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
“怎麽這麽不小心。”沈澤見着姜茶打翻， 棕色的湯水溢了一桌面，動作迅速從一旁抽出幾張紙， 吸幹被水浸濕的劇本。
“你用我這本。”沈澤将自己丢在一旁，完好的劇本遞給她。
林棉抿着嘴，沒有什麽好臉色的将劇本接過去。
“這劇本改了那兒？”沈澤見林棉一臉愠色盯着那劇本， 都快把劇本盯穿了，問到。
“你沒看過麽？”林棉語氣帶了點怒氣。
剛才對着那劇本的一瞬間， 腦海中浮現了許多雜七雜八的想法，其中一個一直在腦海中浮現的， 從最開始建議兩人一塊拍戲開始， 到現在加戲，都是早有預謀。
當這個想法出現的時候， 她心中對于沈澤的厭惡值一下就上升到了最高， 若不是現在人已經入組， 實在沒有了其它的法子，綜藝和電影這都等等着繼續拍攝，只能硬着頭皮繼續配合。剛才但凡有其他的法子， 她大概都會直接甩臉色走人。
但此刻見沈澤一臉坦蕩，林棉心中篤定的想法又有幾分動搖。
“還沒呢。”沈澤從桌面拿起被水浸濕的皺巴巴的劇本， 翻過去。“好像沒多大變化。”
林棉哼了一聲，撇過頭去， 不理他。
星⊙﹏⊙空→＿→獨⊙﹏⊙家⊙﹏⊙整⊙﹏⊙理翻到最後，沈澤看到新加的兩場戲，瞬間明白過來。
“這不是我的意思。”沈澤幾乎将劇本都攥破了， 匆忙解釋。“我不會借着拍戲，占你的便宜。”
“我一會兒去和陳導說，看能不能按原來的劇本走。”
林棉臉色緩和下來，想到自己無端猜測，給沈澤臉色，又覺得有些愧意。
沈澤繼續給她倒了杯姜茶：“多喝點。今天要是拍夜戲，有咱兩挨的。”
林棉悶頭喝姜茶，在一旁默默背臺詞。
沈澤本想問她，要不要一塊對戲，但看她這會兒情緒不佳，安靜如雞坐在一旁翻劇本，滿屋子都只剩下兩人紙張翻過的嘩啦嘩啦聲。
敲門聲打破一片寂靜。
“可以進來嗎？”兩人對視一眼，聲音兩人都不太熟悉。
“進來吧。”
一個身材纖細的姑娘從門縫中鑽了進來，穿了件單薄的雨過天青色紗裙，頭發盤起，斜斜插了個簪子，戲服外面套了件寬松的羽絨服，這麽冷的天依舊開敞着，臃腫的羽絨服反倒襯的身材袅袅婷婷。很精致的長相。
“棉棉——”
林棉擡眸，帶着幾分不解和幾分驚訝：“文茵。”
“我也在這劇組，不過算是跑個龍套露個臉，今天聽節目組的人說你進組了，所以特意過來看看。”
“我還以為你在錄那個《七周戀愛體驗》的綜藝，別人說你進組了我還有些不相信，剛剛你跟着副導演進來的時候，我正拍戲呢，遠遠看一眼，沒想到真的是你。”
“因為……”
林棉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楊文茵也沒有留給她解釋的時間，将懷裏拎着的小袋子遞給她，笑得十分燦爛：“知道你怕冷，所以給你帶了一點暖寶寶過來，等下拍戲的時候，能好些。”
楊文茵說完，無比熱情挽住林棉的手，驚喜的為問到：“這是沈老師嗎，我是您多年粉絲，沒想到能在這碰上您。”
“你好。”沈澤并未起身，架着腿，擡眼看了她一眼，手裏拿着餐巾紙吸剛剛被林棉弄濕的劇本上的水。
“您好，我是棉棉的朋友楊文茵。”
“我是沈澤。”沈澤語氣清冷。
