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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1)

哈莉阿姨:[幫你放個炸彈我的衣服都被劃破了!昨天帕米拉才給我新買的!]

哈莉阿姨:[圖片][圖片][圖片]

哈莉阿姨:[賠我!]

剛回出租屋, 洗完澡圍着半邊浴巾就走出浴室的宋墨一邊擦着頭發一邊看着手機,哭笑不得地回了一個好。

發送完以後他把手機一丢, 打算去抱着他的蝙蝠抱枕老老實實睡一覺, 然而在瞥到手機屏幕上的未接電話以後,他又皺着眉把手機重新拿了起來。

五分鐘之前打來的, 那時候他應該還在洗澡。宋墨看着屏幕上一串非常官方的陌生號碼:“這可不是哥譚的區號。”

邦亞:“光明會打來的, 艦長。”

“光明會?”宋墨挑了挑眉,“艾瑪老師的動作還挺快的。”

說完他重新把手機丢回桌面, 轉身進了房間。邦亞忍不住道:“您不給他們回個消息嗎?”

宋墨從衣櫃裏掏出他那件蝙蝠俠睡衣套上,笑得就像一個完全掌握了主動權的甲方:“他們會打回來的。”

而就像他說的那樣, 不到十分鐘, 客廳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只不過這一次不是以電話的形式。

穿着蝙蝠睡衣的青年抱着一桶剛熱好的爆米花,不緊不慢地拿起手機,上面是一條剛收到的信息,來自艾瑪·弗羅斯特。

[埃裏克讓你明天去一趟光明會, 他有事跟你談談。]

宋墨拿着手機, 沉默了十幾秒以後才再次開口:“是我以為的那個埃裏克?”

邦亞:“是的, 艦長。”

“就是當初那個被你騙到哥譚郊外幫你對付天命部隊的埃裏克。”

宋墨:“……你不說我都快忘了這件事了。”

宋墨是可以百分百肯定以查爾斯教授的為人他不可能把那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萬磁王的,而就算對方知道了, 也不會等到現在才來找他算賬, 所以基本可以确對方要談的只可能是一件事。

而這件事情的談判主場如果放在光明會,他們會變得非常被動。

沙發上的青年垂下眼簾, 指腹在鍵盤上來回劃了幾下以後。

[去澤維爾學院吧, 艾瑪老師。]

宋墨盯着屏幕上發送成功的字樣:“聽說十年前萬磁王在奧托手底下吃過一次虧?”

作為十年前參戰的主要戰力, 休伯利安的智能主腦有着百分百的發言權:“他當時殺死了不少天命的女武神,直到炎華艦長駕駛休伯利安出現才阻止了他。”

宋墨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那他一定吃了個大虧。”

邦亞:“那些女武神的裝甲不屬于任何金屬物質,在休伯利安裏也不受地球磁場幹擾,萬磁王的能力在艦船上效果微乎其微。”

宋墨順着往下道:“所以盡管這種說法很傷他的自尊,但假如奧托再次進攻地球,他能解決的可能也只是些像埃莉諾那樣的雜兵。”

他說完以後就看向電視機,上面依舊是哥譚每晚都在重複的哥譚警察和罪犯的追逐戰,宋墨等了一會,發現腦子裏的智腦安靜如雞以後忍不住道:“你怎麽不問我既然這樣為什麽還要費盡心思拉攏萬磁王?”

邦亞一句話把他之後的長篇大論堵了回去:“雖然我知道您滿腦子都是蝙蝠俠,但在除開他以外的大事上您做什麽都有您的道理。”

宋墨愣了一下,接着憋悶地往嘴裏塞了幾顆爆米花:“你變了,邦亞,你以前很不恥下問的。”

邦亞:“您想跟我商量的時候自然會找我商量的。”

宋墨滿臉無趣地動了動腮幫子:“你突然變得這麽善解人意會讓我失去很多運籌帷幄的快感。”

邦亞沒再回話,出租屋客廳一時間安靜得只剩下電視上新聞播報員的聲音。宋墨摸着手機,猶豫要不要跟查爾斯提前商量一下的時候,邦亞忽然道:“攔截到一條天命通訊信號,地點在羅蘭小區信號輻射範圍五百米之內。”

沙發上的青年動作一頓,接着若無其事地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爆米花碎屑:“我外公又在我身邊安插什麽眼線了?”他走到窗戶邊,看着厚厚蓋着的三層窗簾,“能解讀出通訊內容嗎?”

