你在看什麽?”

不是這位警長好奇,而是FBI裏面竟然有個小孩探員!

說真的,警長寧可這是個侏儒症患者,而不是一個真正的小孩。

可是,誰讓他之前已經看過這個孩子的證件了呢。

趙長卿微微轉過頭來,道:“我在看,高處也許有目擊者。”

趙長卿說的目擊者,其實是樹林裏面的烏鴉,但是,那個警長果然誤會了:

“高處?附近的山頂上有一座房子,是有名的Finnegan老爹的房子。”

吉迪恩立刻聽出了不對勁:“有名?”

警長帶着幾分漫不經心道:“就是各地都有的老套鬼故事那樣,老爹從窗戶裏面觀察孩子們,然後跟蹤這些孩子們、抓住他們、剝皮、吃掉。都是非常老套的故事。”

吉迪恩立刻嚴肅了起來:“這樣的故事一般都是有依據的。”

“可是,這種故事從我小時候就開始流傳了!”

言下之意,如果是真的,他小時候就應該有案子了,而不是等到現在,在樹林子裏面發現了兩具屍體之後才報案。

吉迪恩道:“這要我們看過那幢房子才能夠作數。”

本來應該是先回小鎮,教導那些家長和孩子們一些預防措施,但是,突如其來的線索,讓吉迪恩在跟摩根通話之後,就帶着趙長卿在警長和當地警員的陪同下先去了那幢鬧鬼的房子。

而在路上,趙長卿甚至要求警長繞一點路。

警長莫名其妙:“可是,你們不是要去那棟屋子嗎?”

吉迪恩道:“我也建議你們照做。這也是詹米會被FBI雇傭成為我們小組的一員并且這次跟我們一起出勤的原因。他能夠讀懂鳥類,尤其是烏鴉的行為語言。”

“哦,好的。”

警長當然知道這意味着什麽。

Ozona是典型的美國鄉村,四周都是樹,烏鴉自然更多。有一個能夠讀懂鳥類語言的人在,無論是尋找兇手,還是別的,都更加容易。

警長甚至還道:“如果你能讀懂鳥類都語言,那不是說,你連兇手也知道了?”

趙長卿答道:“抓捕兇手需要證據。”

他沒有否認,但是,也沒有直接給出兇手的名字。

吉迪恩看了看趙長卿,小聲道:“詹米,你還好吧?”

趙長卿擡起頭,看了看汽車車窗外面,看了枝頭跳躍的鳥類好一會兒,道:

“我很好。鳥兒們在說,今天那個兇手沒有來林子裏面。不過,有三個小淘氣往山頂上的房子那邊去了。”

“哦!天哪!這些小家夥們!”

明明鬧出了三樁命案了,可是孩子就是孩子,不知道輕重,甚至不知道,自己随時有可能成為兇手的下一個目标。

雖然知道兇手沒有來這邊,這三個小鬼眼下并沒有危險,但是警長真的一點都不高興。

如果這三個小家夥裏面有一個是他的兒子的話,他絕對要好好教育一番。

當然不是體罰。在美國,責打孩子是違法的。不過必要的家庭會議是不能少。

很快,在趙長卿的指點下,汽車在林子裏面彎彎繞繞,最後停了下來。

趙長卿下了車,往前走了一會兒,然後指着某個樹葉堆成的地方道:“警長先生,麻煩你把這些樹葉扒開。”

警長帶着三分忐忑走來,口中還道:“這裏有什麽?屍體嗎?”

警長也好,警員也罷,他們真的不想再看到第四具屍體了。

不過,天不遂人願,這下面還真是一具屍體。值得慶幸的是,不是孩童的屍體,只是一個老人的屍體。

吉迪恩觀察過現場之後道:“他應該是在布置陷阱的時候心髒病或者是其他的病痛發作導致猝死。他是誰?”

趙長卿答道:“他就是山頂上那棟房子的主人。”

“什麽?!”

警長驚呆了,他結結巴巴地道:“你的意思是,他,他是犯人嗎?”

趙長卿答道:“烏鴉們在說,這個老人死後,我們的不明嫌犯在使用他的屋子。”

“為什麽?”

警長還是不明白。

趙長卿道:“剩下的,我們要到他的房子裏去看一看。”

重大線索!

吉迪恩很清楚,小家夥這是對兇手已經成竹在胸,現在不過是在找證據、排除其他的嫌疑人而已。

別的不說,就說這個老人,從屍體的表現上來看,老人起碼已經死了兩個星期了。

兩個星期前,還沒有案子。

也就是說,不明嫌犯使用老人的房子,有可能就是在利用當地鬧鬼的傳說給自己打掩護!

