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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來的太突然

木淩做了一個很美的夢,他夢見初伊又回到了他的身邊。

醒來時,隐隐感覺唇上不屬于自己的溫度還殘留。

他望着天花板,傻傻地笑了。

意識再清醒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身處在自己的公寓裏。身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就是還有些疼。

他看見床頭櫃上擺放着精致的早餐,眸光漸漸溫柔,唇畔微微揚起。

走出卧室,他以為他能看到她的。可是找遍了整個公寓都失敗了。

他內心開始焦躁起來。雙眼微凜,他撥打她的電話。

“對不起,你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啪,手機摔碎再地的聲音。

因為天氣關機,航班延誤。初伊坐在候車室,心情雜亂無章。

看着候車室裏形形色色的人,她忽然恍惚了。握着水杯的指關節泛白,她擡起纖細的手指,輕輕地摩挲着自己的眉眼。這裏,在昨晚,曾被一個男孩兒吻了一遍又一遍……

木淩飙車飙到野家的時候,正好看見野晴要出門。

他冷聲問道:“初伊呢?”

野晴雙臂環胸,嘴角擒着一抹快意又邪惡的笑。“怎麽?你不知道?”

木淩陡然急促緊張,“知道什麽?”

“她走了啊。按照時間,她的航班快要起飛了。”

木淩腦袋一懵,随即憤怒湧上心頭。

油門踩到底,他看着前方無盡頭的道路,眼睛因憤怒而越來越沉。

Shit!那個女人竟然敢耍他!

達到機場的時間好巧不巧,正好是初伊要即将安檢的時間。

她回望了一眼身後,發現匆匆忙忙許多人,卻獨獨沒有她想看到的那個。

輕笑。

她在想什麽?難不成還希望他出現?

不要出現,也不可能出現!

木淩看到初伊的背影時,她正好要過安檢。

他暴怒一聲吼:“初伊,你敢給勞資進去試試?”

此話一出,初伊一愣,安檢人員一愣,附近的人皆一愣。

木淩邪魅一笑,哈哈,總算是吓住她了。

嗯,帶她回去!

嘚瑟地走向她,結果只走了一步,他就石化了。

六個身着制服的機警人員拿着槍團團将他圍住,鐵血無情地喝道:“不許動!舉起雙手!”

木淩看着那槍,嘴角一抽,那是真槍還是玩具槍?要他別動,那還要不要舉手?

初伊滿頭黑線地看着落入囧境的某人,突然很不厚道地想趕快過安檢。

她不認識他她不認識他!嗯,就是這樣的!

機場的咖啡廳,木淩雙臂環胸的看着對面低着頭默默喝咖啡的某女,一臉黑。

咬牙切齒:“初伊,你不覺得應該給我一個解釋嗎?”

初伊眉眼不敢正視他,嗡嗡地回答:“解釋…就是我要去上學啊。”

“你走之前為什麽不跟我說?”

“咳咳…怕你阻攔!”

木淩大少爺掀桌而起,怒目圓睜,“初伊,你特麽是想死嗎?”

初伊一吓,小心髒撲通撲通直跳。“你別那麽兇麽,有話好好說,別動不動就使用暴力。”

木淩鎮定了一下,“不跟你廢話了,拿東西,跟我回去。”

初伊一愣,“回去?不行。”

某人臉一沉,“你再說一遍。怎麽?你昨晚對我做了不軌之事,還想現在一走了之?”

初伊怒,“到底是誰對誰做不軌之事?明明是你!”

木淩勾唇,雙眸星光點點,“好吧,是我對你做。所以我要對你負責。”

“呵呵呵!”初伊假笑,“你對我負責就放我走,我要上學,你別擋我的求學之路。”

木淩沉默了。

初伊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說的有些過了,立馬解釋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麽意思?”

初伊看向玻璃窗外的天空,霧霾一片。

紅唇微啓,語氣憂傷,“木淩,我答應過他的……”

木淩看着天空遠去的飛機,嘴角彎起苦澀的笑。

“黑岩,有的時候,我真覺得你比我還狠。”

初伊的學業其實只剩一年就可以畢業了。

教授問她是不是準備留在當地,如果是的話那就推薦她一份實驗室的工作。

初伊一直沒有回答教授的問題。

這片天空,這片土地,沒有某一個人的氣息,她覺得自己太孤單了。但是,她又不想回去。

最終給教授回應,是在接到一張訂婚請柬之後。

那日,黑岩遞給了她一張請柬,她打開一看,覺得內心深處某個地方碎裂了。她拼命忍住自己那破殼的痛楚,強顏歡笑地問:“你回去的時候,記得幫我祝賀他一聲。”

黑岩的目光在她強壯無事的小臉上徘徊了許久,才問:“你不問問他的未婚妻是誰?”

“無所謂!”

“黑岩,我不回去了,教授幫我安排好了工作,一份我特別喜歡的工作。”

黑岩定定地望着她,眼底有着暗流。

“我忘了告訴你,他的訂婚典禮就選在瑞典舉行,而且,就在這個城市。”

眉心一跳,初伊怔忪了。“他…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據說,是他的女朋友很喜歡瑞典這個國家,所以他們決定在這裏巨鼎訂婚典禮。”

初伊低下頭,咬唇,手中的咖啡越來越冷,窗外的飛雪越來越重,而她,越來越疼。

王八蛋!

明明知道她也在瑞典,還把訂婚典禮挑在這裏。是想要報複她嗎?

