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吃醋
吃飯的時候, 易淮不停對蘇兮放冷箭, 蘇兮也不甘示弱的回白眼,外公外婆眼神不好,還以為他們是在眉目傳情,悄悄在心裏偷笑。
吃完飯, 蘇兮撐着外公做的紙傘, 率先出了門, 雯雯看了眼面色陰沉的易淮,拽着易硯卿跟了上去。
一行人沿着馬路沒走多遠, 便看見了傳說中的荷塘, 放眼望去一朵朵粉色的荷花開在水面上,亭亭玉立。
還真是應了詩裏的局子:接天蓮葉無窮碧, 映日荷花別樣紅。
“哇,好多啊!”
作為一個自拍狂人,雯雯發出一聲贊嘆後, 立即便取出自拍杆安裝好, 拉着蘇兮跑上被太陽曬成白色的長堤, 拉着小姐妹一起拍照。
今天洗完澡, 二人身上都穿着裙子, 蘇兮是水墨色的吊帶長裙,雯雯的是波西米亞風,微風襲來裙擺如同溫柔的水面,蕩起陣陣漣漪,和身後的荷花交相輝映。
“把、把傘往後放一點, 下巴收一點。”
靠着欄杆的蘇兮聽了雯雯的提醒,乖乖的把傘往後挪,暫時忘了易淮帶給自己的不愉快,專心陪閨蜜拍照。
換了兩三個拍攝點後,雯雯就想換模特了,撇下蘇兮去找易硯卿,拉着他繼續拍。
落單的蘇兮臉上沒有絲毫不滿和傷心,她把傘立在旁邊,一手撐着石做的欄杆,探出身子去夠離得最近的荷葉,看起來近在眼前的荷葉,其實離她還有不小的距離,蘇兮努力探出身子,整個人都快飛出去了。
易淮沉着臉在一旁看了一會兒,實在是忍受不了她這種作死的行為,大步流星走過來,勾住她的腰,把人從水邊拖到了安全地帶。
二人剛站住腳,蘇兮便掙開他的雙手往後退了一步,撿起落在身後的紙傘,蹙眉望着他,等他給自己一個道歉。
易淮看着固執的人,同樣的,也在等她的道歉。
倆人在烈日下僵持了半分鐘,蘇兮動了動粉唇,像是想說什麽,到底什麽都沒說出來,轉身向前走去。易淮怔了怔,不慌不忙的跟上去,同她保持一個适當的距離。
蘇兮時而轉頭看長堤兩側的荷花,時而豎起耳朵聽他的腳步聲,心想,今天你要是不跟我道歉,別想我理你。
在她看來,易淮今天這波飛醋吃得過于莫名其妙,甚至超出了吃醋的範圍,無論如何今天也要他先道歉。
易淮看着她搖曳生姿的背影,心裏不僅有怒火,還有一點委屈。他氣蘇兮沒有站在自己這邊,委屈她幫着閨蜜不幫自己,還說他大驚小怪吃飽了撐的慌。
作為始作俑者的上官雯,看着遠方走來的兩個人,轉頭對易硯卿說。
“你弟弟沒毛病吧?這麽點小事,他要生氣到什麽時候?這麽小氣的男生,是怎麽活到今天的。”
正在調整手機角度的易硯卿,聽到這話忍不住擡頭白了她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明知道蘇兮是他的底線,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去挑釁他。”
“我哪有?”
“沒有才怪,你心裏怎麽想的,你當我不知道?你就是閑得,我跟你說,別老招惹他,他打起人來可是六親不認。”
這兩年,他也算看出來了,在易淮眼裏,蘇兮比什麽都重要,因此容不得任何人觊觎。你去搶他的東西,他最多打個110 ,你要是敢跟他搶蘇兮,他能立馬拿刀。
“他敢!我可是有幫手的,他要是敢跟我動粗,你看兮兮還理不理他。”
聞言,易硯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心想,你這哈士奇屬性到底是先天的還是後天的?明知道自己打不過,還非要去犯賤,找虐嗎?
眼看着的蘇兮他們越走越近,易硯卿趕緊拉着雯雯跑路,免得卷入這倆人的冷戰中,死在易淮的炮火下。
蘇兮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易淮來道歉,眼看着幾百米長的長堤都快走到盡頭了,她氣得心肝脾肺腎都在疼,嘟着嘴蹲了下去,委屈巴巴的看着腳下的涼鞋,不走了。
易淮以為她是哪裏不舒服,吓得急忙從她背後走到前面來,低頭一看,某人又在耍賴。
“走不動了?”
蘇兮扛着傘不說話,想把他扔到荷塘冷靜一下。
“要我背你?”
蘇兮還是不吱聲,易淮撇撇嘴沉思片刻,轉身往前走,一副不想管她的樣子。他這種注孤生的行為,氣得她想跳進荷塘冷靜一下。
易淮揣着手往前走了幾步,想想又停了下來,在原地站了一分鐘後,抿着嘴甩手轉身走回來,俯身握住蘇兮的手,把蹲在地上的人拽起來,接手了她的紙傘。
“噘着嘴幹嘛?你還覺得委屈了?”
蘇兮盯着他T恤衫上的圖案不吭聲,滿臉都寫着‘委屈’兩個字。
易淮被她這副我見猶憐的樣子弄得頭大,幽幽的嘆了口氣後,憤憤不平的掐着她的臉蛋兒。
“不許嘟着嘴,你別想讓我先道歉,做錯事的人明明是你!”