而且樹葉是不可能這麽好的聚集成堆,把老人徹底掩埋在下面。顯然,是不明嫌犯幹的,為的就是隐藏老人的死訊。

不止是吉迪恩,就是警長和當地有經驗的警員們,在時間不等的思考之後,他們也想到了。

所以吉迪恩帶着幾個警員從正門舉着|槍|進入房子,而趙長卿則跟着警長從後門接近。

當聽到有響動的時候,警長份外緊張,反而是趙長卿,他制止了警長想要開槍的沖動:“別沖動,只是個被吓壞了的孩子。”

警長一聽,立刻揚聲道:“誰,誰在那裏!”

從那個沒有關好的雜物間的角落裏,一個小男孩怯生生地帶着幾分哭腔道:“是,是我。警長,我,我……”

“Matthew?”

警長都傻眼了。

趙長卿側耳聽了一會兒,轉身從後門進了屋子。

慌得警長連忙拉住他:“嘿!漢密爾頓探員!你太沖動了。”

趙長卿道:“放心。這裏現在除了我們就只有這枝頭的烏鴉。我們很安全。走吧,我們去跟吉迪恩彙合。”

屋子裏面,吉迪恩正在檢查這座房子。

首先,大約是因為老人死後沒有人付電費的關系,房子的電力已經被切斷了。整座房子都沒有電。

而且房子裏面還有一排獵|槍!沒有上鎖,就靠着牆那麽放着。

吉迪恩喃喃地道:“為什麽?為什麽這家夥不用|槍?”

趙長卿正好這個時候過來,道:“有可能因為他用不了,比方說,他承受不了槍支的後座力,也有可能是因為他的槍法不好、射擊準确率不夠。當然,也有可能,他覺得親手敲碎受害人的腦袋會比較有感覺。”

這種四周都是樹的地方,也是打獵的好地方。

吉迪恩道:“不,不止。為什麽是孩子?這裏有這麽多|槍,他為什麽鎖定孩子?用|槍|支襲擊那些大人不是更加刺激嗎?為什麽?”

吉迪恩已經隐隐感覺到,他摸到這個變态的特征了。

就在這個時候,警長的聲音從另一個房間裏面傳來:“吉迪恩探員!漢密爾頓探員!你們快來!”

吉迪恩跟趙長卿交換了一個神色,立刻快步走去。

就在另一個房間,警長的手裏拿着兩樣東西,其中一個是書包,書包上還有名字:Robbie D□□is。

警長道:“這是第一個受害人和第三個受害人的遺物。”

吉迪恩道:“也就是說,第二個受害人的遺物還在兇手的手裏。”

還差幾個月才八歲的Matthew拉着警長的衣擺,小聲道:“是帽子。Nicholas Faye的紅帽子。”

他被吓壞了。

他一點都不想離開警長的身邊。

從小到大的教育讓他知道,跟在警長身邊就是安全的。

又有一個警員的聲音從另一頭傳來:

“你們快來看!”

在廚房裏面,有一堆已經吃過的盒飯,或者叫做外賣。

趙長卿看到那攤在桌子上,有的還用膠布綁得死死的,立刻對邊上的警員道:

“你們碰過這些東西沒有?”

那位年輕的警員道:“當然沒有。”

“很好。”

吉迪恩道:“詹米?怎麽了?”

趙長卿從自己一直背着的包包裏面拿出一個數碼相機和一個柯達一次性相機——那個時候數碼相機才剛上市沒多久,相數好一點的數碼相機,那價錢也非常好——不過,能夠拍照能夠攝影,這玩意兒的用處還真不少。

“我可以把這些拍下來作為證據。”

吉迪恩點了點頭,道:“當然。希望這些東西上面有不明嫌犯的指紋。”

趙長卿很随意地把相機給了身邊的警長和警員,這兩位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卻還是在吉迪恩的示意下開始拍攝。

而在另一邊,趙長卿已經巡視過整座房子,找到了當天的報紙,還找到了老人的日記。

報紙證明了不明嫌犯今天來過這座房子,只是比他們略早一點而已。

趙長卿戴着手套,把那份報紙裝進了證物袋,然後開始坐在邊上,湊着窗前的光看這些記錄着老人的一生的日記。

直到他聽到Matthew小聲道:“你,你是FBI?”

趙長卿擡頭看了看他,道:“當然。我是說,我是FBI探員,負責人質搜救工作。不負責兇殺案現場。”

話雖然這麽說,趙長卿這手裏卻沒有耽擱多少時間。

他閱讀的速度一向很快。

Matthew看了好一會兒,道:“可是你發現了我。我是說,你翻得這麽快,你真的知道這裏面寫了些什麽嗎?”

趙長卿合上手裏的這本日記——橫豎這本他已經看完了——道:“哦,我跟我哥哥的閱讀速度都很快,每分鐘兩萬個單詞。這本日記裏說,老爹年輕的時候,他的妻子跟別人跑了,然後他就選擇了現在的隐居生活。其他的有用訊息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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