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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

“走吧, 今天戲也拍不成了,我們出去散散心。”

沈澤說完, 林棉扭頭看向黎嬌。還在錄制節目,出去總還是要征求一下黎嬌的意見的。

“沈老師準備去哪兒?”

“不出影視城,我想去我一個朋友那, 他比較注重隐私,我們吃完晚飯就回來, 攝像不跟着,可以嗎?”

沈澤對林棉說:“我朋友收集了幾張日本畫家的作品, 我看不太懂, 聽他說是葛飾北齋的,想要去看看麽?”

“是原畫麽?”林棉有幾分意動。

“他一向很小心, 都不讓我碰, 應該不是假的吧。”

沈澤聽她這麽問, 知道這事已經成了80%,松了一口氣。他剛剛以這個為由頭的時候邀請林棉的時候還有幾分心虛,他看過那幾張葛飾北齋的畫作的, 說是日本浮世繪的代表人物,但他只覺得畫的挺精細的, 欣賞不出其中的美來。林棉會畫畫,但風格和這個差距挺大的。他開口時, 都有些擔心林棉并不知道這個畫家。

林棉本來下定決心,除了拍戲和節目錄制,再也不要和沈澤有什麽瓜葛。但沈澤聰明的很, 一下就抓住了她的軟肋,讓她一時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這還那麽多事兒呢……”林棉已經心動,但努力找了條拒絕的理由出來。

“戲今天應該是沒有什麽了,節目這邊……”沈澤看了一眼黎嬌,“只是出去個三四個小時,問題應該不大吧。”

黎嬌見林棉也是想去的,節目組本來也沒跟着錄制全天,之前也給兩人留了不少自由的時間,此刻也樂得賣沈澤個好,開口道:“晚上剪輯好的花絮就要播出去了,我這邊都得盯着網上呢,大家都沒什麽心思錄制了,你們想去就去吧,回來的時間別太晚就好。”

林棉聽她這麽說,眼睛一亮,抓着黎嬌的袖子撒嬌:“謝謝黎姐~~”

“那先換個衣服,就走。”

林棉收拾起來很快,沈澤還穿着戲服,收拾起來花了一陣子的功夫。

劇組人來人往亂糟糟的,兩人穿的低調,沒有攝像跟在後面,出劇組時只是知會了一下陳修文,并沒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黎嬌怕兩人在路上引人注意,讓沈澤将将劇組那輛SUV讓開着。

“不用,影視城很多路,都不好開車。這片我熟,走小路,不會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從劇組出去,沈澤帶着林棉穿小路,兩側都是仿古建築,她沒拍過古裝戲,還是第一次來這,穿行其中,覺得有些新奇。兩人都包裹的還算嚴實,小路人少,但總歸還是碰到幾個人,沈澤穿着一件廓型大衣,寬肩窄腰,身高腿長,骨架撐得起來,很是好看,雖然遮着臉,氣場在那兒,和兩人擦肩而過的路人,經過後都不免頻頻回頭看過來,沈澤沒帶口罩,只帶了個帽子,注意到路人的目光,只好将帽檐壓的更低,加快了腳步。拐過一條巷子,和一群穿着粉色羽絨服的小女孩撞了個正着。手上拿着也不知是哪個明星的應援牌子,手上紮的絲帶都是同一個顏色,抱着大袋子的奶茶和水果,叽叽喳喳,像是哪個明星後援會過來探班。

林棉見狀,連忙将沈澤推到靠裏面那側去,兩人腳步愈發快,但還是被人認了出來。

“啊——是沈澤嗎?”

“沈澤嗎,感覺有點像哎!”

“他旁邊那個女生,是不是林棉!”

“我今天才看了兩個人的采訪,應該就是在橫店!”

“我剛剛看了一眼側臉,就是沈澤。”

林棉有些慌亂的和沈澤對視一眼,沈澤做了個口型:“跑。”

林棉還來不及點頭,就被沈澤拉着跑了起來,風撲在臉上,套在羽絨服上的帽子都都被風吹了下來,跟的的女孩看清了兩人的的相貌,尖叫出來,林棉心髒砰砰直跳,被沈澤拉着沿着曲曲的小巷子跑,空氣中只留下不知哪個巷子裏傳來的女孩子的尖叫聲,奔跑的腳步聲和粗粗的呼吸聲。

沈澤扯着她七拐八拐,總算将後面尾随的小尾巴給甩了去,“我……跑八百米……的時候,都沒這麽……拼命過。”林棉俯下身子,大口喘着粗氣。

沈澤還算好,沒有太狼狽,深吸幾口氣,平靜了下呼吸,伸手拍着她的背,給她順氣。

“好點了嗎?”

