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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畢業前的課3

尤東尋神色淡淡地瞥了一眼尤煦衍的開裆褲, 唇線微抿, 撇嘴。

走幾步回到卧室,發現餘夏已經醒了。

她盤腿坐在床上,标準的打坐的姿勢, 微微垂着腦袋半眯着眼, 聽到動靜後,耳朵微不可察地動了動, 慢悠悠地擡頭,龇起牙:“兒子喂。”

初醒的情況下,餘夏的嗓音還帶着點小沙啞,但同時也不難聽出小沙啞之下她完全掩蓋不住的小興奮。

餘夏對從她肚子裏費勁生下來的小鱿魚很是滿意,機靈勁兒可讨人喜歡了。最關鍵的是小鱿魚願意陪她過過戲瘾,她現在再也不是唱獨角戲的人了。一想到這兒,餘夏更是控制不住地美滋滋起來。

尤東尋對此的評價很簡單也很到位:“大戲精生出個小戲精,兩個戲精一臺戲。”

他這個看戲人偶爾也覺得平淡如水的生活有這一大一小就多了其他色彩。

尤煦衍當然也注意到了餘夏, 整個小肉身往下俯, 扭來扭去掙紮着要爬上床。

“媽媽,抱。”他軟軟糯糯地撒嬌,小奶音就是絕殺。

可惜的是他爹箍地緊, 小家夥掙紮不開。

于是,他生氣了。

鼓着腮幫子氣呼呼地叉着腰:“爸爸。”

尤東尋挑眉, 舌尖頂住上颚,不太高興地啧了一聲,還是沒放手, 反而順着應了一聲,“嗯,乖兒子。”

小家夥皺起眉頭,“………”

窗簾被拉開,清晨的陽光瞬間照了進來,細細碎碎的,給室內添上幾分朝氣。

尤東尋轉過身,幾步走到床邊。

随意将懷裏的小家夥往床上一扔,在他還沒來得及行動一臉懵懵然的狀态下,扯過一旁的小毯子,迅速往他腦袋上一蓋,複又覺得這樣不夠安全,尤東尋翹着嘴角将小毯子繞了繞,讓小家夥使勁撲騰。

餘夏眨眨眼,顯然是沒想到尤東尋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兒子,她擡頭,微微擰眉,舌尖舔了舔唇珠,剛要指控,“你……”你怎麽能欺負我們家小鱿魚……

剩下的話全被堵住,眼前一片陰影,她被迫仰起頭,在沒回過神的剎那被輕啄了一下,輕啄她的人臉皮賊厚,“早安吻。”

等小鱿魚滾來滾去手腳并用地将纏着自己的小毯子扯下,重見天日之後,一切早已經恢複如常,除卻自己媽媽臉頰粉紅。

而身為智勇雙全的铠甲勇士,他不知道的是,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自己的小怪獸媽媽居然已經被奧特曼爸爸給占了便宜。

他踉踉跄跄地爬起來,鑽進餘夏的懷裏。

母子倆又開始飙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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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過後,小長假一放,餘夏發現學生們的心都收不回來了。

周二,戶外體能課上,她帶的那個班級顯而易見地少了五六位同學。

體育系的學生向來是以男生居多。

在這種情況下,物以稀為貴,女生就格外地吸引眼球,男生逃課逃個一兩個,或許有可能察覺不出來,但女生一逃,眼睛微微一眯就能知道。

餘夏穿着深色運動服,簡簡單單的,卻還是能夠凸現出她的好身材。

她繃着臉,面無表情,盡量讓自己保持住不怒自威的架勢來,這對一位教師來講,異常重要,畢竟如果不這樣的話,熊孩子們就會在潛意識裏認為她年輕好欺負,緊跟着就爬到她頭上作亂了。

“我點過名了,沒來的幾位女同學有沒有讓你們帶請假條?”她冷聲問。

聞言,規規矩矩排成一行行的男同學們面面相觑,卻都沒敢吭聲,他們其實私底下都知道這幾位女同學上哪兒去了。

定定地望着他們,見他們都是抵死不說的态度,餘夏忽然笑了,“我給過機會的,那現在記曠課了。”

曠課一次,平時分就得減兩分,這是開學的時候就說過的課堂規定。

這話一出,底下終于開始出現了松動。

有男生已經掏出手機通風報信了。

大學最可怕的一點就是,當學生沒來上課時,老師慢悠悠地要點名了。而更可怕的卻是,當他們都選擇去上課時,卻悲催地發現老師沒有點名。

男生應該很快地就收到了回複。

臉上的表情變來變去的,似乎有點複雜。

餘夏瞧見後,立馬肅着臉,嚴陣以待。

“老師。”男生喊了聲。

她很是淡定,雙臂環胸,挑了挑眉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男生有了情緒上的一點起伏,伸長了脖子高聲回答:“她們是有事情,都去聽A大副教授的講課了。”

餘夏皺起了眉。

C大雖然也算重點,但和隔壁的A大還是有一些差距的。

但兩校的關系一直不錯,A大經常會派出他們校內比較有名望的教授講師來C大上課,給人一種優生帶差生的錯覺,當然,這種帶很顯然是有償的。

就像是另外兼了個職一樣,這些講師即可以讓自己在三尺講臺上熠熠生輝,又能夠得到一筆豐厚的外快,何樂而不為。

仔細想想,他們學校,一周有好幾位來自A大的老師,主教大一和大三的學生。

餘夏沒怎麽關注這些事,所以當然也不會知道班裏這幾個女生為什麽會突然翹課跑去聽不屬于她們專業的課。

………難道是良心發現後敏而好學?

