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節課
一年後。尤東尋再次收獲了滿身榮耀, 這一次他們戰隊以及隔壁戰隊是踏出國門站在世界的舞臺上贏得的掌聲。
比賽一結束, 蜂擁而至的是記者的采訪。
推搡着擠在一塊兒, 就差将話筒塞進選手的嘴裏了,尤東尋聲音冷冷淡淡的, 聽不出來什麽波動,慢悠悠地開口回答記者的問題, 答完後, 雙手插着兜,面無表情地陳述:“接下來?接下來退役吧。”
耀眼奪目的燈光下, 他微微眯起眼,完全不在乎自己這一句話帶來的效應。
女記者眨眨眼, 還想再問些什麽,就被穿着黑色隊服俊朗非凡的男人搶了先,“采訪他們吧, 江山代有人才出。”說完,點頭致意了下,他往邊上一挪,撥開人群, 邁開步伐往散了場的觀衆席走去。
有人回頭,踮了踮腳尖瞥了一眼,發現尤東尋正走向一個女孩,女孩穿着和FDG戰隊隊員同款的黑T,沖着尤東尋笑,她淺淺的小梨渦晃人眼, 梨渦往上兩厘米處貼着尤東尋英文名的貼紙。
采訪還在繼續,不多時就聽到一聲因為興奮而發出的叫喊:“哇,親了。”
回國當天,倒完時差。
尤東尋開了直播,說是退役福利。
了解這個圈子的粉絲們當然也知道電競選手的最佳年紀,所以對于尤東尋突然宣告的退役稍稍用了半天時間感到惋惜外,倒也沒出現其他什麽過分的話。
彈幕上出現最多的就是66666666以及談他賽後俯身親吻女朋友的事情。
尤東尋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冷冷清清的眉眼間卻顯露得意,“想親就親了。”
頓了頓,擡手撥了撥頭發,糾正:“已經領證了,所以是老婆。”
他說了這話後,直播間的粉絲們才注意到尤東尋背後的布景很是陌生,不是基地。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領證了???????”
“東哥你大學才畢業喂,來自上一屆畢業單身狗的怒視。”
“真的假的,悄無聲息啊,婚禮呢辦婚禮了沒啊,給我小姐姐買婚戒了沒啊?”
“不會是奉子成婚吧………”
“咦,你現在不在基地裏了嗎?”
客廳裏傳來拖鞋趿拉趿拉的聲響,尤東尋擡眸一瞄,透過玻璃門就見到兩節階梯下的餘夏端着兩杯牛奶往這邊走來。
小公寓是複式樓,盤旋的木制樓梯,上面一層,特別大的空間直接做了主卧,而下面則是一半客廳一半書房的設計,還有一個廚房一個衛生間兩個側卧,空間充足。
他垂下眼,回了最後一個問題,“嗯,不是基地,這兒我家,稍等一下……”
說完,站起身脫離了攝像頭的範圍。
雖然看不到人,可兩人對話的聲音可都是收了進來的。
尤東尋是去給她開門,并随手接過她手裏的牛奶,“睡醒了?”
餘夏點點頭,睜着惺忪的眼,小口小口地抿着牛奶,“你在幹嘛?”
“直播。”他挑眉,“要不要一起,我估計他們也很想見見你。”
彈幕确實堆滿了“小姐姐快來小姐姐一起和東哥來撒狗糧啊以及建議東哥退役後轉行到小黃直播間”等等等等。
聞言,餘夏怔了怔,顯得有點躊躇,低頭看着亂動的腳丫子,開口道:“不好吧,我馬上就為人師表了。”
“………”
不說這還好,一說這尤東尋就來氣。
體育系比一些理工科的系還要誇張,男女比例嚴重失調,餘夏告訴他是八比二,也就是說在一百個學生中,男生起碼占八十個,而女生只有少數的二十個。
這樣的情況下,他家小怪獸以後要帶的學生十有八.九是一群漢子。
他哼了哼,不太高興。
随即直接拉了她的手腕,将人拖了進來。
好好的退役直播很快地就變了畫風。
他們在問餘夏,尤東尋是怎麽樣求婚的?
