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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1章 上香

弘晖那會子,是四爺還年輕,也是因為弘晖出過事,後頭的孩子都平安。

“可你五叔呢?早年寵着白佳氏,可卻不好好護着她。喪子之痛啊,那是多麽痛?他叫她經歷了兩次,還叫她小産一次。”

“鋼鐵的身子也經不住這樣折騰。她不早死才奇怪。”

“她也是真傻,那男人變了心,她有兒有女有身份,還有我。就算是她不想看着那些人,就是出來住我也能幫她。怎麽就想不通?”

“雅額娘,也許她就……就很喜歡五叔吧?”二格格輕聲道。

雅利奇沉默了下來,許久嘆氣:“是啊,我忽略了,她應該是很喜歡。不然……怎麽會這麽自苦?”

“雅額娘,您別這樣難過了,就是白佳側福晉知道,也是不肯應您這樣的。”二格格勸道。

“好。她也不希望我總是難過。我不難過了,我會替她照顧好孩子的。”雅利奇深吸一口氣:“等我回京,也去看看那個叫五爺寵愛的格格,到底如何國色天香。”

幾日後,三格格和六阿哥回到了京城。

五爺始終只是個貝勒,得知皇子和公主來了,自然舉家出來迎接。

白佳氏的兒子弘晊站在五爺身後,臉色十分難看,搖搖欲墜。

出事之前,他在宮裏,竟沒見着白佳氏最後一面。

五爺來迎接六阿哥和三格格。

進了裏頭,六阿哥和三格格先去給白佳氏上香。

這倒是叫五爺和五福晉緊張了一下,之前還說先去正堂歇會。

“五叔不必勞煩了,得知白佳嬸嬸沒了,我額娘傷心不已。她不好親自來送,所以我和六弟來送一程,上柱香。”三格格說話幹練利索,叫人無可挑剔。

靈堂畢竟不馬虎,白佳氏忽然過世,五爺也是如遭雷擊。

畢竟是寵愛過多年的女人,即便這幾年不怎麽見了,也不至于潦草了她的身後事。

何況,她自己是有兒子的人。

三格格不能随便跪,所以只能站着上香。

姐弟倆上了香,三格格就道:“弘晊你要振作起來,不然白佳嬸嬸不能放心。”

“多謝三格格,我沒事。”弘晊勉強一笑。

“那六弟你呆一會,我去看看佑蘭妹妹。”佑蘭就是白佳氏的女兒,今年九歲。

六阿哥點頭:“姐你去吧,我坐在一會。”

三格格要去看府上的四格格,那自然是福晉陪同。

白佳氏病重之後,就叫佑蘭先搬出去了,住在她院子後面的一處小院裏頭。

此時三格格過去,卻發現門口兩個婆子正在吵嘴。

忽然見了福晉,她們可不認識三格格。

忙起身請安。

三格格皺眉,沒說話就越過了她們進去了。

裏頭丫頭瞧見了忙請安,也是一樣不認識三格格的。

三格格的丫頭瞧着三格格的樣子,就問道:“怎的這裏這麽亂?”

福晉就跟被打了一樣,她素來不管白佳氏的事,哪裏知道。

想來是白佳氏忽然沒了,下頭的人瞧着這孩子沒了額娘,也不上心了。

佑蘭聽到聲音,忙出來:“給三公主請安,給嫡額娘請安。”

她雙眼通紅,熬得整個人都輕飄飄的。瞧着是要多不好有多不好。

“怎麽就這樣了?”三格格與她不算熟,但是也每年見幾次的。

以往這孩子可不是這樣的。

“多謝公主關心,臣女無事。”只是說着就哭起來了。

“你這孩子,不舒服也不知道說一聲,你們這些伺候的是死人?”福晉怒道。

“五嬸,我是晚輩,也不懂這些個規矩,但是佑蘭妹妹這裏的人也委實是不像話了些。”三格格淡淡的。

她素來是皇上的掌上明珠,說句話,身邊的人可能沒什麽。對于外頭來說,那也是大事。

五福晉哪裏敢輕慢:“公主說哪裏話,這是我的失職。”

叫庶女受委屈了,那就是嫡母的責任了。

不過她還真是沒坑害過白佳氏什麽,也懶得對付白佳氏留下的女兒。

她自己無兒無女的,未來還不是要結個善緣。

“嫡福晉做主。我們側福晉才去了幾日啊,膳房就敢拿着半生不熟的東西糊弄了。我們格格傷神,又沒有好好用膳,自然不好。”佑蘭的丫頭跪倒:“求嫡福晉做主。”

她也算聰明,沒去求三格格,那就叫五福晉更尴尬了。

“有這樣的事?你們竟是死心眼的不說!”她看了眼丫頭,又去看佑蘭:“我雖然不是你生母,也叫你叫了這麽些年的嫡額娘。憑心而論,我也沒對你和你額娘不好過,何苦如今出了事竟不說?”

“是女兒的不是。”佑蘭忙道。

“好了。先不說這個。今日起你就搬去正院跟我住。膳房的人,我自會收拾他們。反了他們了!”五福晉心裏清楚,這怕是那個作死的出幺蛾子。

單說膳房,不至于白佳氏一死就這麽作死。

哪個蠢貨這麽蠢。

瓜爾佳氏?

也可能,畢竟是因為白佳氏,瓜爾佳氏母子才徹底失寵的。

三格格看了佑蘭幾眼:“那你跟着五嬸去吧,回頭我叫人送些補品給你。你好好的,不然不是叫你額娘去的不安心?”

佑蘭哭着謝過她,應了。

三格格和六阿哥既然回來了,也就不去蒙古了,橫豎晚幾個月,他們也就都回來了。

五爺得知白佳氏的女兒受委屈,當時就查,果然是瓜爾佳氏。

瓜爾佳氏恨白佳氏恨的厲害,只是白佳氏不是好相與的,她在的時候瓜爾佳氏也沒法子。

這才等她去了報複起佑蘭來。

五爺直接叫人将她關起來,對外說病了。

只怕是不知多久,也要病逝了。

五爺如今看着弘晊就覺得愧疚,可惜弘晊不肯接這份愧疚。

他早就已經知道,自己的前程不在這個府上了。

額娘這一走,除了妹妹,他誰也不在意了。

如今給他愧疚有什麽用,額娘還不是去了。

最後這幾年,額娘過的什麽日子,閉門不出。從不見笑顏。

那劉格格就那麽好?就那麽叫你挪不了步子?

即便額娘已經病入膏肓了,也顧不得去看一眼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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