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
即使春節已經過了, 按節氣算下來,已經入春, 但京市依舊冷飕飕的。
這幾天寒流南下,氣溫驟降,仿佛一下又回到了隆冬時節。
林棉最怕冷, 好在京市比海市好一點,有暖氣, 雖然室外早上起來,窗戶都結了冰霜, 但室內暖和的像是春天。
因此, 兩人這兩天都窩在了屋子裏。
雖然待在家裏,但日子并不無聊。
昨天兩人窩在影音室裏, 看了一天的電影。
有了上次的經驗。沈澤這次挑自己沒看過的片子前, 都先大概在網上查了下大概劇情。雖然提前知道了劇情有些無聊, 但對沈澤而言,這總比讓林棉覺得尴尬要好一些。
昏暗的影音室裏,兩人靠坐在一個沙發上, 蓋着同一塊小毛毯,懶洋洋的看一部電影。
昨天兩人看的大多是愛情片, 氛圍到了,沈澤也就水到渠成的勾着林棉的腰, 吻到一塊。有的時候吻的太專注了,劇情一下跳過了太多,兩人又只好倒退回來, 看原來的劇情。
大概是電影将營造出了一種自然而又親昵的氛圍,加上屋內昏暗的光線,林棉并不抗拒,也沒有那麽害羞。偶爾還會主動的回吻她。
兩人靠在一塊,一邊看電影,偶爾接個吻,一部電影的時光,眨眼就過去。
但這惬意的好時光,只維持了那麽一部電影。
湯圓昨天突然點亮了一個讓沈澤無比嫌棄的新技能,會“敲門”了。看着兩人在影音室裏一直沒有出來,就蹲在屋子門前,十分有規律的,頻率穩定的喵喵叫。
沈澤以為過會兒它叫累了,會走,裝作沒有聽到,老僧入定一般,坐在那裏不動彈。
林棉想要去開門,他哪裏願意那不識趣的黏糊糊的小貓崽子破壞兩人這麽好的氛圍,壓着林棉在沙發上一下一下溫柔的吻,就是不松手讓她起身。
林棉暗地裏掐他的腰,示意她松開,但沈澤反倒吻的更深入了。
但萬萬想到這小小的貓兒如此锲而不舍,蹲在門口叫了快二十分鐘。
林棉覺得自己的唇都被吻的腫了,将它推開,準備去開門,門口又突然沒了動靜。
安靜了幾分鐘。門口又傳來輕輕的疑似敲門聲。
兩人一愣,打開房門,見湯圓不知怎麽,将林棉平時拿着逗她的帶着小木棍的貓玩具給弄了過來,用腦袋一拱一拱,那木棍撞在門上,就發出了“敲門”聲。
沈澤無奈,只好妥協,讓這個粘人的小貓一塊進來。
不過還好,今天湯圓不算鬧騰。乖乖的窩在林棉懷裏,暖烘烘的,林棉把手掌埋在它揉揉軟軟的肚皮下,舒服的很。
兩人接吻,只要不壓倒它,最多就是輕輕哼一兩聲,乖巧的很。
兩人就這樣消磨了快一天的時光。
今天兩人起的都不算早,上午的時間剩下的不多,也就沒有看電影,懶懶散散吃過早飯,林棉就窩在床上撸貓,聽着窗外呼呼的風聲,一點出門的意願都沒有。
快到中午了,沈澤想着這種冷天最适合湊着吃火鍋,就叫了個火鍋外賣,連着鍋、湯底還有食材,都一并送過來,最後吃完,鍋也不用自己洗,都有人直接收走,方便的很。
兩人湊在手機前選了一大長串的食材,付好款,就又窩在了沙發上。
林棉手有一下每一下的摸着湯圓的毛:“這日子過得……真是讓人有罪惡感。”
“那下午出去玩?”沈澤笑問。
林棉看了眼窗外陰沉沉的天,重重的搖頭,将臉埋進湯圓軟軟的肚皮裏:“還是算了吧。”
“那再在家待一天吧,明天再出去……總在家裏呆着,黎嬌那邊,怕是沒有剪輯的素材了。”沈澤摸了摸她的發頂。
林棉查了下明天的氣溫,無奈的點頭:“那還是去室內吧……別去室外。”
“好……我一會兒研究下去哪兒。”
沒過一會兒,火鍋外賣就送來了。
外賣人員甚至幫兩人把鍋底倒好,溫度調好,看着鍋咕嚕咕嚕冒起熱氣,告訴兩人各類食材燙涮的時間和注意事項,才離開。周到又體貼。
