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想要戒指
周日清晨八點多的樣子, 蘇兮還在賴床, 半截白皙的小腿伸在床邊, 四仰八叉的在床上擺了個大字。
睡在她上鋪的易淮也好不到哪去,被子堆在腳邊, 整個人面朝下趴在床上, 睡衣被卷到後背露出大片光滑的皮膚。
如果不是有人對家裏門鈴下手,他們會和其他周末一樣, 睡到十點多才起床。叮咚叮咚的聲音吵得人心煩氣躁, 蘇兮翻了個身, 擡腿蹬了下易淮的床板, 肚腩道。
“易淮,找你的,快去開門。”
上鋪的人翻了個身, 眼睛依舊沒睜開,不耐煩的說了句, “不管他。”
難得有時間睡懶覺, 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開!
門外的人很有毅力,蘇兮被吵得想罵人,抓起床頭的小公仔,投彈似的空投到易淮身上,大的、小的、粉的、藍的……一激動,手機都被她扔上去了,易淮‘嗷’的一聲捂着肚子坐起來。
“艹!你殺人啊。”
趴在枕頭上的蘇兮眨了眨眼, 小手一摸,發現原本放在這兒的手機沒有了,人還沒反應過來,易淮就順着梯子落到她床上,擡手往她屁股上招呼了幾下。
“啪!啪!啪!”
“啊!你幹嘛!”
蘇兮像條誤入沸水的泥鳅,在床上抱頭亂竄,雙人床不過一米五寬,能躲的地方真不多。
易淮握住她的腳踝,把縮在床角的人拖過來,掐着她的臉惡狠狠的說,“你再往我床上扔東西,我把你吊起來打!”
說完,還不忘在隔着薄薄的睡衣,在她胸前掐一下,痛的她淚水與咒罵齊飛。
“易淮你個王八蛋!”
看着淚眼婆娑的人,易淮揚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你等着,等我開了門再回來收拾你。”
說着,他穿上拖鞋,急切又煩躁的去開門,嘩啦一下大門被拉開,易淮的表情僵住了。
“學姐?”
他扶着門把手,如臨大敵的看着來人。
徐婷倒是沒發現他眼中的警惕和厭煩,笑着提起手中的袋子,“我是來還衣服的,昨天給你添麻煩了。”
易淮扯了扯嘴角,聲音平靜的聽不出任何情緒,“沒什麽。”
他伸手去拿袋子裏的衣服,誰知徐婷往後晃了一下,讓他的手撲了個空,易淮擰着眉尴尬的将手放下。
徐婷提着袋子,探頭往門內看,笑着摸了摸耳朵。
“那個…我昨天在你卧室換衣服的時候,好像把耳釘弄掉了,你能不能幫我找找,那是我閨蜜送我的,對我來說很重要。”
易淮抿着薄唇,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他雖然是鋼鐵直男,但他不是傻子。
“那行,你進來吧,我幫你找找。”
徐婷跟着他往裏走,一邊走一邊道歉,語氣裏卻滿是歡喜,“真是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易淮背對着她,沒回頭,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沒事。”
“你平時是跟女朋友一起住的嗎?她人在嗎?我現在過來不會影響她休息吧?”
“沒有。”才怪!
你要是怕影響我們休息,你就不該過來。
易淮走到卧室門口,停下腳步敲了敲門,對立面的人說,“兮兮,把衣服穿好,家裏來客人了。”
為了找手機而爬到上鋪的蘇兮,聽到這話瞬間懵逼了,傻愣愣的瞪着大眼睛,過了三秒鐘才醒過來,急忙順着梯子往下爬,跳到地面的時候發出咚的一聲巨響,聽得易淮直皺眉。
“你們等我一下啊,我馬上就好。”
蘇兮甩了甩發麻的腳後跟,放下手機跑去找衣服。
易淮轉過頭對學姐說,“不好意思,要不然你先在客廳坐一下吧,她做事毛手毛腳的,我進去幫她找衣服。”
聞言,徐婷嘴角一抽,表情難看到了極點,心梗的點點頭,提着袋子往客廳走。
等她坐到沙發上,易淮收回視線手腕一轉,推開卧室門走進去。
“誰來了?”
“學姐。”
一聽這兩個字,蘇兮的表情也扭曲了,拿着衣服忘了往身上套,愣愣的問。
“她來做什麽?”
易淮怕她凍着,上前接過裙子,從她頭頂套進去,再把她的兩只胳膊拿出來,走到她身後把拉鏈拉好。
“晚一點再跟你解釋。”
他把蘇兮翻了個面兒,捧着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下去,用力吮吸她的唇畔,差點把她憋斷氣。
“等會兒不許跟我鬧脾氣,你該幹嘛幹嘛,甭理她。”
蘇兮皺了皺眉,不懂他在說什麽,拍了拍裙擺拿着手機跟他一起出去。
看見他倆出來,徐婷急忙提着袋子起身,搖曳生姿的走到蘇兮面前,笑得格外和善。
“真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這是昨天易淮借給我的衣服,我已經洗過了,不用在麻煩你洗一遍。”
蘇兮看着遞到眼前來的袋子,猶豫了一下,慢慢伸出手把衣服取出來,并沒有接她手裏的袋子。
徐婷面上一怔,故作鎮定的收回手,把空袋子放到背後提着。
“我可以進去找耳釘了嗎?”