餘夏想了想,好像挺順其自然的。
尤東尋趕在她生日那天給她準備了很多驚喜,燒了一大桌她愛吃的菜,就在這個房子裏,點了蠟燭擺了鮮花,單膝下跪,掏出一枚亮閃閃的鑽戒,問她:“願不願意做尤太太。”當時,牆上還挂着一幅畫,奧特曼給小怪獸蓋上了紅蓋頭。
很俗套的求婚,但餘夏審美獨特,看電視劇時就喜歡這種橋段,最關鍵的是尤東尋他用一輩子的可樂雞翅來誘惑她,她沒能堅決抵制住誘惑,飛快地應了句“好”。
事後反應過來,再和鄭安琪說起的時候,鄭安琪對她擺出了恨鐵不成鋼的面孔。
餘夏随便挑了幾句講了一下。
尤東尋總是婦唱夫随地跟着附和,遇到彈幕上比較好的祝福也扯了扯嘴角不客氣地收下了。
十多分鐘後,直播結束,這場退役告別也算是完成了。
FDG戰隊的隊員進行了一次大換血,老隊員悄然無息地退場,有實力能夠做到長江後浪推前浪的新隊員繼續他們的夢想。如今,他們的隊長是逐漸成熟起來的陸傑。
而書寫了一段傳奇的老隊長則悠哉悠哉地轉至幕後,搖身一變,就成了他們戰隊的老板以及房東。
“………………”
陸傑不太樂意,他是AD,一直被尤東尋的光芒所壓制,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他退場,結果一扭頭發現人家還在自己左右。
真的是類似一種哔了狗的感受。
他嘆氣,惜自己命途多舛,聞言,尤東尋冷着眼嗤笑:“我是看好你才給你們投資的,別特麽的身子福中不知福。”
陸傑腦子一轉,拍了拍腦門,立刻變得谄媚起來,哎呦喂,差點得罪財神爺。
“東哥,我錯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然而,東哥冷漠臉:“呵。”
陸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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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東尋在A大本碩連讀。
本科學計算機,讀碩卻又跨度很大地跳到了另一個領域。
跟着A大最有名的導師,讀碩之餘在學校做起了助教。
他的碩士論文發表後,更是被學校破格提升為了講師。
周六早上。
陽光從落地窗戶外照進來,頑強地透過深色的窗簾,光不強,卻也使昏暗的房間內漸漸地亮堂起來。
亮到足以看見木制地板上散落的衣物。
床頭的鬧鐘響了,一到周末忘了調,它就不忘記自己的職責。
寬敞的雙人床左側出現了動靜,随着一聲嬌氣的“唔”聲,餘夏來回滾了滾,一腳踢了空調被,大腿中部沿下,漂亮筆直的一雙腿幾乎全都暴露在空氣中。
黑發散亂鋪開在枕頭上,她連眼都沒睜,伸出嫩白的胳膊,準确無誤地關了鬧鐘。
昨晚鬧地晚了些,此刻腰酸背痛地只想賴在床上繼續睡。
只是,被鬧鐘吵醒之後,懵懵然地就再也入不了眠了。
餘夏阖着眼,打了個呵欠,大腦卻已經慢慢活躍起來。
不多時,她睜開眼,側躺着觀察還在熟睡的尤東尋,精致的五官,有密長的眼睫加以修飾,他的鼻梁實在是高,薄唇微抿着睡着,乖巧地像個小孩子。
餘夏看着看着就突然想到了叫她舅媽的小崽子,小小個的,可會喊人了,一抱着她的腿乖乖糯糯地喊她舅媽時,她的心裏就軟地一塌糊塗,完了,她想去偷孩子了。
尤東尋醒來的時候就看見懷裏的小姑娘望着自己發呆,手指還沿着他的鼻梁試圖勾勒出他的輪廓。
他嚯地睜眼,四目相對,他明顯感受到回過神來的小怪獸吓了一跳往後縮了縮。
小怪獸是做賊心虛了。
靜谧的卧室內,最經不起的誘惑是夫妻倆突然間的四目相視。
因為搞不好就會擦出火花來。
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尤東尋倏地翻過身,整個身子壓在餘夏的身上,低下頭,将腦袋埋在她的脖頸處,深深地吸了兩口氣。
是浴室裏檸檬味沐浴露的香氣。
“喂,注意點啊!”餘夏擡起手拿食指戳了戳尤東尋,“你壓着我了。”
尤東尋低笑,灑出的灼熱的氣息盡數留在她周圍,他稍稍擡眼,沒掩飾眸子裏的潋滟,他咬了她脖子上的肉,惹得她哆嗦了一下,“哎呀”一聲叫,他笑得更歡了,答非所問卻意有所指:“阿呆,你的早練荒廢好久了。”
“………”
明白了話裏頭的意思後,餘夏漲紅了臉,幾秒後幹巴巴地辯駁:“我樂意。”
“嗯。”他應着,不急不緩地咬上了她的鎖骨,陡然間的刺激讓她不由地弓起身,兩人靠地更緊,太容易上升到攻城掠地千鈞一發的那刻了。
“等等等等。”餘夏将手抵在他肩膀上,也不敢直視他,她別過臉,喃喃道:“沒套了。”昨天不是說用完了麽。
“噢。”
“你哦了就放手啊!!!”
“阿呆想不想要孩子了?”雖然對他們來說早了點,但以後代溝少,尤東尋覺得,可以和孩子一起打游戲。
“哈?”她記得高中的政治書上提倡晚婚晚育,但是她的思想裏還有十五六歲就當爹娘的故事……
兩兩相望,沉默了一會兒。
餘夏一個翻身,坐到尤東尋身上,長發散落着披在肩上,她揚了揚下巴,“好像還挺想的。”
尤東尋失笑。
被褥一掀,掩蓋了一室的盎然春意。
………
小怪獸紅着耳尖揉着腰,暗暗地揪着被子咬着,她深以為然地覺得,結婚後,奧特曼如狼似虎……
作者有話要說: 東哥:嗯哼→_→
阿呆:咋了?
東哥:抱住繼續睡,并且,作者君已經困成一條狗了
阿呆:…………………………
作者君:來啦來啦來啦來啦來啦來啦來啦困死我了
晚安,謝謝喜歡與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