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
‘月老牽線’是個游戲, 場地兩邊風別放着五個臺子,分別是藍色和粉色, 男生女生各五人, 通過游戲獲得積分, 積分多的, 站在相對應臺子的前排,之後拿起地上的雜亂的紅線,哪兩個人牽到一起,可以到旁邊的小店裏, 一起吃免費吃元宵。
老A推着林冉和宋馳逸一起, 又回頭叫上大夥。
人員有限,加上之前已經有報名等待的,剛好缺一男一女。
林冉和宋馳逸算一組,第一個環節是猜詞語。
一個人比劃,一個人猜。
林冉抱着企鵝,正要說自己不方便, 她來猜。
還沒等開口,懷裏的企鵝嗖的一下被抽走,後背傳來力道推着她到站在比劃的臺上:“我幫你拿着企鵝,去吧。”
站在臺上的林冉, 幽幽地望着臺下坐在椅子上, 托着腮的宋馳逸。
他就是故意的。
林冉第一個要表達的詞語是:松鼠。
她立刻擡起手,假裝抱着松果,又收起下唇, 露出牙來,啃松果。
惟妙惟肖。
抱着企鵝托着腮,宋馳逸眉眼溫柔,瞧着她賣力的表演,故作思考問:“倉鼠?”
林冉搖頭擺手,又伸手在屁股後面對着空氣畫出長長的卷尾。
“哦,”他了然,笑道:“老鼠。”
“不是不是!”林冉急了,抓抓頭發,擡起手一會兒比劃耳朵,一會兒比劃尾巴,一會兒又去啃松果。
外面看熱鬧的彭彥,瞧着直着急,跟着大喊:“是松鼠啊逸哥,松鼠!”
“外面的人不能提醒啊,這個不算。”月老豎起禁止手勢,彭彥立刻縮回脖子。
“就你能!”臺下,老A敲彭彥的腦袋:“你當逸哥不如你,沒看他是故意的麽!”
揉着腦袋,彭彥犯傻了:“為啥啊,故意輸?”
“笨呢,要是你喜歡的女生在你面前砰砰跳跳的學松鼠,你不想多看一會兒?”老A撇着嘴,對彭彥搖頭晃腦:“難怪你單身。”
彭彥後知後覺,再看場內,林冉的題目換成了西瓜,她正賣力的表演吃西瓜。
而宋馳逸,姿态悠閑,目光裏滿是欣賞和愛慕,那眼神,都要化成水了,掩飾都掩飾不住。
“哎呦,惡趣味惡趣味,我等單身狗學不來。”彭彥雙手搓着手臂,搓下一地雞皮疙瘩。
最後一個題目,企鵝。
林冉眼睛一亮,指着宋馳逸懷裏的企鵝,又蹦又跳。
“我?”手指着自己,宋馳逸自信滿滿回答:“帥哥!”
林冉噎着一口氣,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人也太自戀了,她長吐一口氣,繼續指企鵝
“這個?”抱着企鵝,他又故意問:“玩具?毛絨玩具?”
林冉着急死了,鼓着臉直跺腳,懷疑他跳欄杆的時候,是不是給腦子弄丢了。
最後宋馳逸看時間差不多了,才後知後覺的‘哦’一聲:“企鵝啊!”
又做了幾輪游戲,由于最開始他們來落下太多了,後面林冉再怎麽努力,也沒追回來,按照幾分排名,林冉和宋馳逸是最後一個,風別站在兩端的末尾。
月老拿過紅繩,紅繩中間有個箱子,看不到怎麽連接的,全靠運氣。
林冉和宋馳逸都是最後一名,沒有挑選的餘地。
紅繩一根一根的抽出去,林冉手上的紅繩,與男生隊的二號牽在一起了。
宋馳逸瞧着,兩人手上的紅繩繃緊,眯了眯眼,不爽。
“美女,你好啊。”二號男生看到自己牽到林冉,挺高興,快速到林冉面前,撓撓頭發,略顯羞澀。
他看上去,年紀比林冉大點,像是大學生。
“走吧,我們去吃元宵吧。”
林冉低頭看看自己手裏的紅繩,又看看宋馳逸。
宋馳逸還站在臺上,牽到他的是個可愛的小蘿莉,正跟他說話呢,具體說什麽,林冉聽不清。
“美女,我看你剛才表演,很形象,你是學表演的嗎?”二號男生的話,拉回林冉的思緒。
“不是,謝謝你的誇獎。”
她笑笑,随着月老的指引,幾個人到邊上的店裏吃元宵。
這是一家古色古香的小店,裏面是木頭的桌子椅子,牆上挂着水墨畫,連燈箱裏的字,都是毛筆字,很有韻味。
找一處坐下,報上自己想吃的口味,二號男生又找林冉搭話:“你是跟朋友出來玩的嗎?”
