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來了2
時隔四年,再次回到野宅,初伊有種恍然如夢的感覺。
盡管這個所謂的“家”并沒有給她留下太多的印象,她卻不得不承認,一旦回國,她必須在此處落根。
提着行李箱推開野宅的大門,庭院內生機勃勃,花香滿園。
敲門。
開門的是女管家。她驚訝:“小姐,你終于回來了。”
初伊涼涼地點頭,走了進去,擡眼,看見她的爺爺正拄着拐顫顫巍巍地過來,神情激動,也老淚縱橫。
他擁住初伊,“我的寶貝兒孫女啊,你總算是回來了。來,讓爺爺瞧瞧,這麽多年,變漂亮了啊。”
初伊溫婉地笑笑,心裏一股暖流湧了上來。“爺爺,小伊很想你。”
“爺爺也是。”
四年,有些東西還是變了。譬如,這個家變冷清了。聽說,哥哥野流冰開了公司,每天忙着自己的事業很少回家。而野母,隔三差五地出去旅旅游,度度家,日子過的很閑适。而野晴,她的妹妹,則成了當紅女明星。
初伊回來的那天晚上,除了野流冰沒有回來,大家都回來了。舉行了一個不大不小的晚宴,還算熱鬧。
野晴變的比原來漂亮多了。到底是當紅女明星,被稱為偶像劇女王,演的每部偶像劇都大火。
她穿着一套性感的包臀短裙,酥胸半露,一頭的酒紅色波浪卷發,畫着精致的妝容,眉眼間盡是妩媚。
反觀初伊,真的多年。基本什麽都沒變。柔軟的黑色長發随意地披在肩頭,素面朝天,穿着一件白色的連衣裙,腳上是一雙小白鞋,怎麽看怎麽樸素。
可就是這麽樸素的裝扮,卻讓野晴眼裏閃過一絲妒忌。
她的美,永遠是天然的,不加雕琢的。
渾然天成的美麗容貌,加上自身優雅高貴的氣質,讓初伊走到哪裏都是焦點。
不過,相比較于以前,現在的她更成熟了一點,也更清冷,與世無争了一點。她看待所有的事物,嘴角永遠擒着笑。
這笑很禮貌,卻很薄涼,很陌生。置身事外,她致力于做一個優雅的旁觀者。
就像此時此刻,野晴端着一杯紅酒,笑得好不得意,明裏敘舊暗裏諷刺道:“初伊,歡迎你回來。這麽久不見,你看上去還是沒怎麽變。恭喜你,現在也算學業有成,相信你能擺脫過去的厄運,迎來自己的人生。”
初伊淡淡一笑,“謝謝!還是妹妹聰明,雖然早早地就成為了當紅偶像明星,但談吐聽上去還不錯。”
野晴嘴巴一歪,氣得牙都咬碎了。
她竟然在暗諷她沒文化。
初伊優雅地抿了一口紅酒,轉身離去。
懶得搭理這類不讨喜的人,免得掃了自己還不錯的心情。
“等一下。”野晴叫住她,“你見過木淩了嗎?”
初伊腳步一頓,回頭淡淡地睨了那女人一眼。怎麽說呢,那一眼,看得野晴很不舒服。
嘲笑,諷刺,惡心之意都有,獨獨沒有憤怒和怨恨。
就一眼,初伊再也沒有搭理她了。
這氣得野晴臉色都變了。
她憑什麽嘲笑諷刺她,憑什麽?
夜深了。初伊因為時差關系,睜着眼睛在床上睡不着。
“扣扣扣”!敲門聲。
初伊開門,見是父親。
她恭敬但淡漠地叫了一聲:“爸爸。”
父親點頭,面容略慈祥。“我能進去坐坐嗎?”
初伊打開門,“請進。”
“這麽晚了爸爸還不睡,有什麽事嗎?”
“沒事。爸爸就想跟你聊聊,你這四年在國外讀書的一些事。”
父女二人面對面坐着,初伊坐的拘謹筆直,她想了想,笑說:“也沒什麽事。其實也挺單調的。每天就是上課,做實驗。”
“那社交呢。”
“嗯。。。會出席一些社交場所和晚會,也交了一些關系還不錯的朋友。”
父親點頭,“那。。。有沒有交男朋友?”
初伊一愣,“我。。。。。。”
父親可能發覺自己說錯了,立馬改口道:“那你和黑岩。。。一起在瑞士四年,有沒有什麽進展?”
初伊讪讪地摸摸自己的鼻子,“我。。。也不太清楚。我跟他。。。怎麽說呢?還沒有到那一步。”
父親惋惜地嘆了一口氣。“我不是很清楚你們兩個孩子的情況,可是黑岩的父母,他們都想見你。有意讓你們訂婚。你覺得呢小伊?”
初伊沉默了。她看着窗外的一輪明月,聲音格外的空靈,“看黑岩的意思吧。”
說好去見黑岩父母的時間安排在三天之後。
中間空閑的兩天,初伊到處走走逛逛,心情淡定,沒什麽起伏,也不知道幹什麽。
黑岩問她要不要去聚會,她想起了過往,始終覺得尴尬,所以就沒去。
提着商場買的一些東西,有些人潮擁擠的街道裏,沒有方向,沒有目标。這種感覺很神奇。
她脫了高跟鞋,打算走回家。
這一走,就走到了天黑,關鍵是,離家還有一段挺長的距離,而打車也打不到了。
黑岩問她在哪兒,她發了個定位給他。不一會兒,他便開着車出現了。
黑岩皺眉,“你怎麽光着腳?”
初伊坐在路邊,盯着自己的腳丫子,笑了。“沒事。我就是突然想了。”
黑岩将她的高跟鞋拿起來,蹲下身體,拿着她白皙小巧的腳丫子,欲要為她穿鞋。
初伊臉色一變,條件反射地将腳抽了回來。
事後,她看見黑岩的臉色僵硬了。她忙說:“我。。。我怕癢。鞋,我自己穿吧。”
拿過鞋子,初伊快速地穿上,然後起身。“走吧。”
黑岩也站起身。他沉穩了許多,所以剛才那個小插曲,絲毫沒有給他帶來什麽明顯的情緒變化,盡管,他的眸沉了一些。
初伊跑去開車門,“走啦。送我回去。”
“等一下。”黑岩按住她的手,然後身體貼進她,伸出雙臂,将她困在車和胸膛之間。
初伊心一慌,臉色不自然地垂下頭。
“小伊,我今天去聚會了。”
初伊點頭,“嗯。”
“我見到他了。”
依舊點頭,“嗯。”
“你就不問問他怎麽樣了嗎?”
初伊笑,“我為什麽要問他怎麽樣了?”
黑岩默了。他看着初伊的小臉,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表情沒有任何的破綻。
再三确認了一下,他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