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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幹戈玉帛

整個中央帳篷的氣氛,十分壓抑,莫秋渠這一聲嘆息,倒是打破僵局,那種感覺就像是冰凍密室,突然流進一絲空氣般。

“接到酋長玉簡傳訊,不敢耽擱。”秦易沉聲說道,“現在戰況如何?”

“先知!”莫秋渠道:“你來告訴秦尊使吧。”

那個先知月姬,披散頭發,身上披着一件寬松的墨色長袍,袍身上卻繡着殘月,目光深邃,始終給人一副詭異神秘的感覺,就連秦易也看不透這個先知,只是冥冥之中,秦易對于這個月姬先知,有所提防。

形象感覺,月姬讓秦易覺得,對方好比蟄伏的蠍子。

“秦尊使者,各位尊使……”月姬不疾不徐,穩穩闡述:“情況便是這樣,那蠻蚩部落的族長,叫做巴圖,本體乃是青鬃牛妖,與那踏天大妖,一母同胞,在踏天大妖的幫助之下,建立部落,供奉踏天大妖為圖騰,蠻蚩部落老祖。”

“秦尊使傷了踏天大妖,甚至奪取了對方夔牛之腳。”

“踏天大妖,還有倆位結義兄弟……”先知月姬将事情原委,微微道出。

不過,這些都是秦易早就知曉地。

秦易默不作聲,任憑月姬闡述,不過暗中卻觀察着每個人的神情變化,當提到‘夔牛之腳’時。

秦易明顯捕捉到了萬崇浪、蜈毒真人臉皮都在抽搐。

不過,蘇子陌卻依舊臉色淡漠。

大有一副事不關己模樣,這也讓秦易多了個心眼。

“這蘇子陌果然不像表面那麽簡單。”

蘇子陌可是第一仙宗,天虛道門的真傳弟子,堂堂儒生之子,儒門道統的傳承者,在真人境高手中享有赫赫威名。

他這個人,始終給人眼高于頂,桀骜于世,俯瞰衆生的感覺。

這樣的人高傲慣了。

不說,秦易讓他出醜,當面搶奪走了夔牛之腳,将他擊潰,還擊傷了作為馬前卒打手的萬崇浪三人,就算是一句不妥的話,一個挑釁的眼神,都受不了,會狠狠的報複……不過,對方掩飾的再好,還是讓秦易發現了。

就像是現在,萬崇浪、蜈毒真人幾個,憤慨不已,他卻無動于衷。

“咬人的狗不叫!”秦易用切身經歷,換來明白的這個道理。

“七十二路妖王實力如何?”

秦易彈了彈手指,噼啪作響:“拓齋部落能否抵擋住?”

月姬正欲開口。莫秋渠卻先聲奪人:“難!”

“現在,萬妖洞主燭龍大王,共召集七十二路妖王,不下十萬僞妖獸,而我拓齋部落,原本人稀土薄,與蠻蚩部落一戰,部落勇士更是損失大半。七十二路妖族統領,十萬蠻獸,對于諸位尊使而言,或許不算什麽,可我拓齋部落勇士,卻是無法承受。”

十萬,足足十萬僞妖獸?

秦易都被震撼了下。

要知道那些僞妖獸可不是一般部族勇士能比,一般都是一比五的概率,那些小妖,起碼都相當于煉體八階醒xue境修為,大部分更是周天境,而那七十二路統領,每一位起碼都相當于丘別鶴的水準,乃是半步伏魔高手。

其中,還有青冥妖君、刁禹大人。

這些更是布罡高手。

總之,七十二路小妖統領裏面,伏魔大能不少。

危機!危機!

秦易腦海中也分析出了,雙方戰鬥力水平。

結果,只會是拓齋部落覆滅。

“局勢便是這樣,如今,七十二路小妖統領,兵分四路,正與我拓齋部落勇士交鋒,只是的确不如。”莫秋渠黑着眼眶,嘆息一聲:“因此,還望諸位尊使出手相助,幫助退敵,我代表拓齋部落,感激不盡。”

“秋渠酋長言重了。”

“酋長言重!”

八大真傳紛紛出聲迎合,不過秦易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究竟哪裏出了差錯?”

秦易蹙眉,一陣沉吟,突然眸光收斂了起來,道:“酋長,恕秦某冒昧唐突。”

“尊使有話不妨直言。”

衆人目光,全部集中在了秦易身上,神色各異。

尤其是萬崇浪幾人,目光陰冷,不時泛起寒光,似乎要看秦易的笑話,不過秦易全然不以為意,不過幾個跳梁小醜,難成氣候。

唯一讓秦易有所顧忌的便是蘇子陌。

不過蘇子陌,眼觀鼻,鼻觀心,如同老僧入定,從他臉上也窺探不出絲毫信息。

“哼!秦易,本先知要叫你知道厲害。膽敢傷我義子,壞我大事,本先知寧願舍棄數十年蟄伏,隐忍積累下來的基業,也要取你性命,即便紋青不說。”月姬面無表情,內心卻惡毒腹徘:“我倒要看你有何手段,能夠逆轉乾坤。”

