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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番外

幫顧長封把身體清洗幹淨, 沈硯北這才抱着人回房。

屋裏燒了地龍很暖和,沈硯北把他放在床上,扯了條毯子給他蓋住:“坐月子或許會無聊了點, 等你出月剛好是新年,到時候咱們再出去走走。”

“好。”府裏的老人都說産後不好好調理是會落下病根的, 嚴重的可能還會影響到日後再生育, 所以就是坐月子再無聊他也會好好在家裏呆着。

“累嗎?要不睡一會?”因為懷的是雙胞胎, 肚子太大壓迫內髒和膀胱,到了懷孕後期更嚴重,顧長封幾乎沒有一覺是睡得好的, 而且顧長封怕吵醒他很多時候都是默默忍着沒發出聲音來。

顧長封搖搖頭:“我想看看孩子。”他一點都不累, 相反興奮得很。

沈硯北便去叫奶娘把孩子抱過來,順便去廚房看了眼他熬的雞湯。

“國公爺、大人。”兩個穿着青色羅裙的婦人抱着孩子低頭行禮。

“喝奶了嗎?”沈硯北從婦人手裏把兩個襁褓抱到床上給顧長封看。

“回大人, 都喝了。”看起來面相較沉穩的婦人回道。

沈硯北一共讓人請了四個奶娘來府裏照顧雙胞胎。四個奶娘都是仔細調查過家底的清白人家媳婦,品行心性都不錯。

請人住在府裏,統一安排飲食, 讓她們嚴格按照自己的要求來照顧雙胞胎,包括每日需沐浴換衣保持自身整潔,先洗手再抱孩子,喂奶時要先做清理工作等等。雖然聽起來有些麻煩, 但這樣做都是為了孩子好,四個奶娘也從中學到不少。

吃好穿好,報酬豐厚,主家和善, 四人都很高興能接到這樣的夥計,對照顧雙胞胎更多了幾分細心耐心。

沈硯北:“待會孩子醒了再來抱他們吧。”剛出生的孩子胃口小,也嗜睡,估計這一覺得睡個把時辰。

顧長封用手指輕輕點了點女兒淡淡的眉毛:“我們的孩子要叫什麽名字?”雖然是雙胞胎,但兩個孩子長得并不像。初略一看,兒子像他多一點,而女兒,則像沈硯北。

這挺好的。

‘我們的孩子’這五個字落到沈硯北耳裏,讓他心頭一顫,自覺責任重大,當即在屋裏來回踱步,決定想個驚天地泣鬼神的好名字給雙胞胎。

瞧他嘴裏念念有詞,時而擰眉沉思,時而駐足凝望的苦惱模樣,顧長封不由莞爾。

沈家沒有族譜,要不然按輩分來起名字相對容易許多。

沈硯北走來走去,想了一刻鐘還沒能想出個所以然。他神色嚴肅地看着顧長封:“我得去書房看看典籍!”現代人給孩子取名,很多都引經據典,翻《詩經》、化用古詩詞,他也得去翻書研究研究!

“不着急,你慢慢想。”顧長封笑道。

忽然藍色襁褓裏的小奶娃娃小手動了動 ,閉着眼睛在哼唧。顧長封正想他怎麽了,誰料小家夥手動得更厲害,嘴巴突然一張,居然哇哇大哭起來,把顧長封吓了一跳。

“硯北!”顧長封無措地叫了聲,“他怎麽了?”

已經學習過如何照顧新生嬰兒的沈硯北立馬上前查看:“別急,我看看。”

奶娘剛剛才說喝完奶那就不是餓的原因,沈硯北把襁褓打開,小小的嬰兒穿着小小的棉衣,兩條細弱的小腿兒一蹬一蹬的,似乎很不滿身上的束縛。

沈硯北把尿布打開,沒看到尿卻看到一片黏糊糊的墨綠色。

“原來是拉了。”沈硯北打來熱水,給小家夥清理幹淨胎便,然後墊上柔軟的尿布再把他包起來。

他的動作并不熟練,可做得有模有樣,顧長封看着覺得眼睛有些發熱。

“真是個愛幹淨的小家夥!”沈硯北把襁褓抱起來,輕輕拍了拍,小家夥因為身上舒服了,又乖乖閉上嘴巴睡覺。

把襁褓抱到顧長封身邊,沈硯北叮囑道:“剛出生的嬰兒這兩天會陸陸續續把體內的廢物排出來,到時候如果我不在,你就叫奶娘過來清理,別爬起來自己動手,久站對腰不好。”他媽生他那時候正和他渣爹在外頭拼搏,身邊沒有人照顧。他媽一個坐月子的女人不僅要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還要照顧他,每天彎腰幾十次給他擦身穿衣換尿布,腰酸痛得不行,以致于落下病根,等上了年紀後滿身病痛。

“嗯。”顧長封鄭重地應下。他會聽沈硯北的話盡快恢複身體,然後和他一起照顧他們的兒女。

看他聽進心裏去,沈硯北放心地把小家夥放下,轉身去廚房給他取湯。

因為顧長封突然要生,沈硯北招呼都來不及打就從翰林院趕回來,于是他幹脆向趙禦請了三天假在家裏陪媳婦孩子。可他急沖沖地趕回家的情形被路人看到,加上又有下人去請太醫,不知怎的就傳出了鎮國公難産的消息。

對此,沈硯北有些無語。怎麽就有人這麽喜歡給臉讓別人打腫呢?

