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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4章 果然不差

說是第二天傳話有空再來,可舒魯氏和孟氏哪裏敢耽誤?

凡事這樣專門傳話,定然是有事了。

所以第三日就急匆匆遞牌子進了園子裏。

一番寒暄過去,孟氏顯見不安。

“今兒叫母親和嫂嫂來,是有些話吩咐。”雅利奇也不賣關子:“我這些時候,多少聽了些閑話。”

“太後娘娘這一去,選秀的事就要退後一年。咱們家秀春也就免選了。”

滿人姑娘們十三歲到十七歲選,是勢必三年一次,但是如果趕上國孝了,也不是不能免。

“如今孝期內,也不着急給她指婚。但是有我在,哥哥的長女,怎麽也是能指婚的。”

指婚和自嫁那就不同了,身價高了很多的。

“娘娘說的是。”孟氏心裏擔憂更甚了。

這些話,娘娘以前就說過了,如今再說……怕是……

“嫂子也不必緊張,孩子們都還小,秀春是個好孩子,性子軟。我是瞧不得她受委屈的。”雅利奇笑了笑:“有件事,你們不知道。”

她笑盈盈的:“以前齊妃也不是如今的樣子,概因那年二阿哥不懂事,蒙古人一說喜歡大格格,這做弟弟的巴巴的就要把大格格送去。他小孩子家家的,哪裏知道這婚姻大事的重要?自然是不成的。皇上怒了也是正常。”

孟氏冷汗都下來了,忙起身就跪下:“娘娘恕罪,是……是臣妾沒管好孩子。”

“嫂子這是做什麽,起來吧。”雅利奇笑着道。

孟氏跪下的時候,舒魯氏也忙站起身來了。

海棠來扶着孟氏:“夫人這是做什麽呢,我們主子親戚少,最是跟府裏親近的。您這樣可不好,顯得生分了。”

“海棠姑娘說的是。”孟氏勉強一笑:“是我想差了。”

“孩子們嘛,都不懂事,誰還不是打那時候過來的?只是啊,咱們家不必旁人家裏。我在這個位置上,又有青雀兒。咱們烏蘇裏氏也是叫人盯着的。阿瑪無官職,哥哥也不是高位,那是他們自己的意思,日後侄子要上進,我自然是支持的。他們都是一個額娘生的,沒什麽不好說。也就我這一個親姑姑。凡事明着來。有我在,烏蘇裏氏到了他們那一代也是昌盛的。嫂子您說是不是?”雅利奇笑問。

“娘娘說的是。”孟氏心裏已經明白了,要說她就一點都不知道兒子的心思那不可能。

可娘娘都敲打了,那顯然是比她想的嚴重。

此時,她就算是有過什麽想法,也盡數打消了。

她可是比誰都清楚娘娘決計不是公爹口中那無害的樣子。

舒魯氏旁觀,無論什麽她都插不上嘴。

孟氏的孩子,名義上叫她一聲祖母,實則她只管面子情,管不了也不會管。

她能做的就是照顧好公爺的身子就行了。

所以她今日來,本也就是陪襯。

等到離開園子,倒是孟氏忍不住,在馬車裏道:“想來是紮拉齊哈那孩子亂說什麽了。”

“回去慢慢問問吧,也別太擔憂,不算大事。娘娘提醒也是怕出了亂子對秀春的婚事不好。”舒魯氏笑道。

這話就是勸人的,孟氏笑了笑也不再說了。

回家之後,這事也沒法瞞着。

富勒珲一問,孟氏也就說了。

富勒珲大怒:“把那逆子給爺叫來!”

紮拉哈齊被帶來的時候,還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不過還沒來得及請安,就被富勒珲一聲怒罵:“逆子跪下!”

紮拉哈齊吓一跳,忙跪下。

“阿瑪……兒子做錯了什麽?”

“你還敢問?你還敢問!”富勒珲極少這麽生氣,這會子滿屋子亂轉,瞧着拆在瓶子裏的雞毛撣子就拎起來。

孟氏想攔着,又不敢,只能瞧着。

紮拉哈齊沒挨過打,這會子也很怕,可他也十三了,再是怕也不至于太失态。

富勒珲打他是真沒留情,第一下抽下去就叫紮拉哈齊慘叫出聲。

孟氏不忍的一個哆嗦:“爺……”

“老子慣壞你了是不是?啊?你還敢亂想什麽主意?家裏如今這樣你還不知足?不愛讀書,老子縱容着你成日家亂玩。老子一死,家裏什麽不是你的?你還不知足!你還不知足?還不知足?”

他說一句就抽一下,抽的紮拉哈齊鬼哭狼嚎的。

孟氏不敢勸,忙給下人使眼色。

下人忙跑出去找奇裏了,世子爺怒成這樣,怕是只有公爺能勸一下了。

紮拉哈齊哭出來了,疼的很。

雞毛撣子斷了之後,富勒珲就直接用手抽他的後背和屁股。

雖說富勒珲也不是什麽将軍,但是好歹也是軍中任職的,又是個成年健康的男人,那手勁兒能小?

等奇裏和舒魯氏急吼吼的趕來,紮拉哈齊已經被打的哭的嗓子啞了。

“你是要打死他?”奇裏怒道。

“阿瑪你怎麽來了?”富勒珲住手:“這逆子,打死也算了!”

“胡鬧,孩子不懂事你好好管是應該,動手打成這樣還得了?”舒魯氏皺眉過來拉開了富勒珲。

富勒珲還是給舒魯氏面子的。

這位母親進門十來年,素來不管閑事,偶爾說句話都在點子上。不能不給面子。

孟氏哭着跪下:“公爹恕罪,是兒媳沒管好孩子。”

“你起來,孩子又不是你一個人的,漢人書上都說了,你是養不教父之過!有錯也不是你一個人的錯。”奇裏擺手。

富勒珲也跪下了:“是兒子的錯。”

“你當然有錯!平時不注意,出事了往死裏打。你阿瑪小時候是這麽對你的?你小時候做錯事了,阿瑪也這麽打你嗎?”奇裏恨恨的罵道。

“兒子錯了。”富勒珲道。

“起來說話,把你媳婦扶起來。”奇裏擺手:“貞娘進門快二十年了,是個好媳婦。何況紮拉哈齊還小,有什麽錯都能教。不至于這樣。娘娘說了也是為你們好,對娘娘怕什麽?”

“阿瑪說的是。”富勒珲扶着孟氏起來。

孟氏在啜泣,她心裏本來是很惶恐,但是公爹這話一說,她就安心了。

一早就知道,烏蘇裏氏人口簡單,人也是極好相處的。

果然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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