先知月姬,原來是拜月教的教主。

話說起來,他與秦易還出自同一個地方,那就是大元帝國。

沒錯,這個月姬正是大元帝國的拜月國師。

不過,那是他明面上的身份,實則,月姬早就是黃泉門的一員,算是黃泉門的執事之一。

如果說血魔宗野心勃勃,試圖颠覆仙道道統。

那麽血魔宗則是早有布局,謀定而後動。

黃泉門從閻羅大帝秦始皇,上位以來,打壓異己,重組勢力,眼下,黃泉門已經在黃泉大帝的掌控下,蒸蒸日上,直達遠古輝煌,不過黃泉大帝秦始皇和血魔大帝不一樣,相對而言,黃泉大帝更善隐忍。

血魔大帝在八大仙宗,布有棋子。

黃泉大帝何嘗不是,這個月姬就是棋子之一,而他成為拜月國師,後又蟄伏在這拓齋部落長達四五十年之久。

“酋長,秦某素問法壇先知,乃是部落的大祭司。”秦易說道。

“嗯?”月姬心中一怔,暗道:“這姓秦的怎麽突然提到本先知?”

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挑起拓齋部落和蠻蚩部落戰争,從而引起仙妖大戰,這計謀天衣無縫,直到目前為止,一切完美。

“莫非這個秦易察覺到了什麽?”月姬否決,冷靜了下來。

莫秋渠望了眼月姬,随後問道:“不知尊使為何突然有此一問。”

“先知既為大祭司,主宰部落安危,洞曉天機,庇護子民不是?”

秦易開口,一臉恬靜。

對方越是漫不經心,月姬就越是慌亂,原本安撫下去的心又忐忑了起來。

對于秦易,他可不再敢小看。

“此次隐藏極深,從不顯山露水,可是一鳴驚人,根據傳回來的消息,此子居然能夠讓蘇子陌敗退,火中取栗,奪取夔牛之腳。他這般隐忍,究竟有什麽目地?而且連本先知都被欺瞞過去,可見此人城府極深,實力極強。”

心中雖然有些忐忑,不過月姬長老表面卻看不出任何不安表情。

“上使說的沒錯,庇護子民,主管禍福,這正是本先知份內之事,不過至于洞曉天機,尊使倒是擡舉了我。本先知有心庇護,奈何妖人勢大,我心有餘而力不足,只好求助諸位上使。”

月姬微微欠身,這話說的情真意切:“助我部落,渡過此劫。”

“先知說的沒錯。”

秦易正想開口,莫秋渠一臉焦急,道:“先前我拓齋部落,享有安寧生活,全憑諸位尊使仙宗庇佑。如今……”他話沒再說下去,不過意思卻很明了。

這禍,還不是你們幾個尊使引起地,尤其是秦易。

若不是你秦易奪取了夔牛之腳,又怎會禍水東引,讓拓齋部落陷入這等險境。

“酋長說的極是!”萬崇浪冷眼一掃秦易。

碧海元珠被奪,萬崇浪恨不得飲秦易的血,吞秦易的肉。

不過,對于自己有多少斤兩,他還是清楚地。

如今的秦易,威勢已成,萬崇浪縱然怨恨滔天也不敢造次,不過方才見莫秋渠點明意思,他不由一時情緒激憤,順口說了出來。

“找死不成,難道上次給你教訓不夠!”秦易眼中寒芒一閃。

“崇浪住口!”就在這時,有人開口。

發出聲音的卻是蘇子陌,這讓衆人感到無比的詫異。

“嗯,蘇子陌怎麽訓斥萬崇浪?”

“奇怪,真是奇怪!”

“萬崇浪不是蘇子陌的馬前卒?”

“莫非蘇師兄真被秦易震懾住了,不敢在秦易面前造次。”

“不可能吧,蘇師兄可不是那麽軟弱的性子。”

這個蘇子陌從秦易進入帳篷開始,一直沒有言語,不想開口就說訓斥‘自己人’,花細雨悄然瞥了眼秦易,不過從秦易臉上看不出絲毫端倪,其實,不但是衆人覺得困惑,就連秦易都猜不透蘇子陌的用意。

“蘇師兄,我”萬崇浪還想開口。

“我與秦師弟的确有過不快,不過那都是誤會,本座又豈是那小肚雞腸之人,耿耿于懷,一些小事,過去的便過去了。本座說過,能者得之。實際上當初我與那踏天大妖,也不過平分秋色,若非秦師弟出手,或許我等早已陷入險情。”蘇子陌淡淡的道:“按功分配,夔牛之腳也該由秦師弟得之,理所當然。”

“不愧是天虛真傳,胸襟之廣,虛懷若谷,能含寰宇。”月姬大贊。

“對,對,對!化幹戈為玉帛。”

莫秋渠也趁機笑道:“倆位尊使能夠和睦相處,最好不過,最好不過。”

蘇子陌望着秦易,臉上帶着無比真切的誠意。

“蘇師兄的寬廣胸襟,讓我佩服,先前是秦某多有得罪,還望多多包涵。”人家給臉,秦易自然兜着,面帶笑意的道。

倆人一個師兄,一個師弟,相互稱呼,讓在場諸人看的是一頭霧水。

“這般甚好,甚好。”莫秋渠,連聲說道:“那下面就談談,如何應對萬妖洞窟,燭龍大妖的戰帖,祖巫邪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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