“好吧,我就是故意的。有本事你就來參加。”電話裏,木淩嚣張的語氣挑釁道。

初伊斂了斂身上的憂傷氣息,取而代之的是憤怒。

“去就去!”

不就是看着前任訂婚麽?有什麽難的?反正他們早就沒關系了。

送他一份大禮,算問候他祖宗十八代,祝他婚後生活不幸福!!!

初伊在某人訂婚的前一天,特地去挑了一件天藍色天鵝絨禮裙,美麗至極。

但是翌日,也就是某人訂婚當天,自己那件禮裙破了。

“靠,花了這麽多票子,怎麽說破就破?”

黑岩臉色有些不自然,“咳咳,你知道的,奢侈品的質量都不怎麽好。”

初伊失落,“那我穿什麽過去啊?”

黑岩眼睛一亮,“我有辦法,來,我給你挑好了禮服。”

當初伊穿上那禮服之後,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她看着鏡子裏的自己,納悶地說道:“黑岩,我這麽穿不好吧。這禮服,怎麽有些像婚紗啊?”

魚尾白色唯美婚紗裙!

黑岩幹咳,“有嗎?咳咳,可能是因為這禮服的顏色問題。”

初伊撓頭,“只是顏色的問題嗎?”

黑岩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對,就是顏色的問題。你不經常參加舞會不知道,現在的禮服都設計得跟婚紗差不多,只要顏色是白色的,看上去就跟婚紗差不多。”

初伊将信将疑,“真的嗎?我這樣會不會跟新娘子撞衫啊?”

黑岩搖頭搖得更撥浪鼓似的,“不會不會,我保證,你絕對不會跟任何人撞衫,她們不敢。”

“...喔。好吧。”

“好了,我們出發吧。”

在去教堂的車上,初伊的手心一直在冒汗。

她就要去參加他和另一個女孩兒的訂婚儀式了,她好怕自己會忍不住心碎,甚至,她怕會眼淚失控。

深呼吸,強行為自己加油:加油,你可以的。你已經不愛他了,絕對會笑着祝福他!加油!

事實證明,笑着祝福什麽的,都是特麽的不存在。

當汽車抵達教堂的時候,她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扒着車門,死活不下車。

黑岩無奈,“小伊,我答應你,如果你現在去參加他的訂婚典禮,我以後就放了你。自由,我還給你。”

初伊驚訝,“你怎麽突然這麽說?”

“少廢話,快下車!”

初伊搖頭,“不不不,我不去了,你還是別還我自由了。木淩那賤人都抛棄和我的誓言了,你不能再抛棄我了。我想好了,他今天訂婚,咱倆明天就去結婚吧。”

黑岩滿頭黑線,“你也太随便了吧。”

“who tm cares ?”

黑岩奸笑,“你确定?”

“确定!”

初伊是這麽說的。

然後,就有了下面這一幕。

教堂門前來來往往的賓客們的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俊美的不像話的少年,他怒氣沖沖地從一輛轎車裏面拎出了一個美麗至極的女孩兒,怒吼:“确定你妹!你現在不給本少爺進去,你信不信勞資現在就在這裏辦了你?”

初伊腦袋轟的一聲響,看着眼前久違的熟悉的面孔,她的眼淚哇的一聲飙了出來。一爪子過去,木淩臉上妥妥地多了個巴掌印。

“王八蛋,你還敢吼我。你個負心漢,你個賤人,說好的要等我的,你轉眼就跟別的女人訂婚。滾,本小姐不想見到你。”

木淩依靠在車門上,一臉玩世不恭,“切,你不是說你不回國了嗎?那我憑什麽要等你?”

初伊臉色一僵,立馬冷靜了下來,她低下頭,走到黑岩的身邊,“好吧,那祝你幸福。黑岩,我們進去吧!”

木淩眼睛危險地眯起,“姓黑的,你爪子放哪裏?”

黑岩嘚瑟一笑,妥妥地摟着初伊的腰,“怎麽?你都有未婚妻了,還想霸着小伊不放?”

初伊咬唇,瞪了一眼木某人,然後主動親昵地挽住黑岩的胳膊,“親愛的,我們進去吧。”

“好好好,我們進去!”

木淩惡狠狠地看着兩個絕塵而去的背影,差點沒一口老血吐死。

姓黑的,你等着。

初伊坐在賓客席,一直很納悶新娘子到底是誰?

“喂,小月,你知道木淩的準未婚妻是誰嗎?”

洛月搖頭,“我也不知道。”

都不知道。那也太神秘了吧!

當司儀在臺上巴拉巴拉講了一大堆後,木淩終于出現了,他今天穿着西裝,打着領結,俊美異常。

初伊低下頭,不自覺得嫉妒起那個即将成為木淩未婚妻的女孩兒了。

她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女孩兒?

木淩喜歡上的,必定是一個特別美麗,善良和與衆不同的女孩兒。

臺上的他說了什麽,她沒聽清,她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憂傷當中,也不敢去聽他說,看他講。隐隐約約,她聽到了激烈的掌聲。

然後,一股熟悉清冽好聞的氣息襲來。

初伊緩緩擡眸,去撞見了一雙深邃溫柔含笑的褐色眼眸。

他向她伸出右手,語中帶笑地說:“跟我走吧,我的未婚妻!”

很久很久以後,初伊每次在他的臂彎裏醒來,都會想起這一天,他迷人的瞳孔裏,倒映着不知所措卻幸福微笑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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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岩說:“初伊,你欠我的,在過去五年的陪伴時光裏,都還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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