林棉歇了一陣,總算是緩了過來,沈澤拉着林棉的手,将她拉起來。

“就快到了。”

劇組的位置在影視城偏僻的一角,沒走一陣,穿過幾條巷子,影視城仿古的建築就開始稀稀拉拉,沿着其中一條路走了幾步,從一個隐蔽的小門哪裏,在牆邊的機器上按了一下,似乎是刷了個指紋,門就開了。沈澤拉着她跑了進去。這塊地似乎已經出了影視城了,雖然建築也是仿古的建築,但更像是人的住處,不少房子的屋子裏都兩者光。沈澤在一個看起來帶着一點古意的門前站定,敲門。

開門的是個很清瘦的中年男子,帶着金邊眼鏡,穿着板式有點複古的棉服,一派斯文的模樣。

“阿澤你來了。”看見來人,展眉一笑,很是溫柔。

“嗯。”

“這是林棉。”沈澤介紹到。

“您好。”林棉有幾分局促。

謝知非目光落在兩人之間交握的手上,又很快移開。

“我是謝知非。”

林棉感覺到他的目光,留意到兩人剛才因為跑着躲粉絲交握在一塊的手,連忙将沈澤的手掙開。

她總覺得這名字有些熟悉,過了一陣子反應過來:“啊——沒想到是您!”

謝知非是業內有名的編劇,京大歷史系出聲,寫的大多是歷史劇劇本,歷史功底很深厚,國內不少歷史大做的劇本,都是出自他手。林棉其實對這方面了解不多,不過沈澤之前出演的一部電影,編劇是謝知非,兩人據說交情不錯,因此記住了名字。

“好了,不過是個小編劇,沒必要用敬語,我和阿澤算是好朋友,沒必要這樣客氣。”

“嗨……”沈澤拍了下林棉的頭,“沒什麽好客氣的,你直接叫名字就好。”

謝知非帶着兩人穿過院子,院子是個很漂亮的日式庭院,樹木修剪齊整,在寒冬臘月裏依舊蒼翠,庭院一角,用白色的細石作出枯山水,帶着幾分禪意。

三人在茶室坐定。

“剛剛阿澤說想帶你來看看畫……”謝知非替兩人一人倒了一杯茶。

林棉點點頭:“聽說您這收集了不少名畫。”

“嗯……順便再來蹭頓飯,劇組的飯太難吃了。”沈澤補充了一句。

沈澤說着,揉了揉林棉的頭:“他菜做的還可以,你等會兒想吃什麽,和知非說兒。”

謝知非笑着撇了他一眼:“你這理直氣壯的。剛剛接到電話,我今晚得去和投資方一塊吃飯,不過廚房裏有炖着的花膠雞湯,從上午就開始炖了,算是便宜你了,冰箱裏食材也有不少,你等會讓可以拿着涮個火鍋。”

“走吧,我今天時間不多,先帶你去看看畫。”

“真是麻煩您了。”

說着帶着兩人進了書房。

“我這收集的日本的畫家的畫作多一些,不過現代比較少,也有收集一兩張草間彌生的。”

謝知非看林棉的眼睛又亮了幾分,從書櫃中拿出幾幅卷軸。

沈澤練過書法,但對畫,也就懂點皮毛。謝知非收集的這些畫,也早就看過,但此刻依舊跟着兩人,看過去。看林棉帶着手套,小心翼翼的拿着畫作,神情認真的和夏知非讨論用色和用筆,倒也不覺得無聊。

林棉對這些的掌握,倒是有些出乎沈澤和謝知非的意料。沈澤本來以為林棉不過業餘喜歡畫一畫水彩或者簡筆畫,到沒想到林棉對于浮世繪這種幾乎是過人很少有過接觸的畫種都能對它的用筆技巧、構圖說的頭頭是道,說話的時候,眼睛裏都閃着光。

謝知非就更是驚訝,娛樂圈裏,像沈澤這樣科班出生,書香門第,已經算得上是圈裏的文化人了,現在圈裏年輕點的,倒是立學霸人設的不少,真仔細算起來啊,高考不過考了個2或者3開頭的數字,考名氣和背後砸錢進了數一數二的藝術類院校,但粉絲依舊吃着一套,四處吹噓學霸人設,這讓他和沈澤兩個真學霸看起來,倒是挺可笑的。他本來以為沈澤不過帶着林棉來看看熱鬧,到沒想到林棉是真的懂。