邦亞:“他在向總部确認進攻時間。”

宋墨皺眉:“進攻地球的時間?”

邦亞:“不是。他們在确認……”

“進攻這個小區的時間。”

氣氛有片刻的凝滞,相隔不到十厘米的窗外在這時傳來一聲響動,宋墨立刻伸手拔出後腰的槍拉開保險栓對準窗外另一只手利落地拉開了窗簾。

幾乎是拉開窗簾的同一秒鐘,一道紅色的身影呯地一聲降落在窗簾上,他被忽然拉開的窗簾和窗戶裏正對着他的槍口吓得大驚失色,連忙擺手道:“嘿,嘿是我,是我,放輕松放輕松放輕松!”

宋墨面無表情地收回槍:“有那麽一瞬間我以為我在看美國恐怖故事。”

“啊,我知道那個,每天趴在別人窗外窺伺屋子主人腦髓的紅頭發怪。”小蜘蛛俠輕手輕腳地爬進屋裏,摘下頭套後整個累癱在了沙發上,“那可比當超級英雄輕松多了。”

宋墨站在窗戶邊上,窗外是一片黑沉的夜色,除了樓底隐約的幾片綠化帶和矮灌木叢外什麽也看不清。青年眯起眼睛,表情嚴肅,語氣輕松:“你又去打擊哪裏的罪犯了?”

小蜘蛛俠躺在沙發上,除了嘴以外其他任何一個部位都不想動:“沒有,我一整天都在聯盟裏訓練,他們根本不讓我跟他們一起進行危險的任務,我每天能做的除了抓一些無關緊要的小賊,就只能在訓練結束完以後呆在聯盟發呆。”

“他們下午還去了西海。我之前一直聽說那裏的熱帶風光非常不錯,沒想到竟然內部已經被一群恐怖分子給占領了,剛剛斯塔克先生還傳簡訊過來跟我說,他們估計要在西海呆到下星期才回來。”說完他艱難地偏過頭,悲傷道,“所以我又要在聯盟發一星期的呆。”

接着,偏過頭的彼得帕克看到咖啡桌上的紙筒,臉上郁悶的表情立刻一掃而空:“怪味爆米花?!它不是已經停産十幾年了嗎?天知道我有多久沒吃到過這個了!”

宋墨靠上窗臺,略過他的哈莉阿姨是怎麽因為喜歡這款爆米花而輾轉找到怪味爆米花年邁的制作人然後威脅對方做了一車爆米花這件事:“冰箱裏還有很多,你喜歡的話可以全部拿走。”

容易滿足的小蜘蛛俠先生立刻發出一聲歡呼,然後宋墨在他的歡呼聲中在腦子裏道:“如果是查爾斯的話,大概也會用恐怖分子這類的說辭來糊弄我。”他攤了攤手,“他們總是自信地覺得事到臨頭以後他們可以頂在前面保護所有人。”

邦亞忍不住道:“這句話是您說的,一個十六歲的高中生沒必要承受那麽多。”

宋墨砸了咂嘴:“所以明明只差了一歲半我卻每天都要為了活命而一次次去找人送死。”

邦亞沉默了,他用那極度人性化并具備人類同理心的智腦芯片運作了十幾秒後,才道:“您是在嫉妒他嗎?”

“嫉妒?”宋墨語氣難以置信地上挑,“嫉妒他有一群超級英雄保護?得了吧,那種日子我想想都覺得惡心。”

邦亞嘆了口氣:“那您也沒必要把失戀的氣撒在一個十六歲的孩子身上。”

宋墨矢口否認:“我沒有。”

邦亞:“你有。”

宋墨:“我沒有。”

邦亞:“你有。”

宋墨:“我沒有。”

邦亞:“你——算了。”

他一個領先地球科技水平四千年的智腦為什麽要跟另外一個智商遠超平均水平的罪犯進行這種幼兒園式的争論?

究其原因他只能想到曾經在同人論壇裏看到的一句他覺得非常有道理的話,就是愛情使人變得愚蠢。

愚蠢的艦長面無表情地觀察着窗外,十六歲的超級英雄呱唧呱唧地吃着爆米花,時間是晚上十一點五十九分,在遠處的哥譚鐘塔敲完十二聲以後。

羅蘭小區周圍忽然傳來一聲動靜并不算小的慘叫。

彼得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瞬間就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怎麽了怎麽了?”

