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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挂一家人6

易觀明殺進星盜組織愚者的主戰艦後,怕機甲控制不住力道,把首領揪出來赤手空拳捶了一頓。饒是這樣,對方還是直求饒,鼻青臉腫之後,感激涕零地被蒼梧拎走去審問了。

狂轟濫炸之後的一片慘淡還得由天樞士兵們去收拾,方叢清點完戰損後,忍不住抱怨:“機甲損壞率達到了30%,如果他們總找炮灰過來鬧事,我們就算沒有傷亡也經不起耗。”

“沒事。”步凡一摸他被汗浸濕的背,心疼極了,“他們冥頑不靈的話,忒休斯一出手就完了,頂多就是他身份暴露,更不可能和我父親在一起了而已。”

方叢:“……”這麽沒有孝心的嗎?

方叢清楚,強大的力量會為人所敬畏,但強大而不可掌控的力量卻會遭到世人的敵視。忒休斯一出手,聯邦就不可能容許這麽一個□□留着,即使沒辦法趕他走,也會想盡一切辦法監控他。依照步錦程的态度,還不得更讨厭忒休斯。

接下來幾天,天樞的士兵們忙于重建基地,對星盜組織的一幹俘虜進行審問的任務交給了蒼梧和軍團內的情報官們。軍部派過來的調查團早已被排斥到邊緣,1107號少校連發幾道秘密文書給搖光上層,勸說他們不要和步家對上。因為諾曼瘋狂抓捕疑似“奸細”的行為而動搖的搖光上層,此刻也不得不考慮屬下的提議了。

方叢和易觀明都對蒼梧會審訊犯人這一點感到好奇,一天,方叢把孩子丢給步凡,說要出去逛逛,轉頭便約上易觀明一起去審訊室圍觀。門前警備的曹秋雲看見兩個好看的Omega并肩過來,先是蕩漾了一下,緊接着又感覺囧囧的。

“你們、你們要看審訊?”

易觀明點頭:“我們進去找蒼梧中尉。”

曹秋雲:“好叭……我問問。”能到前線的Omega果然都不簡單,動不動就有看刑訊現場這種奇怪的愛好。

很快,蒼梧的聲音從通訊器裏傳出來,竟是十分猶豫:“還是不要了吧?場面不太好看。”

曹秋雲擡頭看了眼方叢和易觀明的表情,回道:“可是,大嫂和易中尉很期待的樣子。”

蒼梧只得道:“行叭……”

方叢他們也沒走進去,只是站在單向透視玻璃前往裏看,蒼梧正對愚者組織首領說着什麽,手上戴着銀色的指套,時不時在首領的身上滑過,也不知是放射出了什麽能量,竟引得對方痛苦大叫,汗流下來濕了好大一片地。

蒼梧冷酷的側臉把方叢看呆了,認識這麽久,他還從未見過生性溫和的蒼梧露出這種神色。他轉頭去看易觀明的表情,頓時被吓了一跳:這興奮的眼神是怎麽回事!

易觀明還在蒼蠅搓手:“看不出來啊,蒼梧這家夥背地裏做事居然這麽狠辣,可以的可以的。”

蒼梧這才注意到他們倆進來,立刻換上一副溫和無害的面容,轉頭朝他們笑了笑。

“嗯……厲害。”方叢想,蒼梧怕是打死都想不到,居然是他的這一面戳中了易觀明的點。

于是在他們中場休息,一起去臨時搭建成的新食堂吃飯時,蒼梧閉口不提審訊的事,易觀明卻在一旁很有興趣地問他怎麽會掌握這一技能。

“我爸在小時候就告訴我,做法官要目光銳利,分辨人言,誰是真心說話,誰是受脅迫,得有經驗才能看出蛛絲馬跡。所以我從小就常去看受審訊的人是什麽樣子,久而久之……”他說完還怕易觀明讨厭,補充了一句,“這都是成長經歷所致,我也不是天生就擅長這個。”

“這個技能真棒啊。”易觀明一臉憧憬,“感覺很有用。”

蒼梧抛給方叢一個求解答的眼神,在方叢輕輕點了兩下頭之後,他果斷改變口風:“這裏面還有很多技巧,你要是有興趣,我可以慢慢跟你說。”

愚者組織的首領沒堅持多久,在蒼梧的審訊下,他竟然連被扣押為人質的妻兒都不顧了,在天樞情報官的授意下錄下認罪視頻,清楚地指明是雲蒙指使了他,一應細節說得清清楚楚。

視頻發到星網上之後引起軒然大波,民衆紛紛質疑天玑軍團為何在戰事膠着之際去打自己人,而且還是戰功赫赫的步凡,這明顯有貓膩。

一時間,以北王星為首的衆多行星都打起旗號□□,要求停止軍部內讧,清除危險勢力。

此時,步錦程又将諾曼等人過去做的一些專權之事透出去。雪上加霜的是,兩天後帝國軍隊便攻下麗水星,雲蒙逃亡敗走。在步錦程的推波助瀾下,民衆反抗之聲日盛。大家都說玉衡天玑搖光這幾個軍團是在作死,不好好打仗不說,還各種摧殘他們的戰鬥英雄,簡直不可理喻,必須打倒!

