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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2)

生。

女生身上穿着粉色小吊帶,牛仔熱褲,黑色吊帶襪。

裸露在外面的皮膚在夜色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的細膩白皙。

沉曜微不可見地蹙了下眉,他沒有在這個女人附近看到任何一個攝影師的身影。

出于紳士風度,他還是禮貌地問了一句,“有事麽?”

女生臉上畫着精致的妝容,因為年輕,所以臉上滿滿的都是膠原蛋白,不化妝,就已經是十足的好顏色,化了妝之後,就更是豔色逼人。

這是一張就算是放在美人如雲的娛樂圈裏,也絲毫不會遜色的臉。

當然,在沉總的眼中,誰都比不過他家中的小嬌妻。

女生笑了下,像是感受不到沉曜的冷淡似的,笑得甜美動人。她不笑的時候,沉曜還不覺得,她一笑,他竟然在她身上感受到了三分郁笙的影子。

兩人笑起來同樣都是眉眼彎彎,甜美無邪的模樣。

帶着幾分不經意間自然流露的天真和嬌憨。

沉曜見到之後,眉頭卻是蹙得越發緊了。

他不知道,這樣的場景,在其餘四個爸爸那裏,同樣上演着。

江映天開門之後,看到門口格外清純,年輕的女生,下意識地楞了一下,“節目組讓你來的嗎?”

女生笑着點了點頭,“對,節目組明天将會舉辦一個特殊的活動,讓我現在來和您對一下劇本。”女生說完,還不忘揚了揚右手拿着的明天活動要用到的劇本,示意她并沒有說謊。

江映天看了一眼時間,都已經十點半了,對劇本似乎有一點晚了。

他兒子大頭也該睡覺了。

他往女生後面看了一眼,有些奇怪,“節目組的人呢?”

女生有點奇怪地咦了一聲,“攝影師大哥也休息啦,反正就對一下劇本,半小時就夠了,很快的,不會耽誤太久的。”

江映天回頭看了一眼剛躺下,還沒睡着的兒子,口中說,“但是我兒子要睡覺了。”

女生調皮地笑了一下,“沒關系噠,大頭在卧室,我們就在客廳裏對劇本好了。”

搶房子的時候,江映天動作最迅速,運氣也最好,搶到了五間房子裏面的頂尖“豪宅”,他的房子是五個爸爸裏面最好的,衛生間,客廳,卧室,廚房一應俱全。

江映天深深地看了一眼女生,然後側身,放人進來了。

女生有些活潑,她坐在沙發上面,邊打開劇本,邊說,“明天呢,節目組安排我們……咦,您幹嘛呢?”

女生奇怪地看到江映天将窗簾都拉開了,然後房門也開得大大的,看樣子,江映天沒有将門關上的打算。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在一起對劇本不太好。”江映天淡淡地說。

女生聞言有一些小尴尬。不過這一抹尴尬很快就消失了。

江映天轉着自己右手無名指上面的戒指,意有所指地說,“我結婚了,我很愛我的太太。”

女生無辜地攤了下手,奇怪地說,“我知道呀,江影帝,我很羨慕您和您太太的感情呢,但是我們今天只是對劇本呀,和您有沒有結婚沒有什麽關聯吧?”

江映天看女生似乎真的只是想和他對一下劇本,就不再糾結于對方十點半這個時間找上門來的舉動,從對方手中接過了劇本,盡職地開始看起來。

另一邊,嘉琪的爸爸寧維也開了門。

一開門,看到門口衣着大膽火辣,性感妩媚,正好是他的菜的年輕女生,他不由得偷偷咽了下口水。

不過好在寧維也知道自己現在在和女兒錄制親子類節目,他臉上努力端着表情說,“有事麽?”

女生嬌俏地笑了一聲,揚了下手中的劇本,“節目組說讓我來和你對一下劇本呢。”

寧維看到女生的笑容,也跟着笑了一下,“什麽劇本?我怎麽不知道?”

女生哎呀了一下,語氣有些嗲嗲的,“這是節目組臨時通知的啦,你不知道很正常嘛。到底要不要對劇本了,別的粑粑們可都開始對劇本了呢。”

寧維聽女生說其他粑粑們都在對劇本,就徹底放下了顧慮,他臉上一時笑得有些風流,狐貍尾巴有些藏不住。他好脾氣地說,“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們開始對劇本吧。”

女生下意識地挺了挺自己36D的大胸,溝壑若隐若現,語氣造作地問,“那我們去哪裏對劇本啦?”