宋墨緩緩關上窗戶:“沒什麽,一聲貓叫而已。”

小蜘蛛俠将信将疑地塞了口爆米花:“貓叫聲……這麽大的嗎?”

宋墨一步步走回沙發邊上,把彼得又按了回去:“哥譚有哥譚自己的規矩,就算不是,你也做不了什麽,我的小帕克先生。”他走到冰箱前,心情好地拿出一碗剛凍好的奶油小方放在彼得面前,“吃完趕緊睡覺吧,你明天還要上課呢。”

非常愛吃零食卻被身邊每一個人包括宋墨限制了愛好的帕克小先生歡呼:“你簡直是天使!”

宋墨笑了笑,剛走進房間,就像忽然想起什麽事情一樣扭過半邊身子問了一句:“對了彼得,我昨天給你的那個禮物——”

彼得立刻舉起手:“我幫你放在他家門口了!”

宋墨笑着說了一聲謝謝,然後關上了門。

邦亞在這時候開口:“看來您還能一個人在小區平安地住上一段時間。”

宋墨抱上了他的蝙蝠俠抱枕:“這難道不是哥譚公民都能享受得到的福利?”

腦子裏的人工智腦幽幽說了一句:“這種日子您想想都覺得惡心?”

笑意在臉上僵了片刻,接着:“蝙蝠俠可不是超級英雄。”宋墨說着揚了揚下巴,就好像這是一件多麽驕傲的事情,“連他自己都說了,他是個罪犯。”

邦亞無話可說,并且選擇了閉嘴。

光明會那邊回複的速度非常快,宋墨在第二天剛起床就看見了手機上的消息,顯然連萬磁王自己也覺得澤維爾學院是一個不錯的談話地點。

這是宋墨畢業一個月後第一次踏進查爾斯·澤維爾的領地,沒人知道他們在這場秘密的三人談話裏達成了什麽協議,被公開的只有十分鐘之後發生在格林威治村的一場大新聞。

第一縷熹微的晨光照進格林威治村的時候,一棟掩映在茂密長青樹林裏的三層白色洋房被變種人們團團包圍了起來,媒體們聞風而動,在事發地一公裏外的安全位置架好機器,開啓現場直播,随時準備報道一件有關于變種人再次入侵了普通人生活并對他們造成了巨大威脅的驚天新聞。

然而他們在直播直升機上枯坐了半小時後,他們等到唯一的新聞就是——

那群變種人在單純地,字面上意義地包圍了小洋房半小時後,又一聲不吭地撤了回去。

“如我們所知,05年的變種人注冊法案最後因為各種原因不了了之,而在之後,我們不但沒有迎來人類和變種人的大和諧,反而換來那些邪惡變種人一次比一次更加猛烈的報複。直到這一刻,作為紐約手握投票權公民,我們難道不應該盡到我們最起碼的義務,重新讓政府考慮一下變種人注冊法案的事嗎?是時候對他們揮舞起拳頭進行反擊了,據我臺記者最新,半小時之前,他們已經入侵了紐約西區的格林威治村,包圍了一戶無辜的群衆,并且——”

“并且惡狠狠地踩壞了我昨天剛修剪好的草坪!”

白色小洋房外,一個穿着傳統綠色唐裝,一只手拿着園藝剪一只手拿着花灑的光頭再次抱怨道:“我昨天才剛修剪好的!花了我兩個小時!兩個小時!”

“你知道兩個小時我能解析出多少道魔法原理公式嗎?!”

洋樓三層,在那個連接了許多密集而不規律紋路的巨大圓形天窗後面,披着紅鬥篷周身漂浮着數本寫滿了晦澀魔法語的燙金書籍的男人從冥想中緩緩睜開眼。

“你應該慶幸他們踩壞的只是你的草坪,王。”

王聽着對方輕描淡寫的語氣簡直想把水壺往地上一摔:“是你的草坪!”

