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
林棉之後兩天的拍戲， 都不太順利。
“好了——過吧。”
陳修文大冬夜在橫店邊上的山上和林棉磨了半宿，卡了十幾條， 看這版總算好些，勉勉強強算是過去了。
“今晚就這樣吧。”陳修文揮揮手，示意場務可以開始收拾場地。
“今天給大家添麻煩了。”林棉抱歉地沖周圍的工作人員說到， 這天寒地凍，因為她晚上折騰到半夜， 她還是心理有些內疚。
“沒事沒事。”
“都有拍的不順利的時候，棉棉你別想太多， 開心點。”
工作人員在一旁， 反倒安慰她。但這并沒起到多好的效果，反倒讓林棉心裏更加內疚了一些。
“哎——沈老師和棉棉給大家買了奶茶和夜宵啊， 大家快過來取。”一旁的場務扯着嗓子叫道。
“謝謝沈老師！”
“謝謝棉棉。”
“你也去拿一杯吧， 我們兩自己走回保姆車上去。”沈澤将被熱水袋烘的暖呼呼的羽絨服套在林棉身上， 和一旁的助理說到。
林棉見一旁工作人員全部走開，才看向一旁的沈澤。
沈澤今天和她的對手戲，在下午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這會兒妝都卸了，大半夜在橫店周邊的山裏呆着， 只是為了陪她。
“你點的？”林棉問到。
“嗯。”沈澤說着，将手裏熱乎乎的奶茶貼到林棉臉上。“怕你晚上睡不着， 給你拿的不含茶的香芋青稞牛奶。”
這寒冬臘月裏拍外景實在是太難熬了些。就算身上貼滿了暖寶寶，身上依舊是冷的，為了說臺詞時， 嘴裏不冒出白色的水霧，林棉一晚上喝了快一整瓶的涼水進去。這會兒只覺得寒氣從胃擴散到整個腹腔，說不出的難過。
熱乎乎的奶茶貼在幾乎凍到僵硬的臉上，林棉輕輕“嘶”了一聲，接過奶茶，喝了一口。
溫溫熱熱，香芋和青稞帶着一點飽腹感，總算讓都快凍成一塊冰塊的胃好受了點。
林棉握着熱乎乎的奶茶，嘆了口氣。
“最難的部分都拍完了。”沈澤見她一副被折磨的生無可戀的小模樣，笑着安慰她。
“嗯……”
林棉悶悶的低頭踢路上的小石子：“謝謝了。”
“後面就會輕松些了。”
“嗯……”
外景的地點在半山腰，山上有公路上來，但保姆車只能停在山路邊，到正式的拍攝地點，還需要走一小段山路。
這會兒工作人員還在收拾場地，兩人磨蹭了一下，其他演員連帶着助理差不多都已經陸陸續續下山，這會兒路上只有他們兩個人。
山路不是很平，路邊是長得快到人腰上呢麽高的野草，劇組在路邊臨時挂了幾盞路燈，白熾燈冷白色的光暈，将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是不是演技很爛……”林棉聲音悶悶的問道。
沈澤腳步一頓，猶豫一下，還是點了點頭：“每個人擅長的事情都不一樣。”
“等電影播了，肯定又有人要在網上嘲我，正兒八經影視學院科班出生，演技爛成這個鬼樣子。”
林棉說着，将腳邊的小石子用力踢遠，小石子順着山路咕嚕咕嚕滾下去，在寂靜的黑夜裏，聲音格外分明。
“那就看你怎麽想這件事了。”
林棉有點疑惑的看着他。
這會兒山路的坡度有些大，沈澤自然地抓住林棉的手：“你別看我，看着點路。”
“嗯。”
“你喜歡演戲麽？”
“啊——”
林棉沒想到沈澤的話題怎麽就突然跳到這個話題上來了。
“我沒想過……”林棉有些遲疑，手不自覺攥緊沈澤的手，走了幾步，才低着頭，看着自己腳尖，“大概……不算……喜歡吧。”
“那為什麽要演戲？為了片酬麽？”