“沒想到來找棉棉，居然能碰到您，真的是太巧了。”
“我們兩還在錄制節目。”
“真的嗎？那個綜藝我前兩天剛剛看完，棉棉你要錄幾期啊？”
“這個不能透露，過會兒攝像組就應該過來了。”
“也是，我一時激動，沒過腦子，希望沈老師您別介意。”
林棉點頭，沈澤笑了笑，擡眸看了她一眼，淡然道：“沒事。”
見沈澤神色冷淡，楊文茵起身，挽着林棉的手手，笑盈盈，“等下你們肯定要忙，棉棉你要是有空，也可以找我玩。”
林棉遲疑點頭，将人送出屋外，折返回來時，見沈澤已經用用抽紙夾着被水浸濕的那幾頁，在一旁拿了個厚重的小盒子壓住。
“你朋友？”
林棉有點遲疑：“不算，室友吧。”
沈澤輕松一笑，給她續上滿滿一杯的姜茶：“那就好，我剛才還擔心對你朋友太冷淡，你會不開心。”
林棉有些不解。在一起錄制三周，他還沒有見沈澤擺過架子，即使是節目組做最瑣碎雜務的工作人員，今天第一次擺着架子對人愛答不理。
“驚訝之類的表情，持續超過一秒，就不是真的。”
林棉一點就通，想到楊文茵見到沈澤時有些用力過度的驚訝表情，瞬間明了。她和沈澤一塊來的，楊文茵看到了她，應該也知道沈澤才對。沈澤地位在這，借着她的由頭，在影帝面前混個臉熟，多條人脈，也并不奇怪。
“就是普通舍友關系。”
“那就好。”沈澤圈內混的久，楊文茵這樣的人見得多，早年還會面上過得去，這幾年都懶得應付，工作微信都交給自己助理打理。他之前還擔心林棉太單純，識人不清，聽她這麽說，也放心不少。
“要對戲嗎？”
林棉點頭，翻到劇本中和沈澤相遇的那一頁。
“往前翻。”
“前面沒有了。”
“從你的第一場開始，幫你過一遍。我演夏懷煦的那個角色。”
林棉點頭。她在劇中，主要就和兩人演對手戲，一個是同門師兄也就是劇中男主，由當下風頭正勁的小鮮肉夏懷煦扮演，兩人一塊下山歷練，在歷練過程中意外卷入異常江湖門派争鬥之中，由此和沈澤所扮演的角色相遇。
這部的難度其實不算大。蘇柔選角的時候算是很用心，知道她演技差，都是挑着人設和她相近，她基本上能本色出演的角色。
“來吧。”沈澤拿起劇本。
林棉深吸一口氣，看了一遍已經記得七七八八的臺詞，努力将自己代入角色，開口。
第一句時，還有點忐忑。她臺詞功底，準确來說，和演戲相關的技巧，都很糟糕。和沈澤這個十九歲就拿下影帝稱號的人放在一塊，簡直相形見绌。
沈澤倒是面色平靜，拿着臺本，接了下去。
一開口，林棉就瞬間感受到了兩人的差異。明明沈澤在劇中演的是另一個角色，但此刻拿着臺本，不過短短兩句話，初出茅廬，帶着一點懵懂但又飽含正義與熱血的武俠名門的感覺就出來了。而且聲音林棉有點形容不出，和他平常的聲音有點不太一樣，更清亮一些。
林棉本來還沒覺得自己本色出演，也不會太糟糕，但兩人間的差距，實在是讓她洩了氣。
沈澤看着她，示意他繼續。
林棉索性破罐破摔，也不想着怎麽掩飾自己的缺點，怎麽做的好一些，按着自己平時演戲的狀态走。最後對完戲時，長才松了一口氣。
星⊙﹏⊙空→＿→獨⊙﹏⊙家⊙﹏⊙整⊙﹏⊙理“還不錯。”沈澤鼓勵到。
“沒事……我什麽水平自己知道。”
“拍個商業片，還是可以的。”沈澤指節扣了扣劇本，開口，“其他問題還算小，就發聲這塊，聲音要從嗓子裏，別從腹腔裏發。”