寧維看了一眼後面隔音設施極其差勁的小房子,看了一眼不遠處的草叢,意味深長地說,“就去那邊的小草叢吧,沒人,清淨,方便我們好好深入交流劇本。”

寧維在深入交流四個字上面加了重音。

女生聽到這個回答,一時有些愣住,之後才反應過來一般地呵呵笑了兩聲,拒絕說,“不用了,就在房間裏吧,對個劇本很快的,不用多少時間的。”

寧維狐疑地看了對方幾眼,确定對方不是在欲拒還迎,欲擒故縱之後,才面色不善地将人迎了進來。

而五間房子裏,最差勁的那一件房門外,女生還在堅持,“沉總,你真的不讓我進去嗎?只是對一下劇本而已,不會花費很多時間的。”

沉曜面色冷淡,不容反駁地拒絕道,“有什麽事情就在門口說吧。”

女生無辜地聳了下肩膀,“沉總,人家真的不是什麽壞人。真的是節目組安排我來的,不信我給你看工作人員的工作牌。”女生說完,真的從牛仔短褲的口袋裏拿出了一張工作牌遞給沉曜看。

沉曜淡淡地看了一眼女生的工作牌,但是态度一點都沒有變化。

“我不想再重複一遍。”他的語氣已經變得愈發冷硬,身上上位者的氣勢盡顯,讓女生吓了一跳。

女生垂眸,遮住了眼中的愛戀。

就算不能和沉總獨處一房,但能夠近距離地看他一眼,她也已經知足了。

她笑了下,将劇本遞給沉曜,“劇本我已經很熟悉了,倒背如流,沉總你自己看吧,那我先走了。”

沉曜淡淡地嗯了一聲,接過劇本就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第二天一大早,沉曜和沉子期刷牙洗臉完畢,趕到節目組定下的集合地點的時候,村長已經到了。

之後幾對父子,父女也陸陸續續地到了。

五組父子到齊之後,村長手裏拿着擴音喇叭說,“我想爸爸們應該都在昨晚上收到今天要用到的劇本了。”

五個爸爸都回應了一聲。

“這個劇本,發給你們呢,自然是有用處的。想必劇本你們都已經看過了吧?都熟悉了吧?”

江映天最先說話,“熟悉了。”

寧維也跟着說,“看得滾瓜爛熟。”

沉曜矜貴地點了點頭。

其餘兩個爸爸也紛紛響應了村長的話。

村長一拍手,“好,既然已經熟悉了劇本,那等你們吃完早飯,我們就開始這一段話劇。”

節目組準備的劇本其實就是第三天要用的歌舞劇的劇本。

劇本不算難,臺詞也只有幾句。

反正也只是用來調動氣氛的,劇情不重要,孩子們開心最重要。

劇本的內容大致是這樣的,

A:老婆,我中獎了!整整五百萬!

B:哇,老公,你好棒!

A:老婆,你要什麽?買買買!

B:買買買!

四句簡單至極的臺詞之後,就是熱情奔放的舞蹈。

一如既往的印度歌舞劇的風格。

沉曜當時看到這個劇本的第一眼的時候,就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在《明星沖沖沖》的節目上面,向郁笙求婚的那一刻。

直至如今,他依舊清楚的記得,當他掏出求婚戒指的那一刻,她眼底喜悅的淚花。

觀衆的掌聲,滿舞臺的花瓣,還有燈光束下,她嫩白而美麗的臉龐,朝他伸出來的那只有着五根纖纖玉指的手……

一幕一幕,都清晰如昨。

怎麽現在的節目組都喜歡搞這種印度風的舞臺劇?

當時沉曜心底就劃過了淡淡的疑惑,不過這一抹疑惑只是一閃而逝,很快就放下了。

他不知道,節目組在今天,準備了一個大彩蛋給他們。

番外4 驚喜

“當當當當,現在,讓我們熱烈邀請将和爸爸們一起表演的女嘉賓們出場!”

村長通過擴音喇叭說完這一句話之後,爸爸和寶寶們都捧場地鼓起了掌。

直到現在,爸爸們都還以為将要出場的女嘉賓就是昨天晚上來找他們對劇本的女生。

直到……沉子期突然睜大了又大又圓的眼睛,驚訝地扯了扯沉曜的袖子,“爸爸,你快看,是媽媽!”

