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送香包
何小棠梳洗一番,把身上的土灰撣了撣,便來到張近朝的書房。
張近朝還在那瞧着麒麟,聽見何小棠的腳步聲,趕忙收起來。拿出一本書,在那裝模作樣的看着。
何小棠掀開簾子,朝着這邊走來。一看張近朝,怎麽把書拿倒了。
心想:肯定又沒啥好事,不一定在心裏盤算什麽呢?這會兒子,我進來了,忙不疊随手拿出書,在那傻傻的看着。
何小棠已經來到張近朝的身邊了,伸手把書掉了回來。
“相公,你可真厲害,這就是傳說中的倒背如流嗎?你看這書被你拿倒了都。”
何小棠哈哈的笑着。
張近朝定睛一看,果真把書拿倒了。不時把臉紅了,火辣辣的。
也沒好意思看何小棠,命令道。
“去,把我的紙墨筆硯拿來,給我鋪上。”
“嗯,遵命。”何小棠手腳利索的不一會功夫,便把一切整理妥當。
“對了,何小棠,我今天在進城的路上,撿到個玩物。上次你不是送我一個扇墜嗎?這個就當我送你的了。”
“啥?你拿撿來的東西送我,可真好意思哈。我才不稀罕呢?”何小棠氣囔囔的說。
“什麽啊?你還沒看到什麽樣的東西呢?來,過來,你西看看,精不精致?”
張近朝說着,從袖子裏拿出其中的一個,另一個被他藏在了櫃子裏。
張近朝把麒麟遞給何小棠,何小棠雖說接過,但那眼神充滿了不樂意。
何小棠在下面嘀咕:為啥我送你的東西都是挑來挑去,你送我的東西卻是撿的,太不把我當人看了吧。
她雖然這麽想,但也不能拒絕啊,大不了接過後,偷偷扔了。
何小棠還是有這方面潔癖的,寧願沒有,也不願委曲求全自己,要那些別人都不要的東西。
這點和農婦有所不同,倘若她們見這般玩物,才納為己有。并且樂的屁颠屁颠的,暗暗高興,說自己運氣好呢。
何小棠細看了看,覺得這不像被人玩過的。倘若是舊的,棱角不分明,表面發亮。
但是這塊,看起來還沒經過手掌的搓弄,胚子新的。
何小棠把麒麟左右翻轉的看起來,發現底下刻了“好合”二字。,由得惑從心起。
怎麽還刻着字?看來是一對啊。這一定是張近朝那個書呆子騙我,說什麽撿的,撿的會是一對。
他也太傻了吧,三歲小孩都不能相信,正是呆瓜一個。
“相公,你真會撿,在哪撿的,趕明帶我也去走走看,有沒有這般運氣。既然是送我的,那不客氣了。”
何小棠說完便收下了麒麟,放在袖子裏。
何小棠不時樂在心頭,她決定把這個當作定情信物,收藏起來。
這邊想着,那邊開始研磨。
“是吧,我就說你見了,便會收下。”張近朝看何小棠收下了,也露出一絲笑意。
拿起毛筆,飽了墨水,開始寫起來。
張近朝寫一會,停一會,做思考狀。何小棠在旁靜靜的看着,不能說話。
倘若打斷思路,張近朝非得氣的往何小棠臉上畫那麽幾筆。
張近朝拿着寫好的文章,頻頻點頭,十分滿意于自己的才氣。
“何小棠,真可惜你不懂得文墨,否則你也會贊不絕口啊。”張近朝哈哈大笑道。
“相公,你啥時候變得這般自信了。做人可別自信過度,又說自己風流倜傥,又說自己才華橫溢。誰能做見證人?你可整天意淫了。這樣子可不好,讀書人要懂得低調。”
“我拿着文章招搖過市了怎麽地?不就是在家跟你說說嗎?可惜這世上暫且沒有我張近朝一展宏圖之事,否則定會讓天下人,驚嘆一番。”
何小棠見張近朝越說越陶醉,完全沉醉于自己的文章中,不知天高地厚。
趕忙用手在張近朝的額頭上試了試。
“你也不燒啊?咋能冒出此荒唐話。來來來,相公,你看看我,這是咱家。別遨游了,塊快回神,瞧本姑娘一眼。”
何小棠說着,還用手拉了拉張近朝的胳臂。
“哎呀,你拉我幹嘛?白日做夢還不行嗎?白日做的夢,比夜晚美的多,不信你試試。”
張近朝說完還看了看窗外。
只見晴空萬裏,豔陽高照,從窗戶射進來的日光灑在書上,頗有一番風味。
朗朗乾坤,張近朝宛如看到了自己的仕途之路,必将一路順風順水。
“你真是書讀多了,胡思亂想什麽啊。我跟你不一樣,文盲一個,哪懂得白日做夢。能吃飽喝足就不錯了,連這個還得看別人得眼色。每天忙的要死,晚上都沒時間做夢,何況白天呢。相公,要不這樣你看行不行,你能不能讓我想在做個夢試試?”
“何小棠,你給我滾一邊去,跟你說正經得,你給我扯出這般無用的話。算了,跟你說,你也體會不到,你壓根沒有這方面的慧根。天生一個奴才命,想救你都救不回來。”
張近朝挖苦着何小棠。
“我怎麽就奴才命了,那還不是你和你娘不允許我做買賣,把我栓的牢牢的,那也不讓去。倘若讓我進城,我何小棠也不是一般女子。”
何小棠撅着嘴,仰着頭看向張近朝。
“你說來說去,還是忘不了那個司徒明是不是?拐彎抹角的跟我繞彎子,什麽做生意,我看就是想見他。”
張近朝一聽何小棠說什麽生意就鬧心,可何小棠還是想着做買賣,不按照張近朝的想法去做。
“你可真無聊,得了,文章也寫完了。是不是不用我了啊?那我可出去做白日夢去了。”
何小棠見張近朝寫完了,也沒什麽事做,不如離開這,耳根子清靜清靜。
“誰說沒事了,對了,我把你那個一股草味的香料扔了。諾,給你這個,以後用這個泡澡,好好除除你身上的臭味。跟你一屋子睡覺,熏得慌。”
張近朝把買回來的香包遞給何小棠:“你現在就去泡個熱水澡,一會呢,過來給我捶背。這身上的味啊,我能受得了,我書房裏的書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