林棉搖搖頭：“我拍綜藝的片酬也不比拍電影電視劇低。”
“我也不知道……我成名早，好像就這麽自然而然的開始演戲了。這幾年的片子都是蘇姨給選好的，電視劇的要求比電影低一些，劇本選的合适，好像也不算太難拍。”
“那要是不喜歡，不拍就好了。喜歡綜藝，那就去拍綜藝。”
“哎？”
“你難道還有想拿最佳女主角之類的目标麽？”沈澤打趣到。
“沒……沒有。”
“那不就得了。生活中肯定需要妥協，但人生就那麽長，總得多留些事情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沈澤也不知怎麽，就話趕話說到這了，他過得算灑脫，很少扮演開導別人的角色，正開了這口，後面卻不知該怎麽繼續下去。
兩人間沉默了半分鐘，沈澤才繼續說下去。
“做自己不喜歡還做得很費力的事情。但做自己喜歡的事，就不一樣了，雖然不是說完全不需要費力，但喜歡和熱情，可以減少很多不必要的“費力”，會輕松很多。”
“而且心态也不一樣，比如說，你畫畫，就很開心，讓你看劇本，我看你都愁得快把頭給抓禿了。”
沈澤最後一句，帶了點調侃的意味，本來想逗逗林棉，但沒想到林棉一點反應也沒有，只是沉默着點頭。
走回公路的山路不算長，兩人沉默着就走到了車前。
車上暖氣暖烘烘的，林棉那也不知是凍的還是狀态不好沒什麽血色的小臉也恢複了幾分紅潤。
沈澤見狀，心裏安心些。
化妝師幫着兩人卸好妝，車差不多就開到了住處。
整個節目組的人都住在一層，但沈澤和林棉的住處靠裏面些，所以每次下戲回來，如果不是黎嬌有什麽任務安排，走到最後，都是剩下他們兩人。
林棉站在門口，正準備道別，見沈澤一開門，笑了。
今天拍外景，兩人就沒帶着湯圓。
這會兒湯圓正趴在門口的拖鞋上，大概是因為地上涼，後半截身子整個都窩在了平時被它抓咬的“遍體鱗傷”的沈澤的大拖鞋裏，這會兒大概是困了，坐都坐不穩，一會兒往這邊歪，一下往那邊倒。
聽到開門的動靜，過了一會兒，才坐直起來，看見林棉，一下就從脫下裏跳了出來，兩個前爪抓着林棉的褲子，大半個身子都趴在了她腿上。
林棉蹲下抱起它。
“先進來坐一會兒吧。”
“嗯。”
沈澤看着自己滿是貓毛的拖鞋，有點嫌棄，但還是敲了下湯圓的頭，将拖鞋穿了進去。
兩人一大早就出去了，一整天沒見，湯圓粘人的厲害。
林棉摸着湯圓粉嫩嫩的小爪子，捏來捏去。
“這貓也看碟下菜。”沈澤說着跟着一塊按了下湯圓另一個小爪子，湯圓一轉在林棉那乖巧的小表情，沖着他呲牙。“你看，到我這就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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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棉笑着拿着個像是釣魚竿一樣，身子上系着一個小魚的貓玩具，逗了湯圓一會兒，才将它放進貓窩裏，準備離開。
喵星人的治愈力還是強大，林棉和湯圓玩了一陣子，郁悶的情緒消散不少。
“今天謝謝你。”
“多大點事兒。”沈澤插着褲兜，曲着手指，敲了下她腦門，“回去早點睡，別想太多。”
“嗯……晚安。”林棉刷卡自己的房門，和沈澤道晚安。
“對了……”沈澤猶豫幾秒，叫住林棉，“錄完這周節目……你還想再錄下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