沉曜一側首,和郁笙的目光不期而遇。

其餘的小朋友這時候也看到自己的媽媽們了。

現場一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媽媽們的出現對寶寶們來說,是一個意外的驚喜。

節目組為了彌補第一季媽媽們一次都沒有出場的遺憾,在第二季的第一場旅行,就邀請到了全體媽媽們。

而昨晚的五個妖嬈的女生,不過是對爸爸們意志力的一個小小考驗罷了。

所有的爸爸們都不知道,其實昨天的五個女生身上都是帶着微型攝像頭的,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微型攝像頭錄了下來,而這些鏡頭,将會在後期剪輯完畢之後,在節目中一同播送。

郁笙和其餘四個媽媽依次上場。

沉子期蹬蹬蹬地邁開小短腿,跑到了郁笙的身前,奶聲奶氣,親昵地喊,“媽媽。”

郁笙彎下腰一把抱起沉子期,在他白白淨淨的小臉上印下輕柔的一個吻,“子期。”

沉子期的名字取自于日本茶道用語,一期一會。

一期,指的是一生一世。

而一會,指的是會聚。

他的名字的含義就是一生一次的相遇。

他的降臨,是上天送給郁笙和沉曜的最珍貴的禮物。所以才會給他取名子期。

五組家庭站定之後,村長笑眯眯地說,“好了,很意外吧,是不是沒想到和你們爸爸一起表演舞臺劇的是你們的媽媽?”

沉子期煞有介事地嗯了一聲。

其餘小朋友們也跟着回應了村長。

村長哈哈大笑,然後說,“就按照現在這五組家庭的排列順序,從左到右開始表演!第一組,就是沉曜家庭!”

第一次郁笙和沉曜在《明星沖沖沖》上面表演節目,兩人是最後一個上場的。

而這一次,他們是第一個出場的。

沉曜看着浮誇的臺詞,唇角微揚,“老婆,我中獎了。整整五百萬。”

郁笙一臉真心的驚喜,歌舞劇對于她而言得心應手,“哇,老公,你好棒!”

沉曜低頭輕笑,“老婆,你要什麽?買買買。”

郁笙捧住沉曜的頭,在他唇上印下了一個蜻蜓點水一般的吻,“買買買!”

臺詞結束之後,就是類似印度舞一般的尬舞。

郁笙如魚得水,跳的舞引來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鼓掌聲。

節目表演完畢,第二組就輪到江映天和他的夫人上場了。

郁笙和沉曜兩人攜手退場的時候,沉曜彎腰,貼在郁笙的耳邊,語調暧昧,“給自己加戲,嗯?”

他是指剛才郁笙給他的那一個吻。

他一呼一吸之間,熱氣全部噴到了郁笙的耳朵上。

郁笙因為耳朵太癢,嬌笑着躲開了,反問,“怎麽,大沉總不喜歡嗎?”

沉曜垂首低低沉沉地笑,“喜歡,喜歡極了。”就是時間太短了,等會得好好補回來。

第二個上場的江映天不愧是影帝,這一段只有四句話臺詞的舞臺劇也被他表演得活靈活現,因為有郁笙示範在前,所以他也給自己加了不少戲,比如把他的老婆抱起來,轉了幾個圈來表達他中了五百萬的喜悅之情之類,這樣新加的小動作不少,感情十足充沛,所以他表演結束之後,得到了熱烈的掌聲和好評。

江映天表演完畢之後,上場的就是姜維。

可能是因為有郁笙和江映天兩組珠玉在前的緣故,後面的三組的表現全部都很平淡,小觀衆們的反應也沒有一開始的強烈。

歌舞劇表演完畢之後,就是爸爸們的耐力表現時間。

爸爸們需要公主抱着媽媽們,經過一條五十米的跑道。中途如果某個爸爸體力不支,把媽媽放下了,那最終走完五十米跑道的時間就需要加十秒。一次十秒,兩次就是二十秒,以此類推。

第一個到的夫妻組,晚上可以食用十個菜的大餐。

第二的到的夫妻組,晚上可以食用八個菜的大餐。

……

而最後一個到的夫妻組,晚上只能吃一個青菜。

所以,為了晚上能夠吃到好吃的,寶貝們都鼓足了勁地給爸爸們加油。

村長的哨聲一吹響,沉曜就一把抱起郁笙,健步如飛一般地第一個沖過了重點線。

整個過程看上去輕松不費力。

第二個通過的江映天。

之後其餘兩個爸爸也陸續到了。

最後一個到場的,是姜維。

他中途不僅将他妻子放下了,兩人甚至差一點就當場吵起來了。

嘉琪在一旁眼裏蓄着淚,臉上帶着害怕的神色。

村長馬上打圓場說,“不錯不錯,爸爸們都到了啊,我們沉總真是好腰好體力。恭喜沉總拿到了第一名,晚上有大餐等着你們哦!江影帝表現得也很棒,大頭,晚上可以吃好的了!”