謝知非和沈澤對視一眼,沈澤挑了挑眉,一臉的自得。

謝知非無奈——沈澤一個連浮世繪該歸在哪個風俗畫還是文人畫都弄不太懂的人,有什麽好驕傲的。

謝知非在他耳邊調侃的低語:“聽夏宸說你還沒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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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聲音很輕,林棉不過是聽到兩人含糊的說了一句,沒聽太清,有些疑惑的扭過頭來。

回頭時,正見沈澤怼了謝知非一肘子,有點疑惑的看向兩人。

謝知非被撞的身體一晃,不再去戳沈澤的痛腳,笑着說到:“沒想到阿澤帶回來了個專業人士。”

“沒有沒有……”林棉擺擺手,“不過有時間的時候看了基本相關的書。對這方面,我其實也就懂一些皮毛,我還是更喜歡草間彌生之類的日本當代藝術家的作品。”

“會自己畫嗎?”

林棉有幾分羞澀的抓了抓頭:“偶爾會畫點水彩素描什麽的,算是平時玩一玩罷了。”

“我覺得你畫的挺好的。”沈澤補充到。

“這麽說的,我都後悔答應今天的飯局了。不過我這陣子都住這邊,你和阿澤有時間,也可以過來坐一坐。”

謝知非又拿了幾幅畫出來,兩人鑒賞一番,看着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吃的在哪,阿澤門清兒,鑰匙你一會兒給我放在老地方。”

沈澤将人送出門外,笑得燦爛:“多謝。”

謝知非這臨時飯局來的簡直好的不能更好,正好留給了兩人一點私下相處的時間。

謝知非捶了下沈澤肩膀:“小姑娘人不錯。”

送走謝知非,林棉坐在餐廳裏,反倒有些不自在。主人沒在,她和沈澤反倒在這開始準備吃起來了。

“沒事……他也不常住這,鑰匙就放門衛那裏,我還有其他幾個朋友,如果在橫店拍戲,只要他在的時候一定會過來蹭個飯,不在的時候借着他屋子吃個飯,喝個小酒,都是常事。”

謝知非在吃方面一向精細,雞用的都是向下散養的走地雞,肉很嫩,花膠炖的都要化開在湯汁裏。

沈澤說着,撇去雞湯上炖出的那一層金黃色的油脂,遞給林棉:“嘗嘗看。”

湯剛從砂鍋裏舀出來,林棉拿着勺子,小小的抿一口。

鮮美的不行。

沈澤見林棉鼓着臉,呼呼将湯吹涼,喝的眼都眯了起來,一臉享受的樣子,拍了拍她的頭,扭頭去準備涮火鍋的食材。

林棉将那一小碗雞湯喝的幹幹淨淨,見沈澤将一會兒要涮的丸子、肉類分類裝盤,有幾分不好意思的開口:“我去洗點蔬菜吧。”

“你坐那喝湯吧,水冰。”沈澤說着,拿了個小卡式爐放在桌面,“噠”的一聲,将火打開,調到小火,将盛着雞湯的砂鍋放了上去。

熱氣上揚,雞湯中滿滿鼓起一個一個泡泡,浮上來,又破裂開,發出輕輕的咕嚕咕嚕的響聲。

沈澤其實不太會做家務事,洗個菜的動作都是笨手笨腳的,一片菜葉都要小心的用水沖很久,最後擺盤。

林棉經歷了白天那番事情,她和楊文茵感情平平,但她心情其實是有些說不出的失落和難過,剛才看了會兒畫,分散了些注意力,這會兒林棉蒸騰的水汽,聞着雞湯誘人的香味,看着沈澤在廚房裏忙忙碌碌,突然覺得心裏沒來由的暖呼呼的。

“可以吃了。”

林棉幫着沈澤,将一盤盤的蔬菜和肉類放在桌面,碗筷擺好。

頭頂的吊燈灑下帶着暖意的光,映照的食物格外誘人。

沈澤舀了兩碗雞湯出來,準備下菜進去。

“先下肉,後面再下蔬菜。”林棉看着沈澤正準備将一把金針菇下進鍋裏,開口道。

“好。”沈澤動作一頓,将金針菇放了回去。将丸子下了幾顆進去:“匆匆忙忙,食材也不是很多,不過知非吃東西講究,這些丸子都是他去潮汕的時候,買的手打的牛肉丸和魚丸,真空包裝帶回來的,很香。”

