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第十七眼
四人圍坐在一起喝酒吃肉，邊吃邊聊。
不知道聊到什麽地方，蘇甜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她看了林修遠一眼：“下午你們在溫泉池幹什麽了？”
“玩游戲呗。”林修遠還來不及捂住林言的嘴，林言就說話不過腦的禿嚕了出去。
林修遠：“......”
果不其然，下一秒，蘇甜問：“玩什麽游戲了？”
想到下午溫泉池裏某些不堪回首的畫面，這次，林修遠及時捂住了林言的嘴：“沒什麽，就真心話大冒險。”
“唔，唔唔唔唔唔......”林言梗着脖子看了林修遠一眼，想說什麽似得，被林修遠捂着嘴，就只能哼唧出一串不明音節來。
“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林修遠松開手，給了林言一個眼神。
林言智商短路，沒明白什麽意思，卻看出了裏面的警告。
他一頭霧水的摸了摸腦袋，沒再說什麽。
林修遠順勢轉移了話題：“你呢，不會一下午幹泡吧？”
蘇甜微微一怔：“我看小說了。”
她才不會告訴林修遠，為了應對突發情況，她趴在池邊看了一下午的急救措施，比如心髒複蘇，比如人工呼吸。
随意聊着吃着，手邊的東西就沒了。
到底是三個十七八的大男生，吃不飽。
林修遠拉了林言：“你跟我再去烤點。”
“為什麽是我？”他還想跟女神單獨相處呢！
“顧欽有點多了。”
林言聞言回頭看了顧欽一眼，他的臉确實有些發紅，眼神也有些懵。
他酒量差的很，基本是一杯倒。
不過今晚這才剛喝半杯啊。
真不像個男人！
林言不甘不願的跟在林修遠屁股後面往烤架走去。
重新把炭火熱着，把串給烤上。
看着紅色火星夾雜着淡淡的白色煙霧往上蹿，林言手裏抓着一把串百無聊賴的看向林修遠：“你剛剛幹嘛不讓我說實話？”
“你想告訴蘇甜什麽？你在溫泉池裏唱青藏高原還是我在溫泉池裏跳芭蕾？”
“......”好像是不太合适。
林言摸了把腦袋：“我好像也有點多了。”
“你是日常腦子短路謝謝。”
“......”
......
三個男生裏，顧欽算是話最少的那個，偶爾說一句一針見血的，其他大多時候都比較沉默。
此刻，蘇甜跟他坐在墊子上大眼瞪小眼。
她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從顧欽嘴裏套出話來。
因為他看起來快要睡着了。
但蘇甜還是拿了瓶酒朝顧欽晃了晃：“喝一個？”
顧欽迷迷糊糊接過酒瓶，兩口下肚，就連自己姓什麽都不知道了。
蘇甜伸出兩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幾？”
“二。”看來還有點理智。
蘇甜收回手：“我問你啊，今天下午你們在溫泉池裏玩什麽了？”
本來她也就是随口一問，想看看會不會有什麽危險因素，可剛剛林修遠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倒是挑起了她的興趣。
顧欽大腦一片空白，蘇甜問什麽就答什麽。
“點7。”
“點7是什麽？”
“就每個人輪流念數字，碰到7或者7的倍數就拍手，如果沒拍手或者在其他不該拍的時候拍了，就要接受懲罰。”
“那你們懲罰是什麽？”
“就唱青藏高原，跳芭蕾，當着整個溫泉池裏人的面。”
“......”怪不得。
讓她猜猜，林修遠經歷了什麽。
蘇甜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點在唇瓣上：“林修遠跳芭蕾了？”
“嗯。”
“哈哈哈。”那畫面，光是想想就辣眼睛。
蘇甜正腦補的起勁，就見顧欽從兜裏掏出手機：“我這有錄下的視頻，你要看嗎？”
顧欽點開手機，眨眨眼睛，一臉呆萌的看着她。
“好兄弟。”蘇甜拍了下他的肩膀從他手裏拿過手機，翻出視頻。
幾分鐘後，隔着一段距離，林修遠看到蘇甜捧着個手機坐在墊子上笑的跟個傻逼似得，前仰後合。
腦海裏閃過什麽，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修遠放下手裏的串：“你先烤着。”
林言：“？？？”
林修遠沒解釋，話落就小跑着回到了墊子跟前。
蘇甜捂着臉，笑的上氣不接下氣：“林修遠你居然還有這麽一面，芭蕾......舞姿挺妖嬈挺飄逸的嘛哈哈哈哈哈——”
果然。
一股滾燙從耳朵根翻起來。
林修遠紅着一張臉走到她跟前：“別笑了。”
“哈哈哈哈哈！”
“蘇甜！”
“哈哈哈哈哈！”
林修遠：“......”
他又惱又沒面子，彎下腰一把搶走蘇甜手裏的手機拍到顧欽胸口：“你怎麽把手機給她了？”
他以為豬隊友就林言一個，沒想到，失算了。
顧欽慢吞吞的抓住手機，迷茫的看着他張了張嘴，然後......睡着了。
沒錯，睡着了。
林修遠氣的給了他肩膀一巴掌，回應他的，一串綿長的呼吸。
林修遠：......