村長将爸爸們一個一個誇過去,就連輪到姜維的時候,他也稱贊說,“姜爸爸已經很努力了,嘉琪小朋友不要哭鼻子了。”

嘉琪一直站在一邊,委屈地用手背擦着自己的眼,眼淚嘩啦嘩啦往下掉。

這時候,沉子期邁着他的小短腿,走到了嘉琪面前,遞給了她一塊幹淨的手帕,“別哭了,晚上我的菜,給你吃。”

郁笙聽到沉子期的話,一時有些哭笑不得,她沒想到她的兒子竟然這麽小就會哄小女生了。

郁笙蹲下身,接過沉子期的手帕,幫嘉琪擦幹淨了臉,“別哭了,晚上還有小蛋糕吃哦。”

聽到郁笙說小蛋糕,嘉琪才停止了哭泣,不确定地問,“真的有小蛋糕嗎?”

郁笙點點頭,笑得溫和,“當然有。”

嘉琪聞言,這才破涕為笑。

第一季節目播出之後,網上反映一片劇烈。

其中話題度最高的,自然就是沉氏夫妻了。但是除了沉氏夫妻之外,姜維夫妻的話題度也很高,熱度甚至超過了江映天夫妻。

“哇,我沉總真的是好男人,對別的女人都很冷淡,唯獨對wuli笙笙溫柔,太蘇了吧。”

“笑死我了,我沉總念臺詞的時候語氣好平淡啊,一點都沒有中了五百萬的驚喜。”

“畢竟我大沉總分分鐘就能賺他個上千萬啊哈哈哈,五百萬算什麽?”

“哈哈哈哈,而且沉總體力超級棒,看他抱老板娘的時候一點都不費力,啧啧,老板娘幸福了喲。”

“蘇是蘇了,但我就是不爽那個深夜找沉總對劇本的,總覺得她長得有三分像老板娘,節目組到底怎麽想的啊?”

“就是啊,找了一個僞劣冒牌貨,難道會認為我們沉總會對冒牌貨有好态度麽?簡直膚淺!”

“這個冒牌貨我知道,今年剛二十歲,中戲大二的校花,叫楚楚。”

“楚楚,這個名字聽着就很婊啊。”

沉氏夫妻的話題還沒說完,關于姜維那一晚表現的話題度甚至漸漸地超過了他們的熱度。

“你們難道沒發現那天晚上有女生去姜維房門前對劇本的時候,他給那個女生某種暗示了嗎?”

“卧槽,他不會想要婚內出軌吧?”

“誰知道呢,而且看他和她老婆的感情很不好的樣子。拍攝節目的時候都差點吵起來,平時可想而知了。”

“可憐我嘉琪了。有這麽一對父母。”

“沒關系,我嘉琪有子期寵啊。”

“哈哈哈哈,我怎麽有一種子期會成為第二個沉曜的預感?父子兩都是寵妻狂魔,想想就帶感。”

“我子期是個大暖男啊。哈哈哈,可愛死了。”

第一季節目的第一集播放,在網上引發熱議的時候,郁笙還在飛往英國的飛機上。

沉曜兩天前因為公務到了英國出差。他在英國的行程至少七天。

但是明天,就是他三十歲的生日了。

郁笙想要給沉曜一個三十歲生日驚喜,所以特地連夜乘坐飛機趕往他的身邊。

因為是驚喜,所以郁笙事先沒有告訴沉曜,而是只通知了秦秘書。

郁笙下榻沉曜所在的酒店的時候,還是當地時間的晚上五點。

這個時間,沉曜估計都還沒有吃晚飯。

她在秦秘書的接應下,直接住進了沉曜所在的房間。一收拾好東西,郁笙就下樓吃了點晚飯,她在飛機上只吃了一點幹糧,現在也餓了。

等郁笙吃完晚飯上樓的時候,她看到一個女人在沉曜的房門前徘徊。

郁笙隐隐覺得那個女人有些眼熟,等她走近的時候,她才發現這個女人她不久前剛剛見過,正是在《爸爸幹嘛去》節目裏深夜去找沉曜對劇本的那個女生,楚楚。

節目播出之後,郁笙也大概地看了一下觀衆的評價。

很多觀衆都說這個楚楚長得和她有三分相似。

她一開始并沒有放在心上。

直到現在,面對面地看着這個楚楚的時候。

可能是因為今天她臉上妝容的緣故,郁笙覺得,她們兩人看上去都快有七八分相似了。

她為什麽會這個時間,剛好出現在這裏?