林棉将丸子和牛肉分別下進自己面前的菌菇鍋還有沈澤那側的香辣鍋裏:“就像把火鍋店搬到家裏來了似的。”
“你喜歡就好。”
火鍋咕嚕咕嚕冒起熱氣。湯圓聞到香氣,跳上桌面。
林棉怕她被燙着,将它懶腰直接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一會兒就去給你喂食。”
湯圓在她腿上扭來扭曲,沖着她輕輕叫喚,輕輕的一聲接着一聲,可憐巴巴。
“這鳕魚它能吃,你拿着在你那邊涮一下,然後再水裏過一下,把鹽味洗了,應該沒大問題。”
林棉點點頭。照着沈澤說的做。然後拿着一個小碟子裝好。還沒将碟子放倒地下去,湯圓就跳上了桌面,頭往那林棉剛給它弄好的鳕魚片湊過去。
“湯圓……快下去。”
“上桌就上桌吧,桌子也挺長的。注意讓它別碰到鍋燙着就成。”
沈澤話音剛落,湯圓就被燙着了,不過不是被鍋,是被林棉剛剛準備好的鳕魚。
林棉目睹了它着急的去吃鳕魚,頭都要埋進碗裏,接過舌頭一碰那鳕魚,頭一縮,喵嗚慘叫一聲,舌頭吐出來的藍灰色的小眼睛慘兮兮的看着她撒嬌的這個全過程,在一旁笑到不行。
“讓你別急別急。”林棉笑着拍湯圓的小腦袋。
湯圓舌頭一碰,感覺到燙了就縮了回來。并沒有燙傷,在林棉那裏撒了會兒嬌,将那一塊鳕魚吃了,才哼哼唧唧跳下桌面。
兩人繼續涮火鍋。
“毛肚要在辣鍋裏涮,才好吃。”沈澤見林棉準備将毛肚下在自己面前的菌菇鍋裏面,連忙阻止。
“麻辣鍋也沒多辣,毛肚就燙十秒就可以,你先拿一塊試試看,吃不了給我就好了。”
林棉點點頭,夾着毛肚,放在一旁的香辣鍋底裏。
沈澤坐在桌對面,看着林棉盯着鍋裏的毛肚,神情專注的從一數到十,然後飛快将毛肚夾起來,湊到嘴邊吹了吹,輕輕一咬。
結果居然和湯圓一樣,被燙了一下,吐着小舌頭,嘶嘶的吸了一口氣,才将舌頭收回去,鼓着臉,将毛肚吹涼。
這情景,也不知該說是寵似主人還是主人似寵了。
“好像确實辣鍋裏更好吃些。”林棉對沈澤說到。
對上沈澤突然變得格外溫柔的目光,有些不解:“怎麽了?”
“沒什麽……”沈澤笑着揉她的發頂,小姑娘頭細細的發絲摩挲起來出觸感很好。
“我在想,家裏是不是可以添一個專門吃火鍋的鍋。明年冬天我們一塊吃火鍋的時候,我得多準備些食材。這家的牛肉丸做的不勁道,以後手打牛肉丸、魚丸什麽的,冰箱裏多屯一點,最好什麽時候想吃都有。”
沈澤有一搭沒一搭的說到。
林棉隔着蒸騰的水霧看他,覺得從胃裏到心裏,都是暖呼呼的。
沈澤明天的行程,挑來挑去,都沒有最終定下來,室內的、人少的場地,要允許節目組拍攝,還要比較有趣對林棉的胃口,這種場地确實不太好找。
“想去畫展麽。”沈澤刷着朋友圈,突然問到。
“最近有什麽畫展麽?”林棉對于畫展的資訊還是有所關注的,據她了解,最近京市應該沒有什麽比較有名的畫展才對。
“不是什麽有名的畫展,看朋友發的,一個公益組織做的自閉症兒童的畫展,據說都挺有靈性的,畫的還不錯。”
沈澤說着,将手機遞給她看。
林棉看了幾眼,确實挺有靈氣的,也起了點興趣:“那就去看看吧。”
反正最差的結果,不過就是畫展太普通,提前回來罷了。更何況……和沈澤一塊出去玩,本身就很值得開心了。
“那我問問朋友節目組能不能跟着去拍攝。”
得到了肯定的答複後,兩人第二天的行程就定了下來。
畫展在的福利院離兩人的住處不算太遠,第二天一早,兩人懶散的睡了個懶覺,吃個早飯,才開着車慢慢晃悠着到了畫展所在的特殊教育小學。