她眯了眯眼,擡手擋住刺眼的陽光。

咳嗽出聲,準備上課了。

“行了,手機都收起來吧。”她提醒着,末了,不忘加上一句,“我很欣賞努力汲取知識的同學,但這并不意味着她們能心安理得地逃我的課,你們別看我平時好說話啊,這次她們還是記曠課。”

餘夏還是眯着眼,嚴肅認真地道:“這是原則性的問題,沒有商量的餘地。”

那位男同學将她的話當作是耳邊風,黑漆漆的大眼睛還盯在手機屏幕上。

不一會兒。

他望向餘夏,一字一句地告訴她:“餘老師,她們說是A大的副教授年輕帥氣,去聽課,就算學不到什麽東西,欣賞欣賞顏值也是蠻好的。”在老師蹙上眉頭之前,他又道:“而且,副教授是你老公。”

餘夏:“………………………”

她的學生,都知道她的丈夫是何許人也。

餘夏在C大體育系是絕對牛逼哄哄的存在,這種存在主要體現在體力上,在體力上,不管是學生們還是老師們,都稱她為野獸。

她姑且認為這是一種尊稱,是對她能力給予的最高程度的贊揚。

後來,餘夏才從學生們的閑言碎語中聽到了他們對A大最年輕的副教授的評價:翩翩君子、溫潤如玉、講課時思路清晰條條在理引人入勝等。

一籮筐的好詞全都用在他身上。

再來形容他們夫妻時,就更加粗暴了:斯文帥哥與力大無窮的野獸。

野獸其實很漂亮,說是九頭身也不為過,只是偏偏美貌被才華所遮掩住了。

有了這種對比之後,餘夏暗自咬牙,覺得傳聞太過仁慈好聽了點。

屁個翩翩公子、溫潤如玉。

明明就是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禽獸與野獸的一字之差,卻是天壤之別。

因為禽獸如果真的禽獸起來,那麽野獸只有繳械投降乖乖認命的份兒。

餘夏想起她被摁在車上的一次了。

臉上瞬間就燒的慌。

與此同時,教室裏的尤東尋正被逼問着一些私人話題。

比如――

“你跟體育系的餘老師………,到底誰是一家之主啊?”

“你們這麽早結婚,萬一彼此又遇見更好的就不會後悔嗎?”

“帶着孩子來上課還讓孩子認真聽,你這麽做餘老師她知道嗎?”

“你怎麽會想到在大學當教授的?”

問題層出不窮,好好的一堂公開課,在正式進入主題之前俨然成了記者問答會。

小鱿魚翻着自己的數學練習冊,蹙着眉刷刷刷地寫着。

他馬上就要上幼兒園小班了!

可這練習冊卻是中班的。

尤東尋只挑了一個回答:“大概是從高中開始當老師當習慣了。”

一路榮升為副教授,也是托了自己發表出去的論文的福。

課上完以後,已經是傍晚逢魔時刻了。

餘夏在教學樓下等着他們父子倆。

從她身邊路過的認識她的學生都在朝她問好,她一一點頭微笑致意。

随着一聲小奶音,“媽媽。”

餘夏眨了眨眼,擡起頭,她背着夕陽的橘黃色的光站着,就見到不遠處的小鱿魚邁着小短腿往她這邊跑過來,他後面慢悠悠地跟着的是挂着一抹淺笑的尤東尋。

尤東尋拿着電腦包,眸子裏揉着零碎耀眼的光,“尤煦衍,跑慢點。”

尤煦衍才不聽,跑過來一把抱住餘夏的腿,昂着小腦袋,“媽媽,我發現幼兒園中班的題目都好簡單。”

餘夏垂着眼,心裏感概萬千。

她想,她家小鱿魚真的是好樣的,可以替她完成學霸夢了。

想到這兒,她就忍不住要哭。

多不容易啊,她撇撇嘴。

趕上來的尤東尋聽到兒子的話後,又掃了一眼阿呆,發現阿呆那幾乎要喜極而泣的表情後,額角突突地跳起。

他擡起手,大掌落在小家夥的腦袋上,揚了揚眉提醒:“別驕傲,驕兵必敗。”

尤煦衍:“我知道的,爸爸。”

等車子行在回家的途中。

坐在兒童安全椅上的尤煦衍突然扭過頭對餘夏說:“媽媽,鱿魚讀書厲害了,長大給你買大房子住。”

餘夏感動地不行,扯了扯小家夥的臉頰。

新的一輪母慈子孝劇場開演。

尤東尋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敲打着方向盤,聽着他倆在鬧。

小鱿魚:“媽媽,你好笨。”

尤東尋聽了,眉梢一動,“尤煦衍,別欺負我老婆啊。”

餘夏點頭附和。

兩秒後,“呵,我是大智若愚。”

聞言,小鱿魚倏地擡頭,“媽媽,說這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不痛。”憑本事生了個寶貝聰明蛋,肯定也有自己聰明的因素。

尤東尋:“………”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君:完結了,不知道說些啥哈哈哈哈感謝一路陪伴,謝謝支持與喜歡本文的朋友們

本章留評随機發紅包●━●

以及我們新文見――《不講道理》

晚安,好夢*^_^*

不定期小鱿魚番外微博見

這裏一百章湊個吉利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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