林棉點點頭:“已經很好了。”

“還有……今天謝謝你。”

沈澤輕笑:“有什麽好道謝的。”

“只不過怕你因為白天的事情不開心,所以帶你出來轉一轉。白天那些事,歸根到底,還是因為我說話不注意,才引起了那麽多風波。”

“這和你沒關系。她一直不喜歡我,同一個班,她演技最好,我演技差,但資源總是最好的,所以她內心不平衡才……”

林棉說着,又覺得有點委屈。

她沒招誰惹誰,手頭的影視資源也不算多好,待人溫和,被人針對的感覺,并不好受。

“好了。事情過了,就別在糾結原因了。你還小,我在這圈裏混的時間長些,你……”

沈澤擡眸,将涮好的鳕魚片放在林棉的碗內,看她眼眶有點紅,本來那句“你見多了就好了。”突然說不出來。

他算得上是少有的星途很順的明星,一路都沒經過什麽波折,但在這名利場裏,哪有不勾心鬥角、針鋒相對的時候。但對着林棉,她說不出這話來。

他比林棉年長些,知道人總是要經歷一些挫折,才會心智成熟,漸漸成長成一個大人。但喜歡一個人,是會不自覺的心軟的,總是希望将一切最好的雙手捧上給她,希望能為她擋住外界的風雨,林棉那麽好,他甚至希望她能不要經歷風雨,做自己溫室裏溫室裏舒展花枝,開的燦爛的一朵兒嬌弱的小薔薇。

“這事問題在我,你別多想。我當時就看着她湊過來了,才和陳導走一邊去,沒想到她跟着走上來了。”

“好了,吃飯吧。”沈澤說着,從鍋中舀了個雞塊給她。

“嗯。”林棉低頭喝湯,聲音悶悶的。

室內暖氣開的很足,火鍋熱乎乎的,沒過一會兒,身上就熱乎襲來,鼻尖就冒出細密的汗來。

牛肉丸和魚丸在鍋裏浮浮沉沉,肉丸的形狀并不歸整,不像超市裏密封包裝的那種那麽好看,一看就是手工制成,煮的時候香氣很濃厚,和雞湯的香味混在一塊,蔓延在屋子裏,形成了一種冬日裏格外溫暖的味道。總算熟透,林棉迫不及待的撈了出來。

“呼——呼——”林棉夾着丸子,迫不及待的吹了吹,咬了下午。

“唔……”林棉勉強将嘴裏那點咽下,吐了吐舌尖。

“燙到了?”沈澤連忙起身給她接了被涼水,“喝兩口,吃這個不能太急。”

林棉喝了口水,總算好些。等着牛肉丸涼了一陣,才繼續吃。

丸子很勁道彈牙,香氣十足。

肉類吃完,再下蔬菜。菌菇本身就很鮮美,蔬菜清甜,吸收了湯汁的甜香,更是甜的不行。

“白菜多吃點,可甜。知非他嘴叼的很,白菜都挑的是霜打後的。”沈澤一邊夾菜,一邊和她絮絮叨叨。

兩人最後将所有食材解決完,都有些撐。

沈澤将東西歸攏收拾好:“走吧。”

說着牽着林棉,拿着鑰匙,反鎖上門,才離開。

兩人繞了一圈,将鑰匙還給小區另一頭的保安亭,才離開,沈澤帶着她,繼續沿着仿古建築之間的小道往回走。

小路上的燈光不甚明亮,好在今夜月色很好,月涼如水,灑下一地清輝,将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很長,交疊在一塊兒。

晚上溫度低了些,但難得無風,所以并不算冷。剛剛吃完火鍋,身上暖洋洋的,穿行在冬夜的樓宇之間,甚至有幾分惬意。

小路窄,若是并肩而行,兩人要緊緊的貼在一塊。林棉走在前面,沈澤走在他右後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并不遠。

兩人并不多說話,沈澤只在有樓梯或者路上有小坑時才提醒林棉注意一下,但氛圍比前幾日還要自然些。

剛剛在飯桌上尴尬結束的話題,走了一陣,寒意讓頭腦清醒不少,沈澤腦中才想出一些開導的話來。

“娛樂圈,本來就不只看演技,你看劇組裏不少長期演配角的前輩,不少演技都比她好。一個人能不能紅,資源好不好,演技有一定影響,但很輕微,相貌、人脈、背景、為人處世都是很關鍵的因素,她不想着好好提升自己,反倒一天到晚嫉妒別人,害人又不利己。”

沈澤見她點了點頭,也不知聽進去了沒。

“今天不坑你,明天也會坑別人。這種人,圈子裏有不少,我在這劇組裏,沒有她,說不準明天誰看不慣我,覺得我一路順風順水,還坑我一把呢,為這種人不開心,不值得,知道嗎?”