他理了理袖子,又忍不住道:“而且恕我直言,你已經在你那個破閣樓上呆了一個月了,眼魔給你造成的打擊就這麽大嗎,古一老師派遣我來美國的時候可沒告訴我他的弟子是一個心靈脆弱遇到挫折就只知道呆在樓頂研讀他那些魔法書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巨嬰魔法師。”

史蒂芬·巨嬰·至尊法師·斯特蘭奇:“我好像有點忘記了上一次是誰被德古拉變成吸血鬼,又是被誰救下來的。”

王顯然一點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是啊,我好像也忘了。”

斯特蘭奇:“還有兩個月前不知道是誰從第二緯度裏救了一個被厄索娜綁架并且差點毀容的光頭。”

王:“是啊,顯然不會是一個連被子都懶得疊的巨嬰。”

魔法師偏頭看了一眼天窗邊,那個藏在一個巨大書架後面亂糟糟的床。他擡了擡手,團成一團的被子立刻自動折疊成了标準的豆腐方塊。

他不再繼續跟助手進行這種幾乎每天都會重複一遍的争執,随手拿起一本魔法書:“你不好奇那些變種人到底來幹什麽的?”

“你別扯開話題。”樓底下任命地繼續修剪草坪和灌木叢的王抱怨了一句,接着還是好奇道,“所以他們來幹什麽的?”

至尊法師重新閉上眼,天窗上的陰影正好投射在他胸前一樣刻了繁複魔法印記的項鏈上,看起來亘古而神秘。

“你還記得我一個月前在阿戈摩托之眼上得到的啓示嗎?”

王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不知道斯特蘭奇是心血來潮還是因為別的什麽,一個月前,他從冥想中醒來以後,忽然久違地使用了他胸前的那顆寶石,然後把一個消息傳給了三大聖殿以及遠在英國蘇格蘭的三大魔法學校。

災禍将至。

“你說那是現實世界的危機。”王聳了聳肩,“我們幹擾不到那個層面。”

似乎是因為這個世界上的法師,超級英雄和變種人系數龐大,而魔法對于物理層面來說又高出太多的原因,魔法本源自出生起就誕生了一種抗拒的分割意識,他們的魔法可以用在任何緯度和層面,卻唯獨不能作用在現實世界。

所以,哪怕斯特蘭奇已經很詳細地遇見一個月後的災禍,他們也仍然只能坐以待斃,然後看地球自己的造化。

當然,他是不希望這顆星球出什麽意外的,畢竟他也不想有那種只有古書上出現過一次,在地球毀滅之後去到另一個維度的地球,殺死那個維度裏的自己後取而代之這種經歷。盡管其他位面他的親朋好友也都跟上一個差不多。

于是話題又回到最初:“所以這跟那群變種人有什麽關系?”

斯特蘭奇沒有直接回答王的問題。他依舊閉着眼,單掌撫摸着魔法書的扉頁:“看來我也是時候結束我這一次的冥想了。我是不是下周就能抽出半天有空的時間?”

以為終于能看到斯特蘭奇踏出他安全屋的王在在聽到後半句話以後再次翻了個白眼:“別給你的社交恐懼症找借口了。”

“你明明每天都有空。”

浩浩蕩蕩的變種人隊伍撤出格林威治村的消息傳到澤維爾學院校長辦公室時,查爾斯教授正處理着他那堆仿佛永遠也處理不完的入學申請。

“我記得您說過,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要試圖去招惹格林威治村的那股勢力。”

漢克把剛沏好的紅茶放在桌上,即便教養好如他,此刻的口氣也不得不帶上了幾分強硬。

他想不清楚查爾斯為什麽會配合宋墨去說服萬磁王參與他那可笑至極的計劃。拜托了,在他眼裏的查爾斯永遠是與世無争的,他為數不多幾次強硬的抗衡都只是為了他的變種人學生們能得到比現在更平等的待遇,更別提夥同一個反人類的變種人勢力去對抗,或者說幫助一個罪犯去解決他的敵人。

這一次漢克并不能認同查爾斯的做法:“您不是在幫他,您是在縱容他。說得再直白一點,你們現在是在同流合污,教授。”

查爾斯并沒有因為漢克的質疑而感到不快,他停下手上的動作,笑了笑:“放輕松,漢克,你把一切想得太嚴重了。”

漢克:“我不覺得目前會有其他什麽事情比去對抗一個我們一無所知的外星人組織更嚴重。”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尤其在合作對象是埃裏克和宋墨的情況下。”

查爾斯挑了挑眉:“我就知道,漢克,你從宋墨小時候開始就對他很有偏見。”

棕發教授說着從抽屜裏抽出一本比英語詞典還要厚的書:“如果我是老教授,我一定會罰你把這本變種人行為規範抄十遍。”

漢克簡直要瘋了:“都這種時候了教授您還有心思看玩笑?”