蘇兮不懂她在說什麽,甚至不明白她今天為什麽來這裏,不過易淮提醒她了,什麽都別管,什麽都別說,所以裝聾作啞就好了。
“耳釘?哦,我想起來了。”
易淮恍然大悟的聲音,吸引了二人的視線,在徐婷期待又好奇的眼神中,他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
“我昨天下午收拾家務,好像是掃出來一個耳釘,當時沒往心裏去,還以為是她們不要的東西,就跟生活垃圾一起扔下樓了。”
徐婷:“!!!?”
看着學姐突然猙獰的表情,易淮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兮兮平時幾乎不戴耳釘,所以我昨天把那個耳釘當成她閨蜜的了。她閨蜜首飾多得裝不下,我還以為那雙她不要的,問也沒問就裝進垃圾袋裏扔出去了。”
“學姐,你那耳釘多少錢,我賠你一對吧?”
“我、我……”徐婷萬萬沒想到,事情的走向會失控到這個地步,和她預想的完全背道而馳。
“不、不用了,沒什麽的,既然……”
她想到此為止,易淮卻不想善罷甘休。昨天,如果不是他心細,鬼知道蘇兮會不會把房頂掀了。
“那怎麽行,你剛才不說是閨蜜送的嗎?什麽牌子的?”
“呃,戴了挺長時間,我都想不起來了。既然都扔了,那就算了吧,是我自己疏忽大意,怪不得你。”
“可你這話,分明就是在怪我啊。”
徐婷沒想到他會說出這種話,她看着今天格外‘不懂事故’的易淮,隐隐從他的唇角和眼中看到了一絲嘲諷。
他在嘲諷我?他都知道了?他是故意讓我難堪的?
在此之前,易淮在她眼裏,單純的像一張白紙,還是一張看起來十分順眼的白紙。
“沒、沒有,我是在怪我自己。既然衣服已經物歸原主了,那我就先走了,希望沒給你們添麻煩。”
易淮勾着唇笑不及眼底,“既然你不讓我賠,那就算了。希望學姐今後能小心點,今天丢的是耳釘,将來別再丢什麽貴重東西。”
“你說的是,怪我自己,我先走了。”
從最初的自信得意,到離開時的狼狽和憤怒,徐婷感覺這個清晨糟透了。
蘇兮也好不到哪兒去,等不速之客一走,她舉起手把衣服砸到易淮身上,他沒伸手去接,任由衣服落在地上。
“生氣了?”
“廢話,你跟她怎麽回事?”
看着過分暴躁的蘇兮,易淮心裏有些古怪,揣着手問道,“你今天反應有點大,不符合你一貫的風格。”
蘇兮氣急,擡手指着他的鼻子,惡聲惡氣的反問他。
“照你的意思,我該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易淮挑了挑眉,總算是想明白到底哪裏不對勁了。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學姐對他的心思,他昨天才感覺到。但是,不能保證蘇兮也跟他一樣遲鈍。
“知道什麽?”
見她跟自己裝傻,易淮扯着嘴角輕哼了一聲,擡腿把地上的衣服提到垃圾桶旁邊,揣着手走到她跟前。
“你早就知道她對我有意思了?”
“沒有!”
這種時候,不管怎麽樣,說假話都是最安全的。
“你演技真差。”
“……”蘇兮面上一滞,心虛被憤怒取代,“這個時候,你還好意思挑我的毛病?衣服是怎麽回事,耳釘是怎麽回事?她是什麽時候來的?”
“我怎麽什麽都不知道!”蘇兮憤怒的看着他,大有一種‘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等會兒就用刀劈了你’的架勢。
這件事上,他們倆都有錯,沒有輸或贏,只有互相制衡。易淮這邊氣焰嚣張時,蘇兮心裏會不由自主的發虛,反之亦然。
“這個…我、我昨天是想跟你解釋來着,可你昨晚非要跟我分享你們班的事,說到最後我就把這事兒忘了。”
昨天她回來的時候,臉蛋兒紅撲撲的,身上還有酒氣,雖然沒耍酒瘋,但也離那種程度不遠了,一會兒讓他試衣服,一會兒給他講班裏的事,一會兒又讓他陪她玩游戲。
易淮被她折騰了幾個小時,把正事兒忘得一幹二淨,如果今天學姐沒找上門,他可能也想不起來昨天發生的事。
“你的意思…這件事怪我咯?”
蘇兮反手指着自己,不可置信的看着強詞奪理的人,氣焰一度很嚣張。
“我沒這麽說,總之,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今後我會離她遠點。”
“今後的事今後再說,我現在想聽昨天的事,你們昨天到底幹什麽了?你昨天不是跟我說只有男同學嗎?你學姐什麽時候成男性了,她自己知道自己多長了根棍子嗎?”