沈澤說着，按着自己的腹部，向她示範。
這話學校老師不知對她說過多少遍，大概她天生不是演戲的料，她從大一就上過臺詞課，但一直也找不到感覺。跟着沈澤試了幾次，依舊如此。
“沒事。”沈澤倒是很有耐心。“像你剛才那樣也沒有太差。”
沈澤正準備和林棉繼續說幾個其他的小技巧，就見黎嬌帶着攝像進來了。
“你們兩在對戲啊，等一會兒，讓攝像找個拍攝角度。”
“和劇組這邊談的怎樣？”沈澤問到。
“說好了，在劇組，只能拍你們兩在休息室的場景和你們兩拍戲的場景，和我之前預想的差不多，沒太大區別。”
兩人對了一陣臺詞，劇組那邊就送來了盒飯。
剛拆開盒飯，陳修文就拿着盒飯敲開了兩人的休息室。
“下午在忙，你進組的時候都顧不上打招呼。”
“沒事，你忙你的。對了，那劇本，怎麽多出兩場戲來。”
“我不想着你們兩戲裏戲外感情好，話題度也高，多增加點互動，效果好，怎麽了？”
“我覺得按原本的劇本走就挺好。”
陳修文遲疑：“這樣話題度高啊，對你們那綜藝，我這劇組，還有你們兩個都好，四方都得益啊。”
“我們都覺得多那兩場太刻意了。”
陳修文打量兩人半晌，松口：“好吧。”
沈澤咖位在這，在條件允許情況下，他還是會尊重沈澤的意見。
“謝了。”
“對了，今天拖了點進度，拍不到你的戲份，不用做造型，林棉這邊估計晚上輪的上，等下我讓化妝師過來。
“劇本都背熟了嗎？”
林棉點頭。
“剛才我和她對過戲了。”
“那就好。”林棉出演的那個角色，戲份不算重，陳修文對她要求不算高。
陳修文聊完，倉促的扒拉幾下，吃完晚飯，繼續趕去拍攝。
沒過一會兒，化妝師帶着幾套衣服過來，挨個在林棉身上比劃一陣，最後選了件櫻粉色的紗裙，拿着假發包，做了個簡單的盤發，頭上也插了個桃花造型的簪子，很是嬌俏可愛。
但就是衣服實在單薄。
“等下出去的時候身上多貼點暖寶寶。”化妝師建議到。
等真到拍攝的時候，才發現，那暖寶寶微弱的熱度，在冬夜的寒冬面前，實在不夠看。
戲服外的羽絨服脫下時，凍的身子都顫了顫。
一旁的助理怕她說話時口中的熱氣形成水霧，遞過涼開水。
沈澤雖然沒有戲份，還是跟了上來，将水遞給她，心疼道：“漱一漱口就好，別往下咽。”
陳修文要求雖然不算高，但還是反複拍了幾遍。
這段戲不長，但寒風中站了半小時，還不斷拿冷水漱口，林棉最後只覺得身子都凍的麻木。
導演一喊卡，沈澤就快速沖了過來，拿着被熱水袋暖的熱烘烘的羽絨服，迅速罩在她身上。
溫暖的手包裹住她凍的僵硬的手，不斷的呵氣：“暖和點嗎？”
林棉用手搓了搓自己凍的僵硬的臉，手心太冰，臉依舊熱乎不起來。
沈澤見狀，連忙用手托住她的臉。
凍得太久，臉已經被風吹的麻木，被溫暖覆蓋的時候，還有點刺痛，接着才是溫暖的溫度。
“還冷嗎？”
林棉下意識的點頭。
迎接她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沈澤拉開自己羽絨服的拉鏈，将她整個人，都包裹進自己的懷裏。
“這樣好些了嗎？”沈澤低笑問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