如果不看外面的标牌,林棉乍眼看過去,覺得和其他小學并沒有什麽不同。
一個紮着小辮子,自然卷的小女孩笑鬧着跑過來,撞在林棉身上,身子向後倒,林棉連忙扶住她,同她說話時,才發現小女孩頭上帶着助聽器。
林棉握着小女孩的手一僵,本來準備安慰小姑娘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裏,不知該如何開口,一瞬間有些慌亂的看向沈澤。
沈澤蹲下身子,從口袋裏掏出顆糖來,哄那個差點摔倒要掉金豆豆的小女孩,語速放的很慢,聲音比往日大些。
見小女孩又恢複了笑顏,才将拍拍她腦袋,示意她去找小夥伴們玩。
看着小女孩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跑,林棉心一直提着,看她和朋友彙合,心才落下。
“其實只是略有缺陷而已,不用小心翼翼的将他們當做易碎的玻璃制品,把他們當做正常的孩子一樣對待就好了。”
“阿澤來了啊。”一旁的教學樓裏走出一個面向慈和的老人。看起來大概有快五十歲了,頭發整整齊齊的盤在腦後,身上的衣服其實有些舊了,但幹淨得體,氣質溫婉,看見林棉,嘴角泛起溫和的笑。
“李姨。”沈澤牽起林棉的手,“這是我女朋友,林棉。”
“李姨好。”林棉連忙跟着打招呼。
“哎……這姑娘,一看就可人疼。帶給你爸媽看過沒有?”
沈澤:“還沒呢,他們過完年,又趕回西安那邊了,去年不是在那邊發現了一個大型的古墓,除了過年那陣,兩人都沒回過家。”
“這兩人,都到了退休的年紀了,也不注意點兒。”
“我也想勸他們兩,可他們兩從來都不聽我的話的,您也是知道的。”
“我一會兒還要去上課,那畫展就在活動室那邊,你知道地方的,帶着小姑娘去看就好。”
“好嘞。”
沈澤牽着林棉,沿着小路,往活動室走。
“你經常來這裏啊?”
“也沒……李姨,就是這裏的院長,是我爸媽的朋友。高中學校正好也有個公益小隊,每周會過來這邊幫忙,那時候來的多一些,不過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這裏離我讀的高中也挺近的,一會兒有時間可以帶你去看看。”
林棉點點頭,跟着沈澤一塊往走。
活動室在學校最深處的一棟教學樓裏,說是活動室,但實際上很大,甚至分了好幾個廳。其中一個裏面挂着一張張用畫框裝裱好的畫,顯然就是沈澤所說的畫展所在地了。
上面畫的畫,筆觸看起來還有些稚嫩。但林棉一張張看過去,确實有不少讓人“眼前一亮”的畫作。
用筆大膽,色彩缤紛又亮麗,張力十足。
林棉忘記了從那本書裏看過,真正好的畫作,人們是能從作者的作品中,觸摸到他的思想與靈魂。
雖然這些畫筆觸稚嫩又生澀,但都是感情充沛甚至能從中觸摸到創作這靈魂的好作品。
想到沈澤說的,這些畫都是自閉症兒童畫的,林棉忍不住深深嘆了口氣。
沈澤自然知道她在想什麽,沒出聲,安撫地摸了摸她的頭,安靜地站在她身旁,陪着她一張一張慢慢看過去。
“畫展很棒。”林棉仔細看過每一張畫,評價道。
“那就好,之前還怕都是小孩子你來了覺得無聊。”
“怎麽會,我這個年齡,未必又他們畫的好。”
“之後想去那兒?”沈澤揉揉她的頭。
林棉眸光一閃,留意到一旁另一間活動室裏,拿着油畫棒,在紙上塗抹的小男孩。安安靜靜坐在那,皮膚很白,眼睛烏黑,像沾了水的黑葡萄,很是可愛,他握筆的姿勢其實有些奇怪,五個指頭都用上,将油畫棒一整只握在掌心裏,下筆的力道很重,兩個門牙咬着自己的下唇,看起來十分認真。
“我可以過去看看麽?”
