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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9章 盛寵在身

屋裏其他人都要給她請安,雅利奇笑着擺手:“是本宮耽誤了事,來之前并不知道這裏商議大事呢。”

“什麽大事,你坐吧。”四爺道。

“要是有事,臣妾就回去了,臣妾是來瞧一下大阿哥的傷。雖說臣妾只是個貴妃,但是打府裏也是抱過大阿哥的。也是臣妾沒規矩了,還請皇上恕罪。”雅利奇福身。

“你快休要提起那傷!”四爺一副氣得不輕的樣子道。

雅利奇立馬問:“皇上是怎麽了?難道是大阿哥的傷不好?”

一個沉不住氣的言官道:“貴妃娘娘乃後宮女眷,實在不該來前朝。大阿哥自毀容貌,又有何顏面叫皇上操心?”

雅利奇回頭看他,淡淡的:“這位大人是哪裏的高官?本宮能來九州清晏,是皇上允許的。莫不是,這裏本宮來不得?什麽叫大阿哥自毀容貌?大人言之鑿鑿,可有證據?”

那人低聲哼了一下:“大阿哥的侍衛親口所言,還能有假?”

“大阿哥的侍衛說的?”雅利奇皺眉:“他們伺候皇子不利,挨了打還敢亂說話?這話幾分真假?”

“貴妃娘娘還是回後宮去吧,這裏的事,娘娘沒資格問。”那個人這回口氣更不好了。

四爺臉色一下就拉下來了,将手裏的茶盞放下的聲音很大。

八爺上前一步:“楊大人,貴妃娘娘是一品貴妃,你就是這樣與娘娘說話的?皇兄尚在這裏,你就敢對皇室不敬?”

“只怕是楊大人平時,對皇家也諸多怨言。”十三爺涼涼的。

“就是,你當着貴妃娘娘的面就這麽說,怕不是背後你說的更多?你眼見着大阿哥自毀容貌了?說的跟真的一樣!”十爺怒道。

雅利奇心想,八爺,十三爺大概是明知道情況,但是向着皇上的。

可十爺,大概真心覺得……這位楊大人是故意的。

其餘的幾位大人雖然也是為這件事,可是還是這位楊大人打頭。

明顯,這人沖動又愚蠢,是被人推出來的。

“後宮本就不可幹政!”楊大人仰着脖子,臉紅的很。

“奇了怪了?貴妃娘娘說什麽了就幹政了?”十爺比他還氣呢:“怎麽了?貴妃娘娘是大阿哥的庶母,問一句不行?”

“好了。”四爺淡淡的:“楊渠,你這個都察院右禦史,做了幾年了?”

楊大人咯噔一下,忙道:“回皇上的話,有九年了。”

“嗯,九年了,朕登基不過四年,前五年裏,朕竟是完全沒聽過你這個人。”四爺冷笑:“是楊禦史這四年裏長進了?還是朕這裏格外事多?”

楊渠跪下:“臣身為言官,自然該有話就說。”

“是有話就說,還是胡言亂語?”四爺哼了一聲:“老八,你去!将那個胡言亂語的侍衛給朕帶進刑部!嚴刑拷打,看看他是不是多了一顆豹子膽!敢抹黑皇子,敢污蔑皇室!看看他一家子的腦袋都是不是都是鐵做的,不怕朕砍!”

“是,臣弟遵旨!”八爺領命去了。

十爺忙道:“皇兄,臣弟去幫忙。”

四爺點頭,十爺也跟着跑了。

“楊渠!朕每年給你俸祿,是希望你糾察朝中事物,為我大清出力。而不是叫你盯着朕的後院!你這個官,不做也罷。回家養老去吧。”四爺淡淡的。

楊渠吓了一跳,還想要據理力争,可對上四爺冰冷的眼睛,吓得渾身一個激靈,沒敢再說一句話,由着太監将他的頂戴摘了。

其他大臣沒敢再說一句話。

很快,人就都走了。

直到人都走了,齊妃才來。

齊妃其實早就來了,李祿照例攔着,她就沒着急進來。

這會子,她越過了弘晖進了裏頭。

四爺只是随意一擺手,就叫人将弘晖叫進來了。

弘晖繼續跪在九州清晏地上。

“弘晖,你知錯麽?”四爺問。

弘晖低頭,半晌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自然知道朝臣們咄咄逼人,就是想叫他在沒有翻身的餘地。也知道回京這一路,皇阿瑪的冷淡來自于失望。

可此時,他真的覺得好委屈。

“朕問你話呢,你知道錯了沒?”四爺加重了語氣。

弘晖咬唇:“兒臣知錯。”

四爺将手邊的茶杯摔過去:“你知道個屁!”

“皇上!”雅利奇驚叫了一聲。

齊妃也跪下:“皇上息怒,大阿哥還小。雖然他此次做事欠考慮,但是也情有可原……”

“大阿哥,你也是,不管你有什麽想法,都要跟你皇阿瑪說,他最疼你,怎麽能劃傷臉……”

“齊妃!”雅利奇叫了一聲,臉色難看。

“貴妃娘娘,臣妾也是痛心。”齊妃看着雅利奇道。

“痛心?”雅利奇看着齊妃,她方才就沒跪下。

她冷笑了一聲:“齊妃,李姐姐!當年福晉的囑托,你都忘記了,我還都記得。這才過去幾年呢,還不足十年!”雅利奇看了看攥着拳頭都手抖的弘晖,慢慢走過去,使勁拉起他倔強的臉,又放下。

“福晉的囑托,我自然記得。難道記得,就看着大阿哥做錯事也不說?”齊妃也低頭。

“錯?是,他是錯了,難道你等他事事都對,一飛沖天的時候才去踐諾?那時候他需要麽?弘晖今年十二歲,還是個孩子。”雅利奇冷笑:“齊妃,你要記得,是那侍衛懷恨在心,污蔑皇子。”

“是,既然貴妃娘娘說是,那就是吧。”齊妃又向着四爺:“皇上,是臣妾急躁了、”

四爺沒說話,只是看了齊妃一會。

許久,齊妃都要冒汗了,四爺才道:“你們兩個都回去吧。”

雅利奇知道差不多了,便道:“那臣妾告退了,皇上和大阿哥都不要急躁。”

說着指揮人收拾了茶杯,又叫人上了熱的茶。

出了九州清晏,齊妃道:“娘娘一心包庇大阿哥,只怕大阿哥并不領情。”

“我需要麽?”雅利奇淡淡的,李祿還在跟前,她淡淡的:“我需要他領情麽?他無依無靠,便是恨我虛僞,我也是不怕的。”

“我盛寵在身,在意的不是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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