番外5 她的璀璨星光

郁笙這時候突然看到那邊有一大群人浩浩蕩蕩地走過來。

而走在最中間,如同衆星拱月一般被衆人簇擁着的正是沉曜。她停下了腳步,下意識地從拐角口處又重新退了回來。

隔着這麽遠的一段距離,她隐隐約約地能聽到那邊傳來的說話聲。

“沉總,能借一步說話嗎?”

這一道低柔和緩的女聲,這應該是那個楚楚發出來的。

沉曜低沉的聲音緩慢,但是不容拒絕地響起,“不能。有什麽事就在這裏說吧。”

楚楚沉默了幾秒,似乎覺得在這麽多人的注視下說那些話太過于挑戰自己的心髒承受力,但是急于得到沉曜認可的心給了她一瞬間的勇氣,她擡頭直白地看着沉曜,眼中帶着一抹決絕的狂熱,“沉總,我叫楚楚,今年二十歲了。”

站在沉曜一旁的秦秘書聽到這個自我介紹,心裏急的都快要着火了。今天夫人為了沉總的生日,特意從國內坐了飛機趕來,如果等會兒夫人知道了這件事情,雖然沉總和對方并沒有什麽,但也不美。畢竟不管換成哪個妻子,若是知道有小妖精纏着自己的老公肯定心裏都不樂意。

最近幾年,變着法的到沉總面前來自薦的姑娘是越來越多了。

原因自然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因為沉曜和他夫人的婚姻,已經到了七年之癢。

畢竟就連他們的兒子沉子期都已經五歲了。

而他夫人郁笙,今年也已經二十八歲了。

二十八歲自然也還年輕,但和剛剛二十歲,還在讀大學的小女生比,似乎也算不上鮮妍了。

而這也是這個楚楚特意在沉曜面前提到自己年紀的原因。

她是在提醒沉曜,她今年才二十歲,比他的夫人,整整小了八歲。

她比她夫人更年輕,也更水嫩。

這話,秦秘書聽了心裏其實是冒火的。

誰都不可能會永遠十八歲。

就算夫人今年二十八歲了,但是在他心裏,這個楚楚都比不上她的一根頭發絲。

而且夫人吸引沉總靠的可不光是容貌。

沉曜一開始臉色平淡,聽到楚楚的這句誰都聽得出弦外之音的話之後,他一下子沉了臉色,“這位楚小姐,還請自重。”

楚楚聽到“請自重”這三個字,一瞬間蒼白了臉色。

她咬緊下唇,臉上一副楚楚可憐之色。

沉曜的眼底劃過一抹譏诮,毫無憐香惜玉之心,“難道你的父母沒有提醒過你,不要随意到已婚男士的房門前麽?”

這句話對于沉曜而言,已經算得上是重話了。

他對待楚楚絲毫不留情面,就差直說她三觀不正,人品堪憂了。

沉曜側首對秦秘書說,“把這位楚小姐請下去,順便查一下,是誰透露了我的房間號。”

秦秘書神色一肅,“是,沉總。”

沉曜說完之後就再也不管搖搖欲墜的楚楚,他刷卡進門之後,秦秘書就讓其中一個保镖請這位楚小姐離開。

楚楚一開始似乎還不死心,她蒼白着一張笑小臉看着那扇緊閉的房門,剛想再說些什麽的時候,就被保镖夾着離開了。

楚楚又踢又踹的,但是保镖絲毫不為所動,幾秒鐘之後,整個樓層都聽不到了楚楚的聲音。等楚楚離開之後,郁笙才緩緩地拐角處走了出來。

秦秘書剛準備離開,就看到了往他一點點走近的郁笙,他不由得一臉驚訝。

他還以為郁笙此刻會在沉總的房間裏。沒想到,她居然還在走廊。看她現在的樣子,似乎把他們剛才的對話都盡收耳底了?