“可以……但他可能不會理你。”沈澤見她已經跑了進去,也不知她到底聽沒聽進去自己後面那八句話。
沈澤轉頭對跟拍攝像說到,“那裏面不合适拍攝,前面的拍攝裏如果無意拍到了學校小孩的來面孔,務必模糊處理或者删掉。”
見攝像點頭答應,關上拍攝的機器,沈澤才走進屋內。
林棉這時已經坐到那個小男孩的對面了,兩人就隔着一張桌子,不出沈澤所料,那個小男孩并沒有理她,不過垂着頭,繼續攥着筆塗塗抹抹。
林棉也沒有吭聲,只是靜靜坐在一旁,看着小男孩畫畫。過了一會兒,也從桌面上,拿了一張畫紙,随手挑了一支油畫棒,坐在小男孩面前,畫起畫來。
林棉埋頭畫畫沒注意,沈澤在一旁觀察,是有看到那個小男孩擡起頭,看了林棉的畫一眼。
林棉拿着黃色的蠟筆,畫了一個小男孩,沈澤在一旁看着,五官特征有點像對面的那個小男孩。
林棉畫完,見小男孩依舊埋頭專心畫畫,沒生氣也沒氣餒,動作輕柔的将已經畫好的畫紙,放在了小男孩的手邊。
小男孩低頭畫畫,大概過了個幾分鐘,才擡起頭,動作遲緩地将那一幅畫拿到自己跟前。沉默地盯了半晌,才從一旁的油畫棒裏面,挑出一支十分鮮亮的綠色,開始往上面塗色。
林棉本來準備起身離開的眼睛一亮。
沈澤坐在一旁,看見兩人以一種自己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開始“交流”。
大部分時候,是林棉拿着畫筆,畫了些東西,本來還是沈澤還能看懂畫的內容,後面抽象了,只能辨別出上面的顏色,之後遞給那個小男孩,那個小男孩大部分時候沒有太多反應,但偶爾,會接過去,再上面塗一點顏色或者畫上一兩筆。
林棉每次得到小男孩的回應,唇角都會揚起大大的笑容,像是收獲了什麽珍貴的禮物一般。
沈澤看不太懂,也就不再研究兩人所謂的“交流內容”,站在一旁,看着林棉笑着畫畫。他其實很喜歡林棉畫畫時候的樣子,唇瓣總是不自覺的上揚,神色專注,畫的開心的時候,唇瓣會上揚起兩個小酒窩,可愛的不行。
雖然他并不懂畫畫,但林棉畫的東西,總是會打動他。這會兒就算讓他在這看着她和一個小男孩沉默的畫着自己并不懂的畫,但這會兒看着林棉臉上的笑容,他并不覺得無聊。
林棉陪着那個小男孩,幾乎呆到中午,才撒歡似的跑了出來,手裏拿着張畫紙,撲了沈澤滿懷。
“沈叔,我好開心呀。”
沈澤環着她的腰抱起來轉了一圈:“開心就好。”
“看!這是剛才露露送給我畫。”
沈澤也不知道林棉怎麽在兩人都一聲不吭的情況下,知道了那小孩的名字,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畫,他對上面色彩鮮豔扭曲,幾乎看不出畫的到底是什麽內容的畫作,并不能欣賞的過來,但還是順着她的話誇獎。
“對啊!這畫畫的超級棒。特別的生動。”
林棉左右一看,除了跟拍的攝像,并沒有其它人,勾着沈澤的脖子,讓他的頭低下來,而後在上面,飛快的吻了一下。
吻很快的落下,很快的結束。林棉迅速松開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仿佛自己什麽都沒有幹。
“謝謝沈叔。”
沈澤輕咳一聲:“我可不是這麽容易就滿足的。”
林棉臉一紅:“等……等……回家。”
沈澤得到滿意的答複,牽起林棉的手,兩人十指相扣,慢慢往校門口。
離開前,林棉還特意找到李姨,給學校捐了一系列的繪畫材料和教學書籍。
談完捐贈的事情,沈澤看了眼時間,正好到了吃飯的點,便拉着林棉道別離開。
“走吧,這裏離我高中挺近,正好帶你去體驗下我的高中食堂。”
“人不會多麽?”
“等走過去,都到了快上課的時間呢,那會兒人比較少。如果真的人太多,就讓攝像拿着我的卡進去,給我們買了打包回來。”
林棉覺得還是挺可行的,期待的點頭。
作為沈澤的前粉絲現女友,她自然是知道,沈澤的高你高中是在民大附中讀的。京市最好的高中。
兩人牽着手,慢慢走到學校門口時,學校裏面已經過了午間休息的時間段,漸漸安靜下來。
民大附中學校呈半開放式,兩人進去時,站在門口的保安問也沒問,也沒有檢查,就将兩人直接放了進去。
“這麽……這麽随意麽?”