眼見時機成熟,步錦程聯絡好議員,只等舉行正式會議便可将諾曼的勢力驅逐出軍部。

這日清晨,步錦程意識剛一清醒便察覺不對,翻身起床時輕型機甲已經纏繞周身,保護好了要害。

“別緊張,是我。”忒休斯站在他床邊,手裏拿着托盤,眼中日光浮動,像是叫伴侶早安起床的盡職丈夫,和步錦程的警惕形成鮮明對襯。

“為什麽随便進我房間?”

忒休斯按住步錦程的肩膀,伸手一撫他的眉峰,說:“我怕你有危險。”

“危險?”步錦程下床套上外衣,“你發現什麽端倪了?”

“諾曼的駐紮在各地的部隊都在躍遷,我想我或許是把他逼得過緊了,讓他覺得即使退出軍部也會被趕盡殺絕,不如拼死一搏。”

步錦程看他的表情,總有種大魔王本不想和蝼蟻計較,卻被踩到痛腳的既視感。

“如果諾曼真的打過來,我自然會迎戰,就怕他沒這個膽量。”

諾曼當然有這個膽量,他完全不知道忒休斯的存在和能力,身家性命又随時随地受到威脅,如今兒子還被步凡搞得重傷躺床上,新仇舊恨一起,很難善罷甘休。

“不好!”忒休斯忽然将托盤放下,囑咐步錦程一句“記得吃早飯”,然後化作光點沖向窗外。步錦程看向還冒着熱氣的早點,心裏的滋味複雜得他自己都說不分明。不過現在不是想東想西的時候,步錦程整好軍裝後便喚出天魁,搜索忒休斯的蹤跡。

一到步家私人領地的上空,天魁就檢測到了劇烈的能量波動,步錦程飛過去一看,只見地上倒了十幾個陌生男人,忒休斯正站在郭可菲身邊,說着什麽。

天魁穩穩落地,步錦程先讓AI做了個掃描,确認郭可菲的身體沒有受到傷害後,問忒休斯:“怎麽回事?”

“應該是有人打探到郭女士住在步家,暗中潛入想要把他擄走。”

被放倒的人都沒穿軍服,步錦程沉着臉去掃描他們的體征,果如所料:“不行,他們身體裏應該被植入了毒素,自動催發,計劃失敗就直接滅口。現在要想查到諾曼身上,估計也是不可能。”

郭可菲驚魂未定:“還好煥煥不在這裏。”

步錦程點頭:“諾曼很聰明,從步家無法下手,就開始找方叢的弱點。”他說着說着忽然臉色一變,“不好……方叢在北王星的朋友,可能會有危險。忒休斯!”

忒休斯隐含期待:“跟我一起去?”

步錦程也來不及和他計較,先将郭可菲帶回主宅交給父親和二弟,又給旅居在外星的妹妹步知歌發了消息,讓她盡快趕回。

天魁速度極快,接近北王星議會和軍部所在的中心區時,卻發現上空混亂不堪,交戰的戰艦和機甲交錯。諾曼不止對他們親近的人動手,還迅速發動了兵變。

“他瞄準了天樞主力在前面的機會,倒是聰明。”步錦程躲過一道轟向自己的光炮,冷哼一聲。

忒休斯站在駕駛空間旁,側頭問他:“我現在去解決掉?你去找方叢的朋友?”

步錦程不由得想,如果沒有忒休斯在,如此腹背受敵的情況下,步家說不得只能逃竄了。他恩怨分明,認真道:“我欠你一次。”

忒休斯搖頭:“是我對不起你在先,你不欠我的。”

步錦程勃然大怒:“你說什麽鬼話,欠就是欠,沒有抵押這一說,一碼歸一碼!”

明明看到流動的神經連線光暈穿過步錦程的身體,忒休斯卻毫無理智地湊過去吻住了他的唇。于是,外面的戰鬥部隊就看見赫赫有名的天魁居然跟抽風似的瘋狂搖晃起來,就像被什麽東西鉗制住一樣,掙紮個不停。

步錦程好不容易得到喘息的機會,氣得頭頂都要冒煙了:“幹什麽?現在是在戰場!”

忒休斯笑道:“沒事,他們的武器攻不過來。你生氣冷傲的樣子,還是這麽好看。”

步錦程:“……”所以說他讨厭忒休斯和步凡,沒腦子、分不清場合和重點的本領一代代傳下去,說不定還傳給了可愛的煥煥,想想真是太糟糕。

“我去了。”忒休斯的手放在艙壁上,語聲含笑,化為光暈,“很快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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