秦秘書一時有些不安,“夫人……剛才的對話?”

“我都聽到了。”

“夫人……”

“像楚楚這樣的姑娘,很多麽?”郁笙突然問道。

在郁笙的目光下,秦秘書硬着頭皮點了點頭。楚楚其實已經算是含蓄的了,比她大膽熱情的也多的是。

郁笙“哦”了一聲,“我知道了。”

“夫人,您放心,沉總每一次都是堅定拒絕的。”

郁笙依舊漂亮得像是會發光一般的臉上緩緩揚起一個笑容,這個笑容,差點晃花了秦秘書的眼睛。

她的笑容顯得自信而優雅,語氣中透着幾分篤定,“我知道。”

秦秘書一下子松了一口氣,一開始,他還以為夫人會生氣。但看樣子,她似乎一點不介意剛才楚楚的那一幕。

郁笙輕笑了一聲,“秦秘書,辛苦了,你回房休息吧。”

秦秘書點點頭,“好的,夫人,祝您和沉總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秦秘書和保镖們離開之後,郁笙才不慌不忙地敲響了沉曜的那扇門。

秦秘書剛才的表情告訴她,他一定覺得她會很在意楚楚,但事實上,她并沒有。在因為她看來,愛上她之後,沉曜怎麽可能還愛得上別的女人?

她就是擁有這樣的自信。

郁笙敲了一會兒之後,沉曜才不耐煩地開了門,“我不是說過了,不要再給我送……”女人了……之後的兩個字,沉曜還沒有說完,就在看到門口的那個人的時候,戛然而止。

“笙笙,你怎麽來了?”沉曜的聲音裏帶着顯而易見的驚喜。

郁笙攤了下手,裝作一副無奈的樣子,“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

沉曜低低地笑,牽起她的手,“吃醋了?”

郁笙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嗯。吃醋了,要你陪我逛夜市才能好。”

沉曜的手臂挽住了郁笙的纖纖細腰,将她帶到了他的身前,兩人之間再無一絲縫隙,“笙笙。我好想你。我們要不要先幹點別的事情,嗯?”

郁笙今天來之前就已經有了詳細的計劃,此時自然不可能如沉曜的願了,不然她肯定不能在淩晨十二點的時候,給他送上第一個生日祝願。“不好。要逛夜市,好不好嘛?”

沉曜難得見到郁笙撒嬌,只覺得是一種新奇的體驗,他笑得胸腔都在震動,“好好好,我都聽老婆的。”

郁笙的下一站目的地一開始就已經安排好了。郁笙和沉曜離開酒店之後,她有目的地帶着沉曜往倫敦塔的方向走去。

但是兩人在路上出了一點意外。因為不管是沉曜還是郁笙,都算得上是名人,所以他們走在倫敦街頭的時候,被狂熱的粉絲發現了。

在粉絲熱情地朝對他們說“能不能給我個簽名”的時候,郁笙已經拉起沉曜的手狂奔起來。

好在郁笙今晚上穿的是平底鞋而不是高跟鞋,不過跑了一會兒,她就有些後繼無力了,這時候,沉曜低下身,讓郁笙上他的背。郁笙沒有猶豫,直接爬上了他的背。

沉曜背起郁笙之後,仗着對地形的熟悉,很快地就甩掉了那幾個狂熱的粉絲。

沉曜放下郁笙之後,郁笙牽起他的手往某個方向走。

沉曜有些好笑,“你想帶我去哪裏?”

郁笙沒有回答,不過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

她帶他到了時代廣場。

而時尚廣場上面的巨大屏幕上,此時正在播放的是郁笙設計的作品,她悅耳動聽的聲音在整個時代廣場悠悠地響起,“這是我和我丈夫在一起之前,我為他設計的耳釘。我一直沒有為這個耳釘命名,而現在,我想要将這一款耳釘命名為星耀。意為,他是我的璀璨星光……”

沉曜臉上的意外之色,怎麽都遮不住。

“今天是什麽日子麽?”他突然低頭問郁笙。他記得住郁笙的生日,也記得住兩人的結婚紀念日,但唯獨,記不住他自己的生日。

郁笙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那一枚早就準備好的用黑曜石做成的耳釘,不答反問,“喜歡麽?”