“……”
看着氣急敗壞的蘇兮,易淮感覺腦袋隐隐作痛,她說話一向比較客氣含蓄,像現在這樣刻薄粗俗,還是頭一遭。
“是我的錯,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說。”
他拉着蘇兮回卧室,走到床邊坐下,把她抱起來放在膝蓋上,吻着她怒氣沖沖的小臉道歉。
“昨天是我不好,我該跟你主動坦白的,你別生氣了,氣大傷身。”
蘇兮咬着牙,沒吭聲,眼中的怒火根本藏不住。
“昨天是這樣的,她來之前沒跟我說,我也不知道是誰邀請的她,到咱家之後,她表現的很奇怪……”
易淮看着她氣鼓鼓的腮幫子,不疾不徐的講述昨天發生的事,沒有放過一絲細節。
“……我找到耳釘的時候,也是火冒三丈,所以我扔垃圾的時候,把它扔了,眼不見心不煩。”
“在此之前,我真不知道她對我有想法。這件事是我不好,不過你也不能完全賴我,我也是受害者,咱們都是念過書的人,就別用受害者有罪論那套說辭了,成嗎?”
“不行!我不高興!”
“那你想怎麽辦?把她打一頓?打人是會進派出所的,這不是高中。”
聞言,蘇兮沖他翻了個白眼,“我打不了她,我可以揍你啊!”
易淮:“不是說好要做彼此的天使嗎?”
“呸,誰要做你的天使。你還記得她那枚耳釘長什麽樣嗎?”
“你問這個幹嘛?”
“問什麽你就答什麽,少說這些沒用的!”就算不能打人,她也要這位師姐長長記性。
“就是很普通的鑽石耳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鑽,那種樣式的東西,我在上官雯哪兒見過好幾對。”
話音未落,蘇兮倏地一下子站起來,突如其來的動作,吓得易淮往後躲,生怕她擡手給自己一拳。
蘇兮嫌棄的瞥了眼驚慌失措的易淮,把他從床上拽起來,“走,上淘寶去,給她買對耳釘。”
“你嫌錢燒手是不是?”
買個屁,他昨天故意扔掉的,憑什麽給她買。
“我又沒說買真鑽,買對九塊九包郵的,從雯雯那兒找個不要的耳釘盒裝起來,改天讓你實驗室的同學帶給她。”
“圖什麽?”
任他聰明絕頂,也猜不透女人的心思。
“你是不是傻?她不就是想讓我知道,她在咱們家落了一枚耳釘嗎?那咱們就讓你實驗室的同學知道,她在咱們家落了一枚耳釘,她敢做,我就敢幫她宣傳。”
“……”
突然間,他好像懂了她的想法。
“你真要這樣幹?”
“不可以嗎?你一定要找個最愛說三道四的同學,讓所有人都知道,是她主動的,跟你沒關系,免得她将來倒打一耙惡心人。”
別說是大學,高中裏挖牆腳的事情也不少,大家都是看着宮鬥劇長大的,沒點智商和心機怎麽可能考進最好的學校。
學姐趁學弟女朋友不在家的時候跑上門獻殷勤,還掉一枚耳釘在別人家裏,不管她是不是故意的,周圍人都會想歪。
“行,聽你的。”
他從來都不是善茬,況且,如果他今天不把蘇兮的怒火平息,這半個月他都別想過好日子。想到這,易淮靈機一動對她說:
“你給我買個戒指吧?”
蘇兮:“買戒指幹嘛?結婚還早。”
“告訴別人我不是單身,免得她們打我的主意。”
易淮挑了挑眉,得意的讓人想揍她,蘇兮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吐出倆字。
“做夢!”
“你怎麽這麽小氣?”
“地球人都知道我小氣。”
在一起三年,她算是把易淮的套路摸透。,明明是他追的她,但是全世界都覺得是她追的易淮。
如果她先買戒指,回頭他發朋友圈秀一把,大家都會以為她向易淮求婚了。
這厮,心眼忒多。
“刷我的卡!”
不管怎麽說,戒指他是要定了。
“那你自己去看呗,網上和線下店都有,喜歡哪種買哪種,找我幹嘛?我去給你學姐買耳釘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人吶,說什麽也不能在同一條溝裏翻兩次船。
為了要到一枚代表身份的戒指,易淮這天可謂是用盡了手段,撒嬌、賣萌、耍橫、無理取鬧、離家出走……三十六計被他用了一個遍。
然鵝,啥都沒撈到,蘇兮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卡在你身上,密碼你知道,淘寶沒宕機,商場沒關門,你想買就買,跟我屁關系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易淮:我只是想要一枚戒指,你做人怎麽可以這樣。
蘇兮:跟你說了自己買,找我幹嘛,多大個人了,買東西還讓我幫忙?
易淮:你不愛我了。
蘇兮:再鬧,我把你塞到衛生間面壁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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