“怎麽了。”沈澤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這樣的話,那不就也很方便逃課。”
“對啊……學校确實不太管。所以學生都自由發展了,不過都自由發展的挺好的。”沈澤懶洋洋的回答到。
“那你當時逃過沒?”林棉八卦的問。
“逃過。不過大概是相貌太出衆了,門衛都認識我,總是沒辦法混在進出學校參觀的人裏面溜出去,所以到後面還是翻牆翻的多一些。”
林棉倒沒想到沈澤當年還有這樣的歷史,心裏模拟了一下沈澤翻牆的畫面,輕輕笑了。
兩人走到食堂的時候,果然沒有太多人。沈澤點了幾分小炒,選了個僻靜正好有隔斷遮擋的桌子,帶着林棉和跟拍攝像吃飯。
雖然學校允許人随意進入參觀,兩人總不能帶着攝像在學校裏晃悠拍攝,吃完飯就趁着上課時間,路上基本沒人,匆匆離開。
時間還早,午後正好陽光不錯,兩人也沒急着叫司機過來接,牽着手,在路旁慢慢的走。
林棉走到一半,看着路邊的指示牌,驚訝道:“京大和慶大也在這條街上啊!”
沈澤點頭。“就在前面200米,就是慶大了,再往前點,就是京大。”
“我們讀高中的時候,老師經常開玩笑,要我們好好讀書,好好複習,不然就只能考隔壁了。”
林棉想到隔壁那兩所幾乎國內無人不知,排名數一數二的高校,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去隔壁,那去哪兒?”
沈澤解釋到:“慶大和京大雖然是國內數一數二的高校,但我同學裏,讀者兩所的也沒有占那麽大的比例。很多都直接出國了,去的都是比這兩所世界排名還靠前的學校。”
“不過我倒是無所謂,我小學初中高中,都讀的是民大的附小附中,都在一條街上,再往前走就是慶大和京大的門,我覺得從小到大,都在一條街上學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還省事,所以高三剛到,就屁颠屁颠的去參加了慶大的自主招生。”
“過了之後挺閑的,就被人拉着去拍戲了,也還算喜歡,就又考了京影,繼續去做演員了。”
“啊……”林棉從來都不知道沈澤放棄過慶大,一臉震驚的看着他。
沈澤說的輕描淡寫,京影雖然算是國內排名第一的影視學院,但在大多數國人心目中,中影和慶大,顯然不是同一個重量級別的。放棄慶大去中影,顯然不是個很容易做出的決定。
沈澤看着她有點呆呆的臉,掐了一下。手感一如既往的細白嫩滑,好的很。
“不會覺得可惜麽?”林棉遲疑問到。
問題問出口,又覺得自己這問題問得無趣。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再去糾結可惜不可惜,又有什麽意義呢?
沈澤輕咳一聲:“倒也還好,那時候比現在年輕,腦子裏都是豪情壯志和不切實際的幻想,想的也沒有那麽多,所以決定也沒有那麽難做。”
“當時覺得自己喜歡演戲,怕自己不去演戲将來會後悔。”
林棉聽他這回答,心裏覺得有什麽東西,好像被觸動了一下,垂着眸,陷入沉思。
“棉棉。”沈澤突然叫住她。
林棉從思緒中抽離,擡眸看他:“怎麽了?”
“話趕話說到這了,突然想起一些話,你聽了也別太介意。”沈澤內心其實有幾分猶豫,不知這話該不該說出口。
“啊……你說吧。”林棉見沈澤抿着唇,神情有幾分嚴肅,心裏也跟着有點兒忐忑沈澤帶着林棉,站在自己從小到大,走過無數遍街道,手托着後腦勺,看着遠處百年學府巍峨滄桑的校門,開口道:“其實我覺得你不适合演戲來着,你自己不喜歡,也沒什麽天賦。其實沒必要在這裏面消磨時間。”
沈澤說完這句話,怕自己話說的太重,仔細觀察林棉的反應。看她不過神色一怔,沒有太多生氣的情緒,才輕咳一聲,繼續開口說到:“人這一輩子,說長很長,說短一輩子也就眨眼之間,要是時間都花在了自己不太喜歡的事情上,沒有為自己喜歡的東西竭盡全力過,實在太可惜了些。你還年輕,現在想清楚,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