沉曜點點頭,只要是郁笙送他的,他都喜歡。

“我幫你帶上。”郁笙說完,就踮起腳尖,幫沉曜帶上了這一枚耳釘。

時代廣場上面,這時候還在播放郁笙的作品,不過她毫不留戀地帶着沉曜離開了。

沉曜揚了揚眉,不知道郁笙今晚在賣什麽關子。

時代廣場之後,郁笙帶沉曜到的,是倫敦塔。

沉曜看着眼前這座233米的高塔,忍不住問,“我們來觀光嗎?”

郁笙搖搖頭,“不,我想和你雙人蹦極。”

沉曜一時沒有回答。

郁笙拿起他的一條胳膊撒嬌,“你答應我嘛?好不好?”

沉曜雖然不喜歡蹦極這種刺激性的項目,但是耐不住郁笙各種軟磨硬泡,在她的撒嬌攻勢下,他很快就敗下陣來了。

“好好好,答應你。”

郁笙帶着沉曜上了澳門塔,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當地時間晚上23:57了,馬上就要零點了。

工作人員幫郁笙和沉曜綁好安全設施之後,兩人就相擁着從倫敦塔上面跳了下去。

倫敦塔的塔尖在飛速地倒退,郁笙心跳加劇,耳邊除了風聲,還有沉曜的呼吸聲。

這時候,天上突然炸響了五顏六色的煙花。

好一場盛世煙花。

在沉曜還沒有意識到的時候,郁笙已經笑着對他大聲說,“我的沉沉,生日快樂。”

沉曜聽完,眸底迸射出笑意。

原來,她今天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給他一個生日驚喜。

郁笙看着沉曜仿佛星光熠熠的眼眸,緩緩地,笑了。

知道麽。

她有兩片璀璨星光。

一片,是她頭頂的星空。

還有一片,是他。

不正經番外1 第三世

當郁笙再一次睜開眼的時候,她的心中滿是不可置信。

她明明記得自己在子期和子妍的淚目中,沒有遺憾地閉上了雙眼。但是為什麽一睜眼,她卻依舊好好地活着,而沒有死去?

郁笙慢慢地擡起雙手,看着自己如同藕節一般白白胖胖的胳膊,心裏一時有些茫然。

這是一雙明顯屬于幼童的雙手。

上一世,她的一生順遂而如意。長子沉子期優秀,幼女沉子妍貼心,而丈夫沉曜一世深情。她的人生,已經沒有任何遺憾。

那麽她這一次死而複生的意義在哪裏?

郁笙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有一個婦人推開了門,“笙笙,醒了嗎?起來吃早飯了。”

郁笙茫然地看着那個婦人,看到她臉的那一瞬間,她隐隐覺得這個婦人很是眼熟,像是什麽時候,她曾見過對方一般。

但是不管她怎麽想,都想不起來何時何地見過她了。

“笙笙,怎麽了?今天這麽傻呆呆的?”婦人好笑地點了下她的頭。

郁笙掩飾性地低下了頭,她在心裏忍不住想,原來原身也叫作笙笙嗎?

“快起來了,吃完早飯你該去上學了。”婦人剛說完,外面就傳來一陣小孩子哭泣的聲音。她忙哎呀了一聲,“你弟弟醒了,我去看看。”婦人說完之後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郁笙到現在還是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麽,她下了床,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環境來。

她這間屋子破破爛爛的,看得出來,這戶人家經濟情況不好,屋子裏都沒多少家具。她出了自己的房間之後,就往衛生間走去。

衛生間同樣又破又爛,還小的可憐。不過好在衛生間裏有一面鏡子。

這一次,她終于能夠見到自己的臉了。

看到自己臉的那一瞬,郁笙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還好,這一次,她沒有穿成別人,她還是郁笙。

那麽看現在的情況,她應該是穿到了自己年幼時了。

這個婦人,應該就是她的養母,而她口中的弟弟,指的就是沈初言。怪不得看到沈母的第一眼,她會覺得對方眼熟,因為她和沈初言,眉眼十分神似。

想到沈初言,郁笙在廁所間裏将自己收拾好了忙迫不及待地去了婦人的房間。上一世,沈初言是她唯一的親人,兩人姐弟情深,即便是婚後,兩人也常有往來。

她記得沈初言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到過,如果當初家裏有錢的話,也許他母親就不用因為沒有醫藥費看不起病,而早早地離開人世了。

這是他一輩子的遺憾。

而如今,她重生回了幼年,或許可以彌補沈初言的這一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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