每次倆人為一點小事僵持不下的時候,蘇兮就擺出這副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迫使他舉手投降先認錯。
“我做錯什麽了?我不就跟雯雯一起洗了個澡嗎?”
“不然呢?你們倆還想幹嘛,覺得洗個澡還不夠?”
提起這事兒他就來火,聲音也不自覺的大了很多,吓得蘇兮渾身一顫,小臉兒更加委屈了,眨巴眨巴眼睛一副要哭不哭的表情看着他。
易淮:“……”
又、來、了!
“裝,你繼續裝。”
見他今天鐵石心腸死也不給面子,蘇兮皺着小鼻子,噘着嘴滿臉不開心的看着他。
正當倆人又一次僵持不下時,在離他們倆不遠的地方,冒出一個驚訝中帶着喜悅的聲音。
“蘇兮?”
突然冒出來的呼喊打破了他們倆之間的僵局,蘇兮歪頭看向斜對面的人,用同樣的語氣叫出對方的名字。
“鄭斌?”
見對方一陣猛點頭,蘇兮立馬撇下易淮走了過去。
“你放假了?”
“嗯,你考得怎麽樣?”
“還行,在等成績呢,你現在是在英國留學?這次放假回來在這邊待多久?”
……
看着那邊相談甚歡兩個人,易淮捏着傘柄的右手不斷加力,指節逐漸泛白,白得看不見一丁點血色。
好幾次,他想上去把蘇兮拖走,但是僅存的理智,困住了自己的雙腿。
當他妒火中燒,快要暴走的時候,正在跟人聊天的蘇兮突然轉過來,笑容可掬的沖他招手。
易淮怔了怔,沉着臉走過去,把傘撐在她頭頂。
蘇兮沒注意到他的小動作,笑着跟鄭斌介紹,“我男朋友,易淮。”
說完,又轉頭給他介紹,“我發小,鄭斌。”
兩位男士點頭打了個招呼,并沒有什麽交流的意圖,蘇兮察覺到這奇怪的氣氛,嘴角的笑容逐漸退散。
“額,你還有事吧,那我們不打擾你了。改天見面再聊?”
聞言,鄭斌不大情願的點頭,蘇兮見狀,立馬拉着易淮步履匆匆的離開,等走得足夠遠了,她才慢下來,埋怨的看着易淮。
“你幹嘛啊,對誰都冷着一張臉。”
易淮聽完,面上并無絲毫悔意,理直氣壯的說。
“我一直都這樣,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
“你……”
蘇兮心裏又急又氣,指着他的鼻子想罵人,卻被易淮搶先了一步。
“他喜歡你。”
“嗯?什、什麽玩意?”
“我說,他喜歡你。”
易淮面無表情的看着她,一字一頓的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蘇兮皺了皺眉,覺得他在胡說八道、轉移話題。
“不可能,你別胡說,沒有的事。”
“愛信不信,以後不許跟他單獨見面。”
同為男人,他只需一眼,就能看懂那個叫鄭斌的人存了什麽樣的心思。
“憑什麽?”
“我是你男朋友!”
女朋友太優秀、太受歡迎,往往也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男朋友又怎麽樣?你憑什麽限制我做什麽?我爸媽都不管我。”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越來越大,遠遠地看上去,像是吵架。
最後,蘇兮氣呼呼的踹了他一腳,甩着披肩長發,頭也不回的跑了。
易淮擰着眉,低頭看了眼褲腿上的鞋印,用鼻子呼出一口惡氣,面色不虞的追上去。
站在亭子裏乘涼的倆人,看見蘇兮一臉崩潰的跑過來,紛紛感覺情況不太對,上官雯包和手機都推到易硯卿懷裏,起身走出亭子接她。
“怎麽了?”
蘇兮紅着眼搖頭,躲開閨蜜的手走進涼亭,随便找了個地方坐下,神色厭厭的看着遠處的青山。
上官雯愣了愣,轉身沖易硯卿攤攤手,一副無能為力的樣子。
易淮是最後過來的,走進涼亭後,他先看了眼沖自己擠眉弄眼的易硯卿和上官雯,輕輕搖頭轉身走到蘇兮身邊,把傘靠在柱子上,挨着蘇兮坐下。
上官雯本以為易淮會說點什麽,結果等了半天,他就只是坐在那兒,一個字都不說,連嘴都沒張開。
雯雯:WHAT?
易硯卿:這倆人不對勁啊,這是要幹嘛?
大概過了十分鐘,靠在長椅靠背上的蘇兮猛地坐直身子,轉頭看着易淮,一副要攤牌的樣子,把對面倆人都看得緊張了。
“易淮,你得跟我道歉。”
對面倆人一聽這話,差點一頭栽下去,磕出腦震蕩。
“我沒做錯,為什麽要道歉?”
雯雯嘴角一抽,轉頭和易硯卿相視一眼,決定當一回正義的使者,大義凜然的走過去,拽了拽冷着臉的蘇兮。
“我說,差不多就行了,我道歉好不好?你就別跟他怄氣了,氣大傷身。”
“跟中午那件事沒關系,跟你也沒關系?”
聞言,雯雯面上微怔,愣愣的問,“不是那件事,是哪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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