不過嘴長在別人身上,他也不能怎樣,只是吩咐管家約束府裏的下人不要理會也不要去辯駁那流言。

把分別給蘇青澤和沈德忠報喜的信寄出去,沈硯北苦大仇深地看着桌上翻開的書籍。

他終于體會到那些為了給孩子取一個好聽的名字而想破腦袋把書翻爛了的父母的艱辛!也終于能理解那些父母為了給孩子取一個寓意好的名字而花錢請人算命合命格結果取了一個筆畫又多難寫又拗口的名字的行為!

取名字真的是太難了!

沈硯北把寫了名字的紙揉成一團丢進紙簍,心裏有些郁悶。為什麽都好幾代人了,沈家村村人也不整個族譜弄個字輩排行出來?

不過想想沈家村這麽多年才出了原主一個秀才,沈硯北只有嘆氣。沈家村沒幾個人識字,大夥只管種地吃飯,哪會學什麽風雅給村裏的小孩按字輩起名?重視一點的都是起很通俗又帶着爹娘期望的名字,諸如德忠、有財、來福、成武等等,随便一點的直接叫大牛大壯、大丫春花!

起名字這麽困難,不如和村裏人商量商量給後輩排一個字輩?想到這裏,沈硯北猛地想起一件事。

沈家這邊沒有字輩,可他媳婦那邊有啊!他媳婦大名顧重霄,可是重字輩的!

靈機一動的沈硯北忙去找顧長封,在得知‘重’字輩後是‘長’字輩,沈硯北一拍桌子:“咱兒子就叫沈長澤!”

顧長封一愣,眸光閃動:“那女兒呢”

“女孩子……”沈硯北想了想,問,“叫沈見微怎樣?”

“雖然是女孩子,但見微知著,我希望她日後擁有寬闊的眼界跟心境,獨立而理智,活得比別人更加快活恣意!”

“沈見微……”顧長封低聲念了遍,“意谕真好。”

“那當然!”沈硯北厚着臉皮自誇,“好歹我也是個狀元郎呢!”

顧長封笑着“嗯”了聲。

雍京城的風俗,哪家有小孩出生都要給左鄰右舍送紅雞蛋。一般男孩送六個或八個,女孩送五個或是七個。孩子生下來的第三日,沈硯北吩咐廚房煮了一大籮筐的紅雞蛋,讓管家安排人給一條街上的人家挨家挨戶地送十五個雞蛋過去。

今日沈硯北得去上朝,上朝前他也帶上了雞蛋,也不管認不認識,見人就發。

那些口無遮攔議論顧長封難産的人看着手裏紅通通的雞蛋,待數清雞蛋的數目,臉色比雞蛋還要紅。

……

雪悄無聲息地飄下,很快就落滿了屋頂。

顧長封看着窗外在風雪中傲然綻放的紅梅,深深呼吸了口冰涼的空氣,神色頗為激動。

今天他出月了!

這一個月在沈硯北和全府上下人的看護下,他按時吃飯喝湯,躺累了就在屋子裏走走,看看書或是逗弄下兩個小家夥。沈硯北在家的時候,會給他說些趣事,和他一起下棋打牌和照顧孩子,日子并不枯燥。

眼看兩個孩子從剛出生時紅通通皺巴巴的模樣日漸變得白嫩柔軟,他也終于等來能去浴池裏好好泡泡洗洗的這一日!

在沈硯北的堅持下,這一個月他能用加了酒的溫水來擦身體,但不能洗澡他始終覺得自己身上有味道,可沈硯北一點也不以為意,還每天晚上抱着他睡,真是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呼吸了幾口清新空氣,顧長封才轉身進浴室。

浴池裏熱氣袅袅,為了慶祝他出月,沈硯北還給他灑了好些紅豔豔的花瓣進去。

脫了衣服迫不及待地跳下水,那溫熱的水一觸及肌膚,顧長封忍不住舒服地喟嘆出聲。

正準備打香胰子把自己好好搓洗一遍的顧長封怔怔地盯着自己的身體,眼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在家捂了一個月,他的肌膚明顯比剛從邊境回來那會白了不少,可他不是震驚這個!

他長胖了!

原本肌肉結實的手臂和腰腹都變得軟綿綿的,更恐怖的是他的肚子!松松垮垮的像快皺巴巴的抹布一樣!

顧長封臉色一陣陣發白。

沈硯北最喜歡的他的胸肌和腹肌都沒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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