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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難伺候

雙節假期, 易淮鞍前馬後忙得腳不沾地, 等送走蘇兮的家人, 他也累得倒下了。

蘇兮做夢也沒想到,照顧完爺爺奶奶, 回頭還得照顧易淮這個病患, 要知道,易淮每次生病的時候, 那是要多嬌氣有多嬌氣, 要多矯情有多矯情, 讓她這個當女朋友的每天恨不得掐死他八百回。

“來, 把藥吃了,如果今天再不好轉,下午我陪你去醫院挂號。”

說着, 她把躺在病恹恹的男人從床上扶起來,把藥和水遞過去, 易淮看着手心的膠囊和白色藥片, 擰着眉一臉不開心的說。

“不是剛剛才吃過?”

“屁,那是早上,現在是中午,你快點!水是溫的,別找借口。”

她把易淮想說的話都堵了回去,他只能認命似的把藥往嘴裏倒,咕嘟咕嘟…藥片順着喉嚨滑下去,易淮吸了吸鼻子将水杯交還給她。

蘇兮接過杯子放到一邊, 想幫他把被子扯上去,被他攔住了。

“熱,你知不知道今天多少度。”

在他的抗議中,蘇兮悻悻的收回手,想不通的嘀咕道:“我都沒事,你怎麽就生病了呢?”

易淮翻了個白眼,不想在這種弱智的問題上浪費時間,滿臉委屈的翻了個身握住她的手。

“我今晚不想喝白粥。”

“可你現在不能吃油膩的啊,不喝白粥吃什麽?喝燕麥?”

“不行!”

看着躺在床上鬧脾氣的人,蘇兮心累的搖搖頭,想了想說,“我給你煮個雞蛋?補充一點蛋白質。”

“煎蛋。”

“煎蛋有油,你能吃嗎?我怕你繼續拉肚子。”

昨天從機場回來沒多久,易淮便開始鬧肚子,吃了藥才消停。本以為這就完事兒了,誰知昨晚他又發起低燒,把蘇兮折騰到半夜才睡覺。

“……”

想到昨天的經歷,易淮面上一滞,動了動嘴,像是想說什麽,結果半天也沒把嘴巴張開,倒是臉上的委屈愈加明顯了。

“你跟我裝可憐也沒用,我一不是醫生,二不能替你受苦,你還是老老實實躺着,運氣好的話晚上再吃一頓白粥就能康複,運氣不好的話我晚一點帶你去醫院。”

易硯卿陪雯雯回家探親,她現在連個幫忙的人都找不到,再加上易淮這次确實是因為她的家人才生病的,她也不能當白眼狼。

“我不想去醫院。”

排隊挂號什麽的都是小事,萬一醫生要給他打針,給他做一堆奇奇怪怪的檢查,或者幹脆讓他住院,他可能會瘋掉。

“這也由不得你,既然生病了,就要懂事,別為難我,我真不想欺負病人。”

如果他不配合,她會在必要時,才去暴力手段把他弄到醫院去。

聞言,易淮掀起眼皮子,憤憤的瞥了她一眼,蘇兮挑了挑眉,無辜的撇撇嘴,“看我做什麽,我這是為了你好,原本我還想送他們離開後,咱們倆在家過幾天消停的日子,現在可倒好,比前幾天還辛苦。”

說完,她看着眉頭緊鎖的易淮,用手輕輕拭去他額頭上的汗水,抓了抓他那頭雞窩似的亂發。

漸漸地藥效上來了,鬧脾氣的人也終于安靜了,蘇兮小心翼翼的抽出手,輕手輕腳的幫他蓋好薄被。

她離開卧室來到廚房,檢查了一下冰箱裏的東西,提着生活垃圾下樓,去外面買了些水果和長豇豆,打算給他弄個水果粥,拌個豇豆。

吃完藥三個小時後,蘇兮回卧室看他,照例給他量了量體溫,易淮眯着眼靠在牆上,嘴裏含着一個溫度計,既頹廢又虛弱的坐在那,看得她很想上手蹂|躏他一會兒。

“體溫正常,也沒冒虛汗了,應該沒什麽大問題了吧。”

易淮眯着眼不走心的‘哼’了一聲,蘇兮傾身上前取走他嘴裏的溫度計放到一邊,掀起他的睡衣下擺,伸手在他腹部摸了一下,指尖沒有觸到上午那種潮濕的感覺。

“嗯,确實沒冒汗了。”

說着,她松開手,幫他理了理衣服,看着睡眼惺忪的易淮,“你是想再睡一會兒,還是想去客廳看會兒電視?”

已經在床上躺了快二十個小時的人,聽到這話倏地一下子睜開眼,用沙啞的嗓音說。

“去外面。”

“要我扶你嗎?”

“你覺得呢?”

見他到這個時候了,還敢在自己面前耍橫,蘇兮起身的瞬間順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拉着他的胳膊,把病患從床上拽起來。

平時一拳上去能放到一個壯漢的人,這會兒像個弱不禁風的林妹妹,走路時左搖右擺,整個人都壓在了蘇兮肩上。

“你站穩好不好,我都快被你壓倒了。”

易淮摟着她的肩膀,漫不經心的哼了一聲,完全沒有要站直身子好好走路的樣子。

蘇兮走到客廳,使出吃奶的勁兒把他扔出去,易淮倒在沙發上彈了一下,差點滾下來。

“想看什麽?我給你找。”

“随便。”

易淮坐起來,慵懶的靠在沙發上,大手繞過她背後,輕輕落在她腰上。

對他來說,看什麽都無所謂,只要能不躺在床上就行。

蘇兮選了個符合他口味的電影,看着他露在外面的大長腿,擔憂的問,“你冷不冷,我去把被子給你抱出來吧?”