“我沒有在開玩笑。”查爾斯翻開變種人行為規範的扉頁,“我只是覺得我做了一個正确的決定。原諒我不能跟你解釋那是什麽。因為——”

書冊扉頁上印着一個大大的“理解”,查爾斯看着那個詞,笑道:“連我自己也想不明白,我為什麽會覺得這麽做是正确的。”

漢克看着查爾斯,在沉默了幾秒鐘之後終于敗下陣來:“所以您這次又想用這種根本不算理由的理由來說服我。”

查爾斯理所當然道:“而你這次也一定會對此表示理解。”

[盡管我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但是這一次你能向我求助。]

[我很高興。]

韋恩集團頂層,五分鐘之前才匆匆趕到單位上班,一個人霸占了頂層整個空曠的總裁辦公室,此刻正坐在助理小隔間泡咖啡的宋墨,一臉複雜地看着手機裏剛剛收到的新消息。

尤其他在發件人上看了好幾遍,确認的确是查爾斯·澤維爾本人給他發的消息以後。

“他什麽時候說話變得這麽肉麻了?”

邦亞:“肉麻得就像在教育一個正處于青春叛逆期兒子并且終于看見成效的家長?”

“那他的孩子可能遍布全天下,只要那個人是個變種人。”宋墨的手指在信息删除鍵上頓了一會,最後還是什麽也沒做,把手機丢到了一邊,在浏覽了網頁新聞十幾分鐘後,終于忍不住問,“布魯斯那邊有發什麽消息給我嗎?”

核心智腦面無表情:“如果您是忘記了您手機的位置的話,您的手機就在您手邊二十三厘米外。”

宋墨沒有去拿。他這次難得沒有把手機設置成靜音,并且持續了一天一夜,所以用腳想都知道,除了剛才那條查爾斯發來的短信以外,他什麽也沒收到。

從昨天晚上直到現在為止,在他告完白又送完禮物之後。

宋墨不死心地搓了搓下巴:“你說會不會是有人把他打給我的電話攔截了?”

邦亞:“我想不出這世界上除了您以外還會有誰能這麽無聊。”

宋墨沉思了半秒:“塔利亞?”

邦亞:“即便是個不被承認的犯罪組織首領,我也不能否認她是一位傑出的新時代女性,她不會這麽自貶身價,您不能這麽诋毀她。”

宋墨:“貓女?”

邦亞:“您從來不會看到貓女做這麽幼稚的事,艦長。”

宋墨後知後覺:“所以你在諷刺你的艦長又無聊又低劣還行為幼稚?”

邦亞:“很高興您能有這麽深刻的自知之明。”

宋墨啪一聲把空咖啡杯放到陶瓷托盤上,決定不再去思考那些令人智商下降的問題:“複仇者那邊的進展怎麽樣了?”

邦亞這次隔了很長一會才再次開口:“可能您跟他們的合作談判要推遲到下周,就像蜘蛛俠說的,他們下星期才會回紐約。”

宋墨皺了皺眉:“西海的問題很嚴重?”

邦亞:“從目前能查到的情況來看,包括西海在內,法羅群島和海螺灣也已經完全被天命勢力控制,無論是西海當地政府還是其他臨時駐紮軍隊都已經全面倒戈淪陷,盡管新聞上說那些片區已經被複仇者們全面鎮壓,但事實究竟怎麽樣沒人清楚。”

宋墨看着電腦屏幕上滿屏有關于複仇者出征西海的新聞,幸災樂禍道:“看來某個人的哥譚市要遭殃了?”

