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可以
顧糖是真的感到無聊, 她和許飄飄昨天晚上玩跳舞毯玩到深夜，一覺醒來已經是傍晚。
誰能想到, 她們在天黑的時候睡下，醒來的時候天又黑了。
我是誰, 我在哪, 現在幾點了。
顧糖先醒來, 暈暈乎乎地看向四周，而後看着同樣一臉迷茫的許飄飄，第一句話是, “這個跳舞毯要還嗎？”
這個跳舞毯還是陳星的, 他在夢想女團節目當導師的時候拿來後再也沒有拿走過, 成為了公司的公共財産。
“還了吧，”許飄飄也有氣無力, “這個東西不能一直玩啊，我的腿好酸……”
兩個日常練舞的人現在終于明白即使是專業練舞的人, 在長達幾個小時猩猩上身一樣的動作後都是堅持不住的。
兩個人都是頹廢的狀态，從床鋪中努力往外攀爬, 爬到地面後又陷入無聊和饑餓共存的狀态。
“要不看看電視劇吧，最近有什麽好看的嗎？”顧糖問許飄飄，她最近一直都在演戲，許飄飄應該有更多空閑時間。
“現在的電視劇全都是熟人, 我都沒有追劇的動力了，”許飄飄一臉絕望，“我看着熟悉的臉根本沒有少女的激動, 甚至還能聯想到他們拍攝期間是怎樣一副‘什麽時候下班’的臉。”
拍攝期間就是頂着這張臉的顧糖渾身一個激靈，拿着電視機遙控器的手一僵，“對哦。”
網絡視頻APP打開，占了半個位置的就是《動蕩》的海報，四個人臉上都是那種充滿了我有着很多故事的表情。
顧糖默默低下了頭，開始新一輪的羞恥。現在最火的電視劇正是他們演的《動蕩》，她本人其實是不太想看自己拍的電視劇的，生怕有什麽尬到不行的鏡頭出現在眼前。
然而許飄飄不會這麽想，甚至還要點名看這部電視劇。
“我之前都沒怎麽追，現在和你一起看倒是挺有意思嘛。”
“不，沒有意思。”顧糖态度堅決。
兩個人拉扯了兩分鐘後，顧糖只能妥協，“老實講……我覺得我這部演的很羞恥。”
她演妖豔X貨她不羞恥，反正她被嘲外貌好久了，而且關系好的幾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也經常用這個來玩梗，她甚至能拍拍胸口問許飄飄她演的夠不夠妖豔。
相反地，演傻白甜的時候顧糖就有一種想要沖進電視裏給自己一拳的沖動，想要讓電視裏這個傻子能清醒一點。
顧糖本人抱着抱枕在瑟瑟發抖，許飄飄卻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嗑起了瓜子。
這部劇每集的時間偏短，但是劇情充實，第一集 的時候顧糖和尹凡是最後五分鐘出現的，作為尹凡那支線的開端。
鏡頭中的顧糖不經意地擡頭，露出好奇的表情，打量着深沉凝重的尹凡，一個天真無邪一個忍辱負重，黑與白的交織，兩人在開局的時候就形成鮮明對比。
許飄飄盯着這個鏡頭直到放起片尾曲才扭頭看向顧糖，誇獎她，“你這次演的不錯啊，表現很穩的。”
顧糖更加抱緊抱枕，看向許飄飄，“我自己看不出來，只覺得好奇怪。”
“真的不錯，”許飄飄好奇，“這次尹凡幫你了嗎？我覺得你這次比上次自然。”
“尹凡當然幫我了，”顧糖撓頭，“只是他這次是放養政策，說是要鍛煉我的自我學習的能力。”
許飄飄難得同意尹凡的看法。而且她和宋默的觀點一樣，尹凡的幫助雖然能幫助顧糖快速進入劇情，但是同時也限制了顧糖的發展潛力。
顧糖是那種能夠形成自己表演的風格的類型。