林冉點點頭回:“是的,你呢?”
“我也是,不過我的同學都去那邊猜燈謎了,說是要……”
二號男生話很多,林冉聽着,接不上茬,也沒心思,她眼睛一直看着門口,沒見宋馳逸進來。
服務員上來元宵,她低頭看着碗裏的一顆顆元宵,忽然想到去年自己給宋馳逸做元宵的事兒。
“要不留個聯系方式啊。”二號男生剛拿出手機。
“不好意思,”林冉忽然站起來,她歉意地笑笑:“我朋友還沒進來,我去看看。”
“哦,好。”二號男生的視線,随着林冉的動作,看向門外。
外面,宋馳逸站在馬路邊,他身邊還有老A和那個牽線的蘿莉女孩,老A正跟蘿莉說話,嘻嘻哈哈的,聊的愉快。
“宋馳逸,”林冉叫他,到他近前:“你怎麽沒來吃元宵?”
宋馳逸本以為,牽線會是按照排名來的,故意逗輸到最後,結果小戲精被別人牽走了。
重點是,她還真跟着走了!不爽。
宋馳逸沒動,站在那兒看她一眼,又收回視線。
他好像不高興了。
撓撓頭發,林冉湊上前,擡手摸在他的額頭上。
“幹嘛?”宋馳逸後退,躲開她的手。
“看你是不是發燒病了。”她一本正經,又去探他的體溫。
“我沒有,”他又躲開,眼睛看向旁邊樹上的小彩燈:“你不是跟人家吃元宵麽,吃完了?”
“沒有呢,”林冉換個角度看他的眼睛:“你怎麽沒生病麽?今天你表現很異常。”
“沒有,”他回答生硬,擡眼看向林冉身後,二號男正走過來,來找林冉了:“你的夥伴來找你了。”
林冉回頭,看見二號男。
她拍拍宋馳逸的手臂,輕聲說:“等我一下,就一下。”
說完,她轉身,到二號男身邊說話。
腳下踩着一顆石子,宋馳逸離的遠些,聽不清他們說什麽,但是看到二號男拿出手機,臉上笑着,似乎挺開心的。
呵,這就給聯系方式了?
無聲地提一口氣,宋馳逸望向高處挂着了龍形花燈,踢開腳下踩着的小石子。
她怎麽就不懂呢?真看不出來?明明數學學得那麽好,這點邏輯又搞不懂了。
不出兩分鐘,林冉回來,二號男走了。
宋馳逸瞄一眼,滿不在乎地問:“怎麽走了,不陪你吃元宵了?”
“我有你啊,”她拉起宋馳逸的手臂,指着店門口:“快走吧,好多口味,你一定喜歡。”
啧,明明生氣的,怎麽她一句話,又想笑了呢?
輕咳一聲,宋馳逸順着她的力氣走進店裏。
坐下來,他問林冉:“你給人家聯系方式了?”
“嗯啊,”她點頭,笑的沒心沒肺:“給了啊!”
宋馳逸正要說什麽,手機響了。
“給我等着。”兇她一句,他低頭,拿起手機,是一條好友請求。
“美女,我是跟你一起游戲的那個~”
輕挑眉,宋馳逸擡眼瞧去給他點元宵的林冉。
小戲精,居然給的他的聯系方式,算她聰明赫。
端着元宵回來,林冉放在宋馳逸面前。
宋馳逸拿起小勺子,撈起一個嘗嘗。
味道還成,沒有特別甜膩。
一擡眼,發現對面的小戲精沒吃,雙手搭在桌子上,眼睛亮亮地瞧着他笑。
宋馳逸不解:“笑什麽?”