......
就這事，蘇甜笑了得有二十分鐘。
直到林修遠攥着一把串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再笑就餓着。”
蘇甜一秒鐘閉上了嘴。
三個人又吃了會兒，天就完全黑了下來。
天幕的星光顯得格外絢爛。
林言惬意的看着天空，拿着手機咔嚓拍了一下。
拍完又看向林修遠和蘇甜：“拍個照嗎？我一會兒要發個朋友圈。”
“不拍。”
“好呀。”
兩道不同的聲音。
林言愣了下，笑嘻嘻的蹭到林修遠連跟前：“修遠，拍一個呗，難得出來玩，就當留個紀念，等你老的時候拿出來......”
“閉嘴。”
“嗯？”
林修遠坐起身來：“你還拍不拍？”
林言一樂：“拍，拍拍拍。”
“把顧欽也叫醒吧，一起拍個合影。”
林修遠和林言抱着顧欽一通亂搖，顧欽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幾點了？上學要遲到了？”
“......”
“上個屁的學，學魔怔了吧你，拍照。”
“哦。”
顧欽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
林言拿了手機開了自拍站在最前面：“蘇甜......”
其他三人：......
拍完林言拿着手機看照片：“你們三個幹什麽不笑？不是讓你們喊蘇甜？”
“像我這樣，蘇甜......甜......”林言指着唇角：“這樣拍出來唇角就是上揚的。”
“上揚個錘子。”
林修遠從林言手裏搶過手機：“蘇甜你來拍。”
“好。”
蘇甜擺好姿勢，确認四個人全入了鏡：“準備，一二三，茄子——”
拍完後蘇甜看照片。
就她和林言笑的跟中獎了一樣，顧欽一臉懵逼，上面就寫了一句我是誰我在哪，林修遠則面無表情宛若別人欠了他一百個億。
“你就不能笑一下？”
“不能。”
“......”算了，當她沒說。
蘇甜把照片來回看了兩遍，不滿意。
這照片只能照到人臉，照不到後面的建築和夜景，怪可惜的。
捧着手機想了幾秒，蘇甜提議：“要不然找別人幫忙拍一下吧？”
“我去找人。”
林狗腿子拔腿就朝不遠處的另一群人走去。
叫來個小姑娘。
把手機給小姑娘。
四個人站在鏡頭前。
位置分別是顧欽，林言，林修遠，蘇甜。
“準備，茄子......”
咔嚓一聲，畫面定格。
鏡頭裏，林言一手勾着顧欽，一手勾着林修遠，笑的歡快。
顧欽依舊是那副呆萌的樣子。
蘇甜則踮起腳尖，一手在眼前比了個耶，另一只手，戳在了林修遠唇角，強行給他擠出了一個笑容。
而他們的身後，是絢爛的燈火和浩瀚的天地。
稚氣未脫的臉，定格了青春的模樣。
小姑娘把手機還給他們，幾人道了謝。
林言拉了個四人小群，把拍的所有照片都發了進來。
随即，又發了一個朋友圈，照片上附了一行字——青春不老，我們不散。
林修遠看過，嗤笑一聲：“青春疼痛文藝風，葬愛家族啊你？”
蘇甜點了個贊：“中二是中二了點，但友情是實在的。”
林修遠垂眸看着她，她的指尖落在手機屏幕，纖細白皙。
剛剛就是這麽一只手，在拍照的最後一秒落在了他的唇角。
現在，唇角似乎還殘存着些許溫度。
本來想說什麽。
可突然全忘了。
只餘下，那抹淡淡的溫度。
......
一整夜的休息。
第二天他們是中午的車，下午還得回去補作業。
也就餘下上午一丁點時間。
四人在莊裏的餐廳點了特色菜美美的吃了頓，又要春水莊裏裏外外逛了一遍，最後緊着一點時間再次享受了一下溫泉的美好。
昨天一整天都相安無事，今天從林修遠進了溫泉池裏蘇甜整個人精神就開始緊繃起來。
昨晚她手落在林修遠嘴角的時候還看到他溺水的一幕，這事還沒過。
今天有很大的幾率會發生。
她連泳衣都沒換，随意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拿出手機，開始以十分鐘一次的頻率問候林修遠。
林修遠每次都會回一聲“嗯。”
直到五次之後，林修遠的電話打過來。
“時間不早了，出來吧，收拾收拾該回了。”
蘇甜應了一聲就往外走，緊繃的心弦卻沒放松。
總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莫名的不安。
站在門口等林修遠他們。
等了十分鐘都不見人出來。
不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蘇甜拿出手機給林修遠打了一個電話，沒打通。
她又給林言發視頻。
視頻過了有一會兒才接通，但視頻那端的林言卻無暇顧及她，她聽到他驚慌失措的聲音隔着聽筒傳來：“林修遠——”
出事了。
蘇甜心裏“咯噔”一聲，臉色一白，想都沒想，拔腿就朝着男性溫泉池入口奔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