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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4章 許嬷嬷

是的,太子爺他貴為太子爺,但是并不能自己住,因為兩個拖油瓶弟弟非得跟着。

而他估計不到大婚,是不用想自己住了。

不過青雀兒也不嫌棄弟弟們,弟弟們肯親近他是好事。

四爺對此也沒什麽意見,就是賞賜了不少東西。

哥仨一道用吧。

皇子裏,沒有不羨慕的。人家兄弟親近成這樣,哪裏不羨慕?

而與此同時,七阿哥,八阿哥兩個小阿哥也都住進了阿哥所裏去了。

與此同時,是弘昱和弘晰搬出去,畢竟阿哥所就這麽點地方,總要有人搬出去才行。

不過他們兩個很願意,出宮住,自由就多了。

弘晖的府邸也已經建好了,他上折子求過,四爺猶豫了幾天,還是擺手叫他也出去住了。

畢竟也有了福晉,有了子嗣的人了。

這一來,阿哥所就寬敞多了,住的開了。

雅利奇這一年裏,是真心放松了自己,她年輕時候就深知養身的重要性。

如今更是深知,雖然奇裏和富勒珲打小把她養成了嬌嬌女,進了府,四爺又寵着捧着的,她這幾十年就沒受過委屈。

可她畢竟還是有個不一樣的靈魂的,自然知道,這幾年她看似風光無限的,實則是勞神了。

打從先皇後去世那一年起,至今這四五年裏,她雖然也有意叫自己輕松,但是少不得要多想些。

要是一向如此也就罷了,可她原先是個萬事不走心的人。

這一來,就有點累。

今年沒什麽事,她自然是養身為主。

于是,天暖和起來,她就在景仁宮院子裏舒舒服服的玩。

打牌,看書,踢毽子,跳繩,要麽就領着一群丫頭玩一些益智類的游戲。

院子裏白果樹已經長高了很多,葉子翠綠好看。

石榴今年挂果又不少,這顆石榴樹已經是很大的一顆了,整個景仁宮裏,最大的綠蔭就是它。

而前年時候,石榴樹往外冒了一個小苗子,雅利奇就叫人移栽出來,就在這棵樹旁邊,這都已經有一人高,今年竟是也挂上了幾朵花,只是沒結果子而已。

而大的石榴樹,早幾年結果就已經吃不完了,雅利奇還叫人将這果子送去給奇裏家裏。

吃不吃的,是她這裏的果子,總歸是那麽個意思。

進宮之後栽種的桂花也已經很大兩棵樹了,去年栽的棗樹還小,今年瞧着還不太健康。

葡萄藤已經看出,今年又豐收了。

托這些葡萄藤的福吧,景仁宮的孩子們已經對葡萄免疫了。

于是每年除了打賞的,雅利奇就叫人釀酒去了。

四爺當年賞賜的睡蓮沒養活,後來又送來了兩大缸子的碗蓮,倒也活的好好的。

還有那些茶花,年年培土,長得茁壯的很呢。

黃鹂老死了之後就沒有再養,這時候雅利奇忽然道:“去瞧瞧,貓狗房有沒有鳥,不拘什麽,去要一對來養在廊下吧。”

喻忠海應了。

雅利奇瞧着廊下的大魚缸,六條魚活的好好的。

依舊是那三條紅的,兩條紅的,一條花背的。

當年只是巴掌大小,如今早就是三個巴掌那麽大小了,也很肥。

以前是個半人高的青花瓷大缸,如今早就換成了三人合抱的青花瓷缸了。

這是四爺特地叫人燒的,說是做了四個,都在庫房堆着,就給她裝這幾條魚呢。

她得寵,後宮裏沒少有人學她養魚或者是喜歡魚首飾的。

可沒有一個人,能把魚養了這麽多年還一條都沒死。

雅利奇這裏的魚也不是就那麽健康,之前花背就病了,鱗片都不好了,雅利奇叫人單獨撈出來,用藥粉養了兩個月才好呢。

她養的精細,把魚當然一樣的伺候着,自然魚也活的好。

用四爺的話說,魚本就是有靈性的東西,你費心思養着它們了,它們自然也費心思護着你。

雅利奇不置可否,不過還真是喜歡這些魚。

她輕輕劃動水,一條黃色的魚就游上來撞她的手指。

雅利奇就在水裏劃拉了一下魚的脊背,然後把手伸出來了。

“晌午吃餃子吧,三鮮的。再給我做個砂鍋子。看看膳房有鮮豆腐沒有。再看有沒有粉藕,有的話叫他們給我做個湯。其他人看着辦去。”

雅利奇坐在回廊另一頭:“叫他們給我調個辣碟子。”

“哎,奴才這就去。”南山應了就去了。

許嬷嬷從後頭過來,走着卻絆了一下,還是小丫頭眼疾手快扶着,不然就該摔了。

她這年紀,可摔不起了。

“奴才該死,沖撞了主子了。”許嬷嬷忙道。

“什麽大事,嬷嬷來坐。”雅利奇笑着擺擺手。

許嬷嬷慢慢走來,謝過雅利奇,坐在回廊上。

許嬷嬷不年輕了,她如今頭發已經花白了。

“老奴不中用了。”許嬷嬷有點悲哀道。

“比起嬷嬷來的時候,是老了。三格格都十七了,嬷嬷伺候我,十八年了。”雅利奇笑了笑:“嬷嬷來的時候四十多,如今六十多了,自然該是沒那麽靈便了。”

“老奴想着,也該出宮去,又舍不得主子,舍不得格格阿哥們……”許嬷嬷眼眶發紅。

“出宮去哪裏去?”雅利奇失笑:“嬷嬷這樣的人,要是不許你幹活了,那你不是真要老了?我且需要你呢。腿腳不靈不算什麽,人老了都要不靈。嬷嬷腦子靈活就好。”

許嬷嬷沒成家,宮裏伺候過,出宮伺候她,又進了宮裏。

一輩子,家裏的人估計也都不知道去哪裏了。

出宮去,就算是有銀子,也是不舒服的。

她幹了一輩子的活了,乍然叫她做個富貴老太太,她并不見得會開心,反倒是會老的快。

何況,許嬷嬷只是腿不好,宮裏伺候的,不是腿不好,就是腰不好。

其他,許嬷嬷身子還是好的。

何況,這一兩年,雅利奇也不許她沒日沒夜了,反倒還有小丫頭專門伺候她。

有這麽一個嬷嬷鎮着,挺好的。

“主子最是和善。”許嬷嬷道。

“知道我和善,膏藥就好好貼着。藥味而已,還能熏着誰?大不了皇上來的時候,你不過來就行。用一日,不用一日的,你能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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