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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照顧

回到別墅後,唐牧洲讓謝明哲立刻去洗澡。

溫水沖刷過身體,洗幹淨了身上的沙塵,但謝明哲确實不太舒服,不斷地打噴嚏。只穿着條泳褲在夜晚的海邊玩了好幾個小時,大概是被海風給吹感冒了。

他的身體素質向來不錯,一點小感冒他也沒在意,洗完澡就準備去卧室睡下。

結果睡下後,腦殼越來越疼,就像是有個電鑽在頭皮上鑽一樣,謝明哲捂住腦袋,只覺得腦子裏暈暈乎乎的,渾身都開始酸疼。

正痛苦地在床上翻來翻去,結果卧室的門突然被推開,緊跟着亮起了臺燈的暖光。

唐牧洲也洗過澡了,穿着睡衣走到床邊,低聲問:“是不是不舒服?”

謝明哲道:“還、還好……”

只是,沙啞的聲音已經出賣了他。

唐牧洲很細心,早就看出來阿哲的情況不太對,回到別墅後,洗澡的過程中不斷傳來打噴嚏的聲音,臉色也有些不正常的紅潤,顯然是被海風給吹感冒了。

所以,他趁着謝明哲剛睡下還沒睡着,親自來卧室看看。

果然是生病了。

唐牧洲眉頭微蹙,伸出手輕輕摸了摸謝明哲的額頭,道:“有點發燒。”

謝明哲迷迷糊糊地說:“是嗎?怪不得我覺得冷……”

發燒的人,由于自身體溫偏高,有時候反而會覺得很冷,謝明哲在被窩裏發抖,全身冒冷汗,眼睛濕漉漉的,看上去特別可憐。

這家夥平時笑容燦爛,還很調皮,有時候連唐牧洲都想揍他……可生病的時候,看着卻特讓人心疼,讓唐牧洲很想把他抱在懷裏,好好地守護和照顧。

大概生病的人本來就會顯得比較脆弱?

發燒狀态的謝明哲,眼神看上去很無辜、很柔軟。

唐牧洲輕嘆口氣,溫柔地揉了揉謝明哲的頭發,道:“我去給你找點退燒藥吧。”

謝明哲說:“不用麻煩,我身體素質還行,小感冒而已,抗一抗很快就好。”

唐牧洲壓低了聲音:“聽話,吃完藥再好好睡一覺,會好得快些。”

說罷便轉身出門,很快就帶了一杯溫水和退燒藥回來,這些常用藥物是他出門必帶的,沒想到這次居然用在了謝明哲身上。

唐牧洲扶着他坐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胸口,耐心地喂他吃退燒藥。

溫水滑過喉嚨,謝明哲感覺到幾乎要冒火的嗓子似乎舒服了許多,不由吸了吸鼻子,說道:“謝謝師兄。”

唐牧洲揉揉他的頭發,柔聲道:“客氣什麽。”緊跟着将他放倒在床上,仔細地蓋好了被子,還去洗手間拿了一條毛巾過來,沾上冷水敷在謝明哲的額頭,坐在床邊柔聲問:“好些了嗎?”

額頭傳來的涼意,讓謝明哲的意識更加清醒。

他睜開眼,看着面前溫柔的男人,鼻子猛然間一陣酸澀。

感冒,這是再常見不過的病。上一世他就感冒過很多次,只是,作為一個孤兒,無親無故的,生病了沒有任何人關心,只能自己扛過去。

他以前感冒的時候,不嚴重就喝點熱水自己扛,過幾天便好了。要是嚴重,就去醫院的門診挂點滴,只不過,周圍的病人都有家人陪着,一瓶點滴快完的時候家屬會去叫護士來更換,而他卻是自己一個人……每次看病的時候,他都會覺得特別孤獨。

不過,他自小就沒有親人,已經習慣了這種“凡事靠自己”的處境。

這一世醒來的時候就在醫院裏,醫生告訴他當了很久的植物人,随着身體記憶的慢慢恢複,他感覺到茫然又無助,但他的适應力一向很強,很快就調整好心情,找到了工作,開始了嶄新的人生。

總是一個人面對一切,有時候也會想……

如果某天,生病了,有個人能在身邊照顧自己,會是什麽感覺?

也不需要做別的,哪怕只是倒一杯水呢?

以前只是偶爾想想,但是今天,他終于明白了……

原來,生病的時候有人照顧的感覺,是這樣的溫暖。

唐牧洲給他倒來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水,喂他吃了退燒藥,給他的額頭上敷了冷毛巾——只是最簡單的照顧,卻讓他心底深處的一根弦突然被觸動了。

有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啊!

怪不得人類會那麽熱衷于找個伴侶過日子,遇到突發事件,有個人跟你一起扛,和你自己獨自面對一切,兩種感覺完全不一樣。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底泛起的暖意溫暖了四肢百骸,就連身體都舒服許多。

唐牧洲的臉上滿是擔心,目光溫柔極了。

謝明哲鼻子酸酸的,眼眶有些濕潤。

唐牧洲看着這樣的小師弟,很是心疼,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摸着他的頭發,柔聲問道:“還難受嗎?要不,我叫醫生來看看?”

謝明哲搖頭:“不用了。”

這個男人真的太溫柔了,讓他有些舍不得。

一想到唐牧洲将來也會這樣細心、體貼地照顧他的妻子,謝明哲就覺得心裏發酸,他甚至有些不理智地想,師兄能不能一直留在自己的身邊?這樣的溫暖,能不能只給自己,不要給別人?

可能是腦子燒糊塗了,才會這樣胡思亂想。

怎麽會對師兄産生這麽強的獨占欲呢?

謝明哲渾渾噩噩的看着唐牧洲發呆,唐牧洲只好又給他倒來一杯溫水,喂他喝下去,然後就坐在床邊守着他,這樣萬一半夜有什麽情況,也好及時發現。

結果,謝明哲就這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被冷風吹感冒本就不嚴重,他睡着後身體也不難受了,倒是陷入了奇怪的夢境裏。

夢裏,他又看見了那個抱着他親吻的男人。

男人的吻非常的溫柔,體貼的親吻,讓他的心都要融化了,他沉迷于對方的吻中,只覺得臉頰燒得厲害,夢裏非常不科學,親吻持續了很長、很長……長到無法計算的時間。

謝明哲紅着臉看向對方,問道:“我這幾天,為什麽總是夢見你親我?”

男人聲音低沉好聽,帶着一絲笑意:“因為你喜歡我,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謝明哲道:“你開什麽玩笑,我連你是誰都不知道。”

男人走近了一步:“是嗎?你仔細看看。”

夢裏原本很模糊的五官,在眼中一點一點變得清晰起來。

男人無疑是英俊的,性感的嘴唇,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裏還帶着淺淺的、溫柔的笑意。

——唐牧洲?!

謝明哲一個鯉魚打挺從夢中驚醒,直接被吓醒的!

此時正是淩晨,他驚出了一身冷汗,結果睜開眼一看,唐牧洲居然在床邊一直守着他,見他突然抽筋一樣猛地坐起來,便擔心地問:“怎麽了?身體不舒服,還是又做了噩夢?”

謝明哲:“……………………”

我要是說,剛才居然夢見你親我,你會不會打我?

謝明哲羞愧地垂下頭,不敢看師兄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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