林棉繼續點點頭。

沈澤嘆口氣:“別光點頭,你不出聲,我怕你還在生悶氣。”

“要不我給你講兩個笑話。”

沈澤見林棉低着頭向前走,沒什麽反應,就挑了件自己第一次拍電影是的糗事出來講。

“我第一次來橫店拍戲,也是冬天,當時特別的冷,我一北方人,覺得自己啥大風大雪沒見過,愣時差點凍傻在這南方小城市。那時候也沒暖寶寶,大衣穿了不保暖,只好外面再裹着被子,去的片場,那造型,別提有多村了,現在還時不時有我的黑子,拿着這照片出來,說我又醜又土……”

“我第一次吊威亞的時候……”

“我之前拍一場騎馬戲,本來覺得特別的期待,那時候年紀輕,覺得很酷,但折騰了一天,骨子都散架了,那馬還拿我的衣服磨牙,我衣服都破了……”

沈澤見林棉沒反應,又說了幾件自己拍戲的趣事兒。

見林棉還會沒有反應,忍不住将人掰過來:“我說的不好玩嗎?也不見你笑一聲。”

将人轉過來,才發現,林棉一直緊緊咬着嘴唇,憋着笑!

“嘿!”沈澤忍不住敲了下林棉的腦門,“長心眼了啊,一聲不吭,就想多騙我講點糗事是吧,節目結束了是不是還想往外爆料?”

林棉想聽他多說一點趣事,所以一直忍着沒吭聲。這會兒被她發現了,最終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清脆的笑聲溢散在空氣裏。

“我……我沒生氣了。”

沈澤聽她這麽說,也算松了口氣。

“今晚……謝謝你。”

“剛騙我呢,我怎麽感覺這道謝不太誠懇。”沈澤插着褲兜,笑着向前走,神色很是溫和。

“謝謝沈叔。”林棉又鄭重的說了一聲,見沈澤沒有反應,有些無奈,“那你要怎樣。”

聲音不自覺的帶了幾分撒嬌的味道。

沈澤心裏其實開心的很,但仍舊裝作不為所動的樣子,思考了片刻,一個想法突然從腦海中冒了出來,他心跳的突然有點快。

“真要謝我啊。就多給我一個機會怎麽樣。”沈澤裝作漫不經心的說出這話來,內心其實有幾分忐忑。

“什麽幾乎?”林棉不過腦子,脫口問到。

沈澤腳步一頓,輕輕抓住林棉的手,清了清嗓子,将所有漫不經心的表象都收斂起來,神情嚴肅的開口。

“我知道,抛開成見挺難的。因為我之前的原因,你對我印象不好。如果你不打算再繼續錄制下去,也就剩下一周了,剩下一周裏,不要那麽抗拒我,給我一個追求你,展現我自己比較好的那一面的機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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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專注的看着她。他一向是驕傲的,很少有這麽低姿态的時候,此刻專注的注視着林棉,清冷的月光下,連帶着一點魅色的桃花眼的眼尾都是認真專注的神态,漆黑的眼眸像一枚亮閃閃的黑曜石。

林棉踟蹰片刻,對着那雙眸子,這般專注深情,大概沒有一個女生能說出一個拒絕的話來。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

——那就順從自己的心意吧。

沈澤專注的看着她,整顆心高高的選起,見她神色遲疑,又急速的墜落,在快要落地,希望碎成一片之時,只見那花瓣似的唇微微張合。

“好。”尾音有點顫,又有點甜。

聲音很輕,迅速的消散在夜晚零下的寒風之中。

聽到的那一瞬,沈澤從未這麽激動過,近乎失态的将林棉一把摟緊自己懷裏,手緊緊箍着她的背,指尖都在顫抖。

林棉将臉埋在他柔軟的羊毛呢大衣裏,耳畔心髒砰砰直跳,也不知是沈澤的,還是她的。或者……兩者兼有之。

“只是……給你一個機會而已。”林棉将臉埋在沈澤懷裏,耳垂通紅,聲音悶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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