許飄飄在看劇，顧糖就抱着抱枕開始刷微博。
這下顧糖才真正知道了張珂姐的牛|逼之處，只是一天的時間，醒來的時候輿論已經是另一個風向。
熱度依舊保持，但是人們的話題完全變了。
如果說昨天晚上以諷刺“普通少女夢想”和“有沒有黑幕”為主，那麽今天的熱度的讨論重心完全變成了：
【比你有錢比你漂亮的人還比你努力，請問我應該怎樣笑着活下去？】
【顧糖的學生照我尖叫道爆炸，什麽叫做從小美到大，這TM仙女下凡吧！】
【如果夢想真像傳言中那麽有錢，豈不是更值得尊敬了，她們才是真正的喜歡這個職業。做不成女團只能回家繼承千萬資産系列。】
【求求流言成真！讓月月成為大富翁吧！這麽可愛的PLMM一定要幸福啊！】
【看來看去還是我飄哥牛逼，我飄哥在美聲世家創出非主流路線是真的剛。】
原本就是不算黑料的料，只是大家從沒想過這個所謂的“土豪女團”是真的有錢，震驚過後還是玩梗的人更多。
顧糖和許飄飄兩人一開始的時候就沒重視這次爆料。
顧糖刷完微博後順便登陸了公司內網，看看晚上食堂有什麽好吃的。
除了時間緊迫的，大部分人都不會選擇在食堂吃飯，所以食堂的飯點很短，過了後就就根本找不到吃的了。
“還有一個小時，”顧糖打哈欠，提醒許飄飄注意時間，“我先去洗把臉。”
“好嘞，”許飄飄頭也沒回。
顧糖去了洗手間，看到鏡子裏一臉困意的自己，覺得自己以後不能再熬夜。
一邊敷面膜，抹精華，一邊深度熬夜，這是何等自欺欺人的行為。
顧糖剛剛洗了把臉，拍上水乳就傳來敲門聲。
“哎？是小穎姐嗎？”怎麽想也就只有她會這個時候來了。
顧糖走到門口開了門，是意料之外的人。
“陳星？”
“喲，”陳星招手，“驚喜嗎？”
“你怎麽會來？”顧糖是真的意外，看向陳星身後，确認了只有他一個人。
“這不是剛聽說你們女團裏都是億萬富翁，就忍不住過來抱大腿……好啦好啦，”陳星對上顧糖鄙視的目光，“開玩笑的，是尹凡叫我來的。”
顧糖才看到陳星背上背了好大一個包。
“尹凡他那邊正拍着戲，就讓我這個閑人跑來了。”陳星把書包放在地上，開始一件件往外掏，“我先說好，你們記得跟尹凡說，用我的東西要掏租金的，我為什麽要來貢獻我的寶貝們。”
顧糖一直以為陳星是那種在外面玩的很嗨回家倒頭就睡的，萬萬沒想到他的小玩意兒還真不少。
光是游戲機就掏出來五個。
“這一款是寶X夢限量版啊，”顧糖抱緊，“我一直想買來着，結果……”
“結果就忘了。”許飄飄一針見血。
顧糖矜持地把游戲機放回原位。
“還有這個……”陳星把一件對折又對折的東西拿出來，“升級版跳舞毯！更多玩法，更多活力！”
他記得之前顧糖和許飄飄都非常喜歡這個的，把這個當做壓軸寶貝拿出來。
然而顧糖和許飄飄在聽到“跳舞毯”三個字後就開始腿抽筋。
“別了別了陳老師，您看看我們沙發旁邊的這個東西，是不是很像您丢失了很久的跳舞毯？”顧糖第一次覺得自己反應如此迅速，“老師您把它帶回家吧。”
陳星這才想起來有這麽一個事，“沒事，它已經是過去式了，我的新跳舞毯才是真愛。”
“你家到底有多少個這玩意兒……”許飄飄懷疑。
陳星并沒有在這裏停留多久，再次傳來敲門聲。
顧糖懷疑地看向陳星。
“和我沒有關系，”陳星舉手，“我是無辜的，是不是你們定的外賣到了？”
“我們公司不讓外賣上來，”顧糖去開門，看到衛川站在那裏。
衛川也萬萬沒想到，顧糖的宿舍會這麽熱鬧。