人工智腦結合所有信息分析道:“奧托想把哥譚困死在內陸變成第一主戰場,一旦開戰,各方支援都會從這三個方向被截斷,哥譚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

宋墨眯起眼睛:“然後,他會開始找人談判。”

邦亞頓了頓:“您比我更了解他。”

先用武力威逼迫人就範,然後再佯裝友好跟人談判奠定勝局以求把利益最大化,就邦亞服從奧托這麽多年來對他的行為記錄分析來看,這确實是奧托的作風。

以前他靠這種方式獲得了其他星際的礦源,財富,科技,而這次,奧托的條件只會有一個。

就是宋墨。

坐在辦公桌上的青年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沿,他看向助理隔間外空蕩蕩的總裁辦公桌:“接着,蝙蝠俠為了他的哥譚獲得安寧就會把我交出去。”

邦亞不認同道:“我想他不會這麽做的,艦長。”

宋墨沒有說話,他看着空了的咖啡杯怔怔出神,邦亞不知道他想到了什麽,但作為一個人工智腦,經過後臺大數據庫的分析,他覺得那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因為就宋墨的遭遇來看,他能聯想到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邦亞不再開口,偌大的辦公室陷入寂靜——實際上之前也是安靜的,因為他們從來都只在腦子裏交流。

不知道過了多久,坐在辦公桌上的青年終于有了動作。核心智腦看見他艦長似乎終于從某種消沉的情緒裏掙脫,并且,眼睛逐漸亮了起來,然後小聲說:“所以你也覺得,在蝙蝠俠心裏我比哥譚更加重要對嗎?”

邦亞一時間啞口無言,想了半天才回了一句:“您這是在偷換概念。”

宋墨仰起頭:“但是過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個理論結果,無論前置條件是什麽,只要他不把我交出去,我就肯定比哥譚更加重要。”

青年說着說着,開始逐漸不能控制自己的表情:“天哪,我竟然比哥譚還要重要——”

邦亞看着宋墨又露出了熟悉的艾瑞達式笑容,并且這一次的極其弱智,忍了忍,最終還是沒忍住,打斷道:“我不是想打擊您,艦長,但是相信我,您在他心裏的地位絕對連哥譚的一根腳拇指都比不上。”

宋墨動作頓住,就在邦亞以為他終于醒悟并且打算繼續跟他商量奧托這個事關他小命的重要問題的時候,他看到他的艦長一下捧住臉。

“哥譚的腳拇指怎麽也有一個世博會那麽大了。”

邦亞:“???”

捧着臉的艦長臉一紅:“我在他心裏竟然有二十五點八二九萬平方米那麽重要。”

邦亞:“你一定要上趕着精确到小數點後三位嗎?”

艦長:“天哪,簡直難以置信!”

邦亞忍無可忍:“清醒一點吧求您了!”

半點也無法保持頭腦清醒的艦長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咖啡,并且一直保持着這樣的表情直到下班,于是在伊森警官照例來韋恩集團蹲點并且終于在電梯口碰見了宋墨本人以後,看着宋墨臉上的笑容,下意識地露出了一個同樣的笑。

黑色的皮膚上,一口白牙閃閃發光。

宋墨臉上的笑容一下就收了回來,然後面無表情地重新按下了電梯的關門鍵,在電梯即将重新關上以後,伊森警官終于反應過來,手臂一伸就按住了兩邊的電梯門,原本已經快關上的門硬生生被掰開一條縫,人高馬大的黑人警官動作麻利地鑽了進來。

電梯再次關上,逼仄的空間裏兩個人并排站着。

宋墨翻了個白眼,低頭開始玩手機。

伊森看了旁邊的青年一眼,下意識搓了搓手。這已經是他不知道第多少次在下班的時候蹲在韋恩企業門口了,在知道宋墨就是艾瑞達的第一天,他就在腦子裏準備了一套道歉的說辭并反複練習了很多遍,但等他真正見到人的時候,卻又突然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他有點緊張,盡管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緊張。

“我聽說你現在是總裁特助。”他終于找到了一個适合用來開場的話題,“韋恩企業的待遇挺好的,你肯定馬上就能湊夠錢買一個好墳。”

說完以後似乎覺得這麽說不太合适,伊森又解釋了一下:“我是說給你養父。”

宋墨忍不住偏頭看了伊森一眼。

相處了這麽多年,就算此刻他面對的不是一個濃妝豔抹的二代小醜,伊森也很輕易地從那個眼神裏解讀出了宋墨想要表達的信息。

你是白癡嗎?

伊森看着電梯門上他的倒影,對比起平時面對罪犯的雷厲風行,搞不好他現在看起來真的像個白癡。

黑人警官呼出一口氣,電梯在這時候停了下來,電梯門打開,而他也再次開口:“這裏說話不太方便,我知道一家不錯的餐廳,如果你現在有空的話——”

“抱歉,我沒空。”

宋墨拒絕得很果斷,說完後直接踏出了電梯往外走,走了幾步以後又停了下來,看向剛才電梯門口跟他擦肩而過的老人:“阿爾弗雷德先生?”