“沒什麽,”她說:“宋馳逸,元宵節快樂!”
忽然這樣,宋馳逸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了。
桌上手機又亮起來,還是剛才那個二號男的添加消息。
他扣過手機,淡笑:“嗯,元宵節快樂。”
“逸哥逸哥逸哥!”猛地,後面老A勾住宋馳逸的肩膀,他臉差點扣到元宵碗裏。
“我要到那小蘿莉的電話了,牛不牛逼,她答應我以後周末一起出來玩!”老A舉着手機,鼻孔擡的高,嘴咧的那麽老大,一臉得意相。
“牛逼牛逼,松手,”宋馳逸随口應聲:“坐下來吃元宵。”
兄弟幾個都進來,非要圍着一張小桌子一起吃,大家分別要了不同口味的元宵,交換着嘗。
“卧槽,你惡不惡心,別碰我的元宵。”老A挨個嘗過別人的元宵,輪到別人嘗他的,他又不讓了。
幾個大男孩笑着鬧着,林冉瞧着他們,眼睛笑的彎彎的。
原本他們計劃最後一節晚自習回去,哪知這邊太好玩了,一玩起來,忘了時間。
等反應過來,早就過了放學的時間。
“我送你回家吧,”街道邊,宋馳逸攔下一輛出租車對林冉說:“上車。”
“好嘞!”老A拽着彭彥,直接跳到出租車上,他們關上車門放下車窗,對着車外愣住宋馳逸一揚手:“先走了啊逸哥~”
宋馳逸眯了眯眼,眼神警告老A:“下來,先送林冉走。”
“送她幹嘛啊~”老A挑眉,笑的暧昧:“壓馬路啊~師傅,快走!”
司機師傅也配合,一腳油門出去,沒給宋馳逸揪老A下來的機會。
這邊人多,車不好打。
宋馳逸無奈,站在路邊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到空車。
“往回走走吧,”林冉提議:“也沒有太遠,走回去吧。”
擡手看看時間,宋馳逸就怕回去晚了,林冉挨罵。
不過現在的情況,着急也沒有。
“行吧,走走。”
兩人并肩,沿着街道行走。
街道上舞獅子的節目一直循環表演,敲鑼打鼓聲越來越近,最前面,是一頭金色的大獅子,個頭比後面的小獅子,大上一倍。
停下腳步,兩人靠邊站。
敲鑼的聲音大,林冉捂住耳朵,靠近宋馳逸,大聲喊着:“這獅子睫毛真長,跟你一樣。”
宋馳逸胸口悶出一聲笑,沒回話。
獅群浩浩蕩蕩的過,敲鑼聲由小變大又變小。
“林冉……”他眼睛看着舞獅隊伍,雙手抄兜,嘴巴一張一合,在敲鑼聲最大的時候,說了一句話。
“嗯?”獅群過去,噪音小了。
“宋馳逸,”林冉側頭看他:“你剛是不是叫我了?”
“沒有啊,”他神情淡然:“你聽錯了吧。”
“哦,”低頭默默耳垂,林冉鼓鼓嘴,自言自語:“聽錯了啊。”
離開街道,正好有輛出租車路過,宋馳逸攔下,送林冉回家。
林冉家樓下。
宋馳逸站在車前,對着她擺擺手:“上樓吧,看你上去我就走。”
“好。”林冉點頭,她轉身走向單元口,越走越慢。
“宋馳逸,”回過頭,她叫停正要彎腰上車的宋馳逸的。
“什麽事?”他停下動作,挺直腰板回頭看她。
“畢業,”握緊了拳頭,林冉小臉紅撲撲的,目光堅定語氣執着又藏着羞澀:“宋馳逸,等我畢業,我就答應你。”
微怔,宋馳逸愣愣地看着她,眼裏滿是難以置信,随即,又像是夜空裏升騰起無數的小星星,彙合成銀河。
“好啊,”他笑開來,劉海随着微風輕輕擺動:“我等你,說話算話。”
林冉咬着下唇,飛快跑回家。
看着樓道裏的燈一層一層亮起來,宋馳逸撓撓頭發,坐進車裏。
她還是聽見了,小耳朵真好使。
舞獅的獅群路過時,他說:“林冉,你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嗯,畢業,還有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