易淮搖頭剛要說‘不用’,懷裏的人就站起來往卧室走了,他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滿臉困倦的盯着電視。

晚上吃的是水果粥,酸酸甜甜的味道有些怪,但總比寡淡到讓你懷疑失去味覺的白粥要好的多,蘇兮把豇豆煮熟撈起來切成段,加适量的鹽和麻醬拌了一下,最後在易淮可憐兮兮的眼神中,給他煎了個雞蛋。

“你生病,我也不能吃油水,你說要是昨天我跟着他們一起上車了,你現在是不是已經挂了?”

正在吃煎蛋的易淮聽到這種風涼話,忍不住擡頭瞥了她一眼,哀怨的說:“我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你今天說這話,一點氣勢都沒有,吓不到我。”

易淮:“……”

吃完飯,他繼續蓋着被子坐在沙發上看電影,蘇兮在廚房收拾衛生,忙完手裏的活把他的藥端出來。

“吃藥,吃完早點睡,争取讓我明天一睜眼就看見一個健健康康活蹦亂跳的你。”

“我還不困。”

“那也要吃藥,你說你都奔二的人了,為什麽這麽讨厭吃藥,跟小孩子一樣。”

在她那雙比監考老師還嚴苛的眼神中,易淮慢騰騰的把藥片吞下去,摟着她的肩膀惡狠狠的威脅道。

“等我病好了,看我怎麽收拾你。”

蘇兮回頭嫌棄的瞥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腦袋推到一邊,“離我遠點,別把我傳染了。”

易淮被她推開後,很快又卷土重來,将下巴抵在她的肩上,眯着眼有氣無力的說:

“今晚你陪我一起睡。”

“不行,我睡上鋪,你有事喊我就行了,睡一起的話影響睡眠,還容易傳染。”

“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你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這兩天咱們都不能躺在一張床上休息。現在你生病了,這個家我說了算,你要是不聽話,我就把你綁起來。”

對付這種不聽話、不懂事的病人,該動手的時候必須動手,打嘴仗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易淮:“我當初一定是瞎了眼才會喜歡你。”

蘇兮:“現在說這些,晚了!我管你當初是不是瞎的,你要是敢劈腿,我肯定把你變成真瞎子。”

易淮:“……”

這日子,過不下去了。

**

在蘇兮的精心照料下,易淮的氣色一天比一天好,矯情的毛病卻越來越嚴重了。

“水都給你放好了,你到底要鬧哪樣,信不信我拿皮帶勒死你!”

他吵着要洗澡,她不辭辛苦的幫他放水、準備洗漱用品,結果現在萬事俱備,他又坐在床上不肯起來了。

“你幫我洗。”

“你有手有腳,我為什麽要幫你洗?”

“我是病人。”

“呸,你都好了,裝什麽病人啊,快點起來!”

任憑她怎麽咆哮,床上的男人依舊不為所動,連眼皮子都沒擡一下。

十分鐘後,把易淮摁在床上暴揍了一頓的蘇兮,拉着不識好歹的人走進浴室,她俯身試了試水溫,甩着手上的水催他快點脫衣服。

“抓緊時間,一會兒水涼了。”

“你幫我脫。”

說着,易淮自覺擡起雙臂,用身體擺出一個‘大’字,這副嚣張的樣子,氣得蘇兮想把他踹進浴缸裏。

“你……艹!”

看着滿臉都寫着‘我很欠揍’這個幾個字的男人,蘇兮咬咬牙走上前,踮起腳幫他脫衣服。

由于心氣不順,蘇兮給他洗頭的時候,毫無溫柔可言,不知道的人看着她那咬牙切齒的表情和粗暴的動作,估計會誤以為她在搓抹布。

易淮頂着一頭泡沫坐在浴缸裏,不斷承受着她的暴力服務,眉毛抖了又抖,眉心皺了又皺,薄唇抿成一條淺淺的粉色線段,從始至終都沒發出過任何聲音。

等她發洩完心裏的火氣,用淋浴器幫他沖頭發的時候,倆人都看見不少長度相似的短發順着水流飄下去,易淮撿起一根還帶着毛囊的頭發舉過頭頂,想讓她看看她剛才做的好事。

蘇兮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将那根昭示着她罪行的頭發拍進水裏。

“老實點,再鬧我就不管你了。”

這幾天,她說的最多的,就是這句話。

易淮若有所思的看着浮滿白色泡沫的水面,嘩啦一下子站起來,在蘇兮懵逼的眼神中,把她提到浴缸裏。

看着驚慌失措的蘇兮,易淮眼底閃過一抹幽光,擒着她的雙肩,把死死地她壓在牆上。

“我有沒有說過,等我病好了,會好好的收拾你?”

“你…先松手,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你見過做|愛|用嘴做的?”易淮沉聲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蘇兮:我見過啊,不就是口那個啥嘛。

易淮:聽你這意思,你很想試試?

蘇兮:…我不是,我沒有,你別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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