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節課
聞言, 陸傑怔了怔, 眼睛募地睜地老大, 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似的,他擡手扒拉了一下頭發, 尴尬地笑了兩聲,轉身跑回沙發那邊, 一屁股擠進張烨和徐燚之間。
沙發本來就沒有多餘的空間, 幾個大男人擠在一塊更是難受,陸傑不管, 他拍了拍胸脯,龇着一口大白牙:“真難得, 小夏姐居然和我同仇敵忾。”
張烨微微眯起眼來,不太相信他的話,把人一推, “你怕是又做夢了。”
“什麽叫做又做夢?”陸傑撇撇嘴,還想再反駁幾句,一掀眼皮,就看見在門口換好拖鞋的餘夏朝他這邊飛奔而來, 他眨眨眼,扭過頭往後一瞄,果然,尤東尋正端着兩盤蛋炒飯從廚房拐角處走出來。
“………”他噤了聲,又重新找了個位置坐下,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
張烨揚起下巴, “我跟他倆相處的時間比你要早的多,他倆都是互相護着的。”
“噢。”陸傑面無表情地應着,皺着眉頭在思索着聽錯的可能性。
一直到晚上,他才确定,傍晚餘夏的那一句“确實”不是他的幻聽。
陸傑眼睜睜地瞧着尤東尋拉着餘夏進了他自己的房間,門砰地一聲阖上,隔斷了他窺探的目光,陸傑走過去,蹙着眉,耳朵貼着門板,十幾秒後,安靜如雞。
“………”隔音效果還不錯。
卧室內。
餘夏擡腳踢了尤東尋一下,憤憤然:“哪有你這樣的?”後面跟着一大堆人呢。
今天鬧地比較晚,大家是一同上樓的。
尤東尋停下腳步,眯了眯眼,撇撇嘴就跟她裝無辜:“我怎麽了?”
“你拉我進你房間,別人會怎麽看?”小怪獸咬牙切齒,面頰上染上粉紅。
以前是純潔的,她身正不怕影子斜,現在則多了一種做了壞事的羞恥感。
亮堂堂的白熾燈下,她這樣含羞帶嗔的模樣惹地尤東尋喉嚨一緊,“我以為他們早應該有這個覺悟。”他的嗓音倏地低沉下來,一雙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
尤東尋拉了把椅子坐下,順勢扯了下餘夏的胳膊,餘夏猝不及防,直接坐到他的腿上,她“哎”了一聲,瞪他。尤東尋裝作沒看見,舌尖頂了頂上颚,道:“你要是不習慣,我們搬出去住,這裏就留給還願意将FDG發揚光大的他們,我們到時候就做包租公和包租婆,每個月收收房租。”
餘夏一怔,倏然擡眼看他,“出去住?”
“嗯。”他應她,看她懵懵然的樣子更覺得可愛,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他撫了撫她的臉頰,“對,買個房子。”
頓了頓,又親了親她,“老婆本夠了,所以準備娶你了。”
“…………………………”
餘夏沒想到尤東尋會這樣說,她微微抿了抿唇,有那麽一剎那大腦一片空白。
尤東尋沒在意她失神的反應,卻還是被她的模樣逗地笑出了聲,“你後天開學?”
她回過神,點點頭。
“啧。”他神情有點懊惱,“早知道夏季賽結束後帶你回北京了。”
“????”她不解。
他解疑:“問你爸要戶口本。”
結婚要戶口本,然後去民政局登記。
關乎這一點,看了很多都市情感劇的餘夏當然知道。
她垂下眼,望着離自己不到五厘米的人,主動地低下頭在他唇角親了親。
她不大樂意地扭了扭身體,又想了想電視劇裏男女主人公結婚前要做的事情,眨眨眼嘟囔着:“不行,你都沒有求婚,鮮花戒指一樣也不能少。”
尤東尋挑眉,答應:“好。”
………
寂靜的房間裏,漸漸的,變了味道。
大燈早已熄滅,只留了一盞暖黃卻又暧昧的床頭燈。浴室裏除了水聲,也多了令人臉紅心跳的交織着的喘息聲。尤東尋跟餘夏說,開學前一天允許她一覺睡到中午。再接着就傳出了餘夏毫無殺傷力的罵聲。
半個小時後。
室內熱度不減,動靜不小。
只聽見女孩帶着隐隐的哭腔,她在讨饒,卻不料在下一秒哭腔被撞地零碎。
男人顧及着她的感受,忍地辛苦,“……你放松點……阿呆。”
于是第二天。
當一群經常睡到日上三竿的游戲宅男醒來爬下樓沒看到早起奮鬥的餘夏時,眼裏都閃過了錯愕,再看到在廚房裏準備早飯的尤東尋,特別是尤東尋一扭過頭心情愉悅地跟他們道早安,然後他們在他脖子上看見可疑的紅色印記時,眼底的錯愕瞬間就變成了意味深長以及你特麽的禽獸不如。
尤東尋:“………”
還好,他現在的臉皮已經厚地堪比刀槍不入的城牆了,直接無視掉這群單身狗譴責的目光,繼續準備早餐。
盛了一碗白粥,碗面兒上還冒着熱氣,扭扭白煙往上飄,再拿了顆鹹鴨蛋。
再簡單不過的搭配,尤東尋是給樓上賴床不起的餘夏拿的,盯着看了手裏的兩樣幾秒後,他蹙了蹙眉,轉過身沖着張烨擡了擡下巴:“去早餐店買點小籠包回來。”
白粥容易餓,餘夏就是個不能餓,一餓就在他面前使勁鬧騰的小祖宗。
張烨翻了個白眼,啧啧啧地吐槽了句妻奴後,轉身去客廳拿了錢包。
不多時,就聽到了大門被甩上的聲音。
衆人面面相觑,最後,還是戰隊經理季鞅沉懶洋洋地提醒了一句。
“看見沒……”他擡手指了指賴在沙發上補回籠覺的幾人,眉梢一挑,“這些都是單身狗腐爛的屍體。”
尤東尋一點就通,當然明白他的意思。
所以他才想着買房,買一層公寓。
不過這時,聽到這話,他自然是頭也不擡地給怼回去:“噢,忘了跟你們說了,這個夏天電費有點高,我建議你們也兩人一間,能少開個空調就少開個空調。”
季鞅沉垂下眼,不吭聲了。
其餘人:“………”
尤東尋卻還嫌不夠,左腳踏上階梯前,微微側過臉,不帶感情地呵了一下,“冬天也能互相抱着取暖。”
衆人:“…………………………”
神經病!