兩個人都有短暫的停頓。
顧糖是因為想起許飄飄和她說過的衛川可能對她有意思，衛川是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人。
衛川輕咳了一聲，“聽說你們經紀人不讓你們出去，要不要去我們那裏吃火鍋。”而後他又像是怕會被誤會一樣的補充，“我們四個都在。”
顧糖和許飄飄兩個人都快要餓扁了，眼睛立刻放光，“去去去！”
站在兩人身後的陳星也舉了手，非常快活，“我也去。”
衛川帶着三個人浩浩蕩蕩回來的時候江一軒也有點意外，壓低聲音問衛川，“怎麽成三個人了？”
衛川扶額，“別問了，今天就專心吃飯吧。”
江一軒啧啧兩聲，看透世間艱難。
陳星和YFG男團都是當過夢想女團老師的，樂趣之一就是吹捧自己打擊對方，來顯得自己是更加專業的老師。
陳星當了導師之後似乎嘴皮子功力提升不少，舌戰群儒，一人對抗了江一軒和鄒行凱兩人。
姜澤尊依舊是話少，只在角落默默喝氣泡酒，全程只和顧糖碰了一次杯，“顧老師，請六月對我好一點。”
“不要突然對我許願啊，”顧糖嘴角抽搐，“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怎樣一個形象……”
貔貅嗎？
顧糖坐在衛川身邊，因為她心裏裝着事情，衛川一舉一動她就緊張到不行。
YFG男團特有的水煮火鍋吃得小心翼翼。
衛川手肘撐了桌子，似乎也沒有吃飯的意思，好幾次都看向顧糖的方向。
顧糖雖然小心翼翼，但是餓。
所以小心翼翼地吃水煮肉，小心翼翼地吃水煮青菜，小心翼翼地吃蝦滑……倒是一個沒落下。
在顧糖小口小口喝汽水的時候，衛川的忍耐力終于到達極限，微笑着看向顧糖，“你吃了這麽多，也差不多該吃飽了吧？”
顧糖嗓子裏的汽水咕嘟一聲灌下去，撐得食道火辣辣的疼，倒是真飽了。
衛川微笑着說，“既然吃飽了，要不要去陽臺吹吹風，消消食？”
YFG男團的宿舍比顧糖她們的大多了，兩倍不止，陽臺也非常寬敞。
顧糖哪敢說不行，老老實實跟着去了陽臺。
許飄飄擡頭，看到離開的那兩人，又繼續埋頭吃肉。
衛川果真是個沒有經驗的，幸運的是顧糖也沒有，所以兩個人各有各的尴尬，反而負負得正。
衛川又咳嗽一聲，他顯然今天嗓子不太好，顧糖能夠看到他整個人的別扭，尤其是在他伸手去摸放在陽臺的吉他時，有一種壯士扼腕的堅定和決絕。
顧糖看他這副別扭的樣子，忍不住偷笑。
“笑什麽笑，”衛川皺眉，指尖撥動金屬弦，“唱歌呢，好好聽着。”
倒是很嚴肅的樣子。
這個陽臺是半開型，風吹過的時候倒是涼快。
衛川平日總是嘴毒又不耐煩的模樣，但是顧糖知道他一直都是認真的，對表演是認真的，對歌曲也是認真的，現在他低了頭唇角的微笑也是認真的。
那邊陳星還在和江一軒争辯誰才是最帥氣的舞王，隔着淺紗的窗簾映出每個人的倒影。
顧糖彎了眼睛，在衛川要彈出第一個音節時伸了手輕輕按了他的手背，“衛川，我聽不懂的。”
她的手觸及的地方擴散出暖意，她說的話卻比夜晚的風更涼。
衛川垂了眼，指尖撩動出音樂，“聽完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許飄飄看向陳星：尹凡讓你來是想讓你來吹牛逼的嗎？
陳星突然僵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