電梯門外,穿着一身複古燕尾服的老管家禮貌地點了點頭,然後貼心地在宋墨問出問題前就回答道:“我來幫少爺辦點事情。”

畫外音就是布魯斯本人并沒有來。宋墨有些失望地收回了打量的眼神,跟阿爾弗雷德道了一聲別,轉身走進了樓梯間。

老管家于是看向伊森:“好久不見,伊森警官。”

伊森剛要追出去的腳步頓在原地,扯開一個牙齒潔白的笑:“好久不見,阿爾弗雷德,代我向布魯斯問個好。”

說完不等阿爾弗雷德回話,追着宋墨的腳步也進了樓梯間。大概是因為跑得很急,樓梯間的腳步聲大得這裏都聽得見,甚至包括伊森警官的說話聲:“不吃飯也行,我有話跟你說,你給我五分鐘,我發誓不會超過五分鐘,你等等我——”

“伊森警官真是一個锲而不舍的人呢。”

剛整理好資料的金芙妮女士後一步從電梯旁邊的臨時辦公室裏走出來,顯然目睹了全過程的女士嘆了口氣道:“他從好幾天前開始就每天都在上下班的時間蹲在公司門口了,有時候我上一秒還看見他出現在抓捕罪犯的新聞裏,下一秒警車就停在了公司旁邊。”

“希望他和宋墨的矛盾能早點解開吧,伊森警官是個好警察。”

說完以後金芙妮像是剛意識到什麽一樣,看向阿爾弗雷德:“抱歉,我是不是說太多了……”

阿爾弗雷德笑了笑:“沒有,女士。您說得很對,伊森警官是個難得的好警察。”

金芙妮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拿到資料的老管家告別金芙妮後回到地下停車場,坐上那輛低調的黑色轎車,把手上那疊資料遞給了後座的男人。

“這個月西海的冶煉廠和您名下所有礦業公司的重工業合作已經被他們單方面終止了,就像您說的,合作終止的第一時間西海那邊就徹底切斷了和那些公司的一切聯系,還黑進了公司內網删除了所有關于他們的信息,不過他們大概沒想到福克斯到底是個多謹慎的人,所有敏感的交易渠道和經手信息全都有一份紙質抄寫的備份,順着這個應該能找到這些合作的接頭人。”

布魯斯韋恩接過那疊厚厚的材料,在看到上面西海大小冶煉廠大量的原油交易走向後,立刻露出了然的表情。

世上不會再有除了他,阿爾弗雷德和福克斯之外的第四個人知道,韋恩集團早就秘密壟斷了墨西哥灣的所有原油生意,所以西海的人并不清楚他們找到的那些礦業公司大部分都屬于他布魯斯韋恩的私産,也不知道他們突然之間大量采購原油的舉動早就引起了布魯斯韋恩的注意。

同樣的,這次突然之間切斷了所有交易的舉動已經把他們的意圖暴露無遺。

複仇者們對西海的鎮壓只是表象,暗地裏的那群人已經準備好,随時可以開戰了。

“西海,法羅群島,海螺灣,下一個就會是墨西哥灣。”

“那些外星人想把哥譚變成一座孤立無援的孤島。”

布魯斯韋恩幾乎是立刻就從那些交易信息裏看出了奧托的意圖,他放下資料:“回蝙蝠洞,新的一批蝙蝠機甲一定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完成防禦塗裝。”

“還有您的蝙蝠戰衣,天知道上次你跟那群人交戰回來以後身體的檢查數據有多不正常。”阿爾弗雷德一邊補充着,一邊系上安全帶,踩下油門,在把車開出停車場以後,又忍不住補了一句。

“不過,每天負責韋恩莊園的大小事務已經夠繁瑣了,更何況還要幫您維護那麽多設備,所以以後像這樣跑腿的工作還是您自己幹吧,畢竟只是在自己公司坐個電梯而已,行行好體貼一下老人家,按照勞動合同法來說我現在已經到了法定退休年齡了。”

布魯斯·韋恩:“……嗯。”

老管家又說:“何況還是因為您不敢見到您私人助理的這種破理由。”

布魯斯:“……我沒有。”

老管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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