-----
大四是大學四年來最忙碌的一年。
畢業論文的選題撰寫修改定稿就是一件龐大的工程。
還要加上下半學期的畢業實習。
1706班班助在離開大學後在微信群裏給他們打了一記預防針,講的就是這些。
“等出了社會你們就會知道,嘛的,學校簡直就是天堂。”
有同學附和了一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班助發了個“這裏,痛”的表情包,表情包是個白色小人,手指着自己的心髒,生無可戀的樣子。
“哈個屁,我跟你們講,大四是踏進社會的預備階段,也是能忙死你們的,到時候班主任就會各種催實習找到了麽在哪裏實習啊就業協議書簽了沒有等等等等。”
餘夏聽完了語音,眨眨眼。
她蹙了蹙眉托着下巴,開始思考人生了。
他們是大四才被允許報考教師資格證的,也就是說,在被稱之為壓力最大的時光裏她還要給自己擠時間備考。
她報的是高中的,如果筆試過了要進行面試的話,到時候她就選高中體育。畢業之前将證書拿出來,估計還能去哪個高中實習一下蓋個章。
餘夏在體育系表現優異。
年年都有拿獎學金。
大一的時候國家隊來C大選人。
她的志向平平淡淡的完全不在那兒,即便被看上了,她也是選擇婉拒了。
國家隊的訓練比學校裏不知道要嚴苛多少倍,她上輩子累怕了,所以只想享福。
賺的錢足夠她和尤東尋買雞腿吃就夠了。
要是她沒有這個能力,餘夏擰了擰眉,認真地想了想對策,最後笑了笑,她想,那樣的話她就分一半的雞腿給尤東尋。
餘夏總愛想這些有的沒的,特別是她看了微博上統計的往年應屆生就業率之後,更是提心吊膽地覺得找工作真難。
她把自己的顧慮告訴了尤東尋。
尤東尋掀了掀眼皮,看向她,擡手在她白皙的額頭上敲了敲,笑着道:“怕什麽,我養你,別說是雞腿,你想吃什麽我就給你做什麽。”他左手拿着的是一本菜譜,嶄新的,粵菜系,這是他最近研究的。
餘夏看着他,心裏美滋滋的,就跟被灌了蜜一樣,不過,思忖片刻,她還是果斷地搖了搖頭,“不要,女人當自強。”
尤東尋默了默,啞然失笑。
“你別笑,這是很嚴肅的問題,前段時間安琪給我看了本小說,裏面的女主就是什麽也不做也不會掙錢最後慘遭抛棄的。”
她說的一本正經煞有其事,他卻聽地額角突突跳,“什麽亂七八糟的?”
餘夏有點生氣,“我覺得很還原現實。”
“噢。”尤東尋給她順毛,将她的小脾氣壓下去,“那也是她自己看男人沒眼光,像我就肯定不是這種人。”
餘夏眼角一抽:“……………”要臉嗎?
雖然這樣敞開心扉地跟尤東尋談了一次,可是餘夏心裏頭的這塊石頭還沒有完全落下,畢竟考證的事情,不一定一次就行的,她得有兩手準備。
結果,她還沒有想好第二手準備要幹什麽………
他們體育系的院長就親自找上了她。
然後,誠意滿滿地跟她聊了點事兒。
作者有話要說: 東哥:我阿呆傻人有傻福
阿呆:●━●
作者君:說出來你們不信,為了解決我阿呆的煩惱,我能讓她中彩票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呆:…………………………
來啦來啦來啦來啦來啦來啦來啦
謝謝喜歡與支持
愛你們(╯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