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楚晗陽眉頭緩緩皺緊,厭惡地看着她一眼,緩緩吐出兩個字:“瘋子。”
與楚向陽一樣,這女的也是個瘋子。
孟清荷笑完之後,詭異地看了楚晗陽一眼,勾了勾唇。
“你放心,你喜歡的那個男人,我很快會送他去陪你的。你成全我,我也會成全你。”說完素手一放,那只蠱蟲仿佛得到了什麽命令一樣,尖叫一聲,瞬間朝着楚晗陽撲了過去。
孟清荷淺淺笑着,似乎已經預見了楚晗陽血灑此處的模樣,然而只聽一聲破空之聲傳來,一只細小的飛刀突然射來,力道十足,直接将那只蠱蟲穿透,死死地釘死在了窗棱之上,那只蟲子痛苦的叫了一聲,動了一下便徹底不動了。
孟清荷大驚還未做出任何反應,只感覺眼前一花,似乎有微光閃過,緊接着胸口便是一涼,她詫異地低下頭,只看見自己胸前血色彌漫,已經被剜了一個洞,不斷地有鮮血從胸腔中溢出來。
她吃力地擡起頭,發現楚晗陽正冷冷地看着她,身子不過輕輕動了動,那條看似綁的很緊的繩子竟然便輕輕松松地從他身上滑落,而他握在手中的匕首上正在一滴一滴地滴落着鮮血。
“你!”孟清荷滿眼驚慌,然而一道人影閃入房中,頓時讓她又瞪大了雙眼。
“蠢貨。“楚晗陽朝着一臉擔心的青冥擺了擺手,平靜地看着孟清荷。
“從一開始,我就知道你有問題。那幫镖師死的詭異,根本不是被放血,而是什麽東西吸幹了血,這是你的第一處破綻。你說你在坑中躲了一夜,可你身上除了泥土和血跡,一點清晨的露水都沒有,這是你的第二處破綻。”
孟清荷因為受傷過重,呃呃地說不出話來,然而楚晗陽每說一句,她的眼睛便瞪大一分。
“我本來就覺得你奇怪,回到孟家村中,這種感覺更明顯了。如果說殺了镖師是為了劫镖,或者是江湖恩怨,那又為什麽要屠村?村中的人只有少部分人被吸幹了血,說明殺人的人需要的血液已經足夠,那又是因為什麽殺光了所有人?
是因為你!
你怕村裏的人透露了你的身份,所以你殺了全村!所以你在你家給自己整理行李都不甚熟悉,因為那根本不是你的家!”
楚晗陽拔出刀,走近了一臉驚恐地的孟清荷,青冥在一旁默默看着,眼中一片清明。
“你恐怕不知道青冥的身份吧,他是殺樓的人,殺樓的第一課便是辨認各種毒藥迷藥。所以你第一次給他下藥,他便已經察覺到了,暗中吐了出來。那晚我與他在桶中親熱,偷聽的人也是你吧?”
楚晗陽笑了,眼中沒有任何的溫度。
“縱然有蠱毒清洗眼睛,也藏不住那種怨毒厭惡的氣息呢。你以為我與他說的話是調情是不是?其實,他是跟我說你有異,讓我多加小心,而我說的是,讓他配合我演好這出戲。”
孟清荷瞪大了眼睛,眼底清澈卻布滿恐懼,她突然想起,青冥這一路,都在叫楚晗陽公子,可那日他們二人私下裏親熱時,青冥的稱呼明明不是這樣。
原來,他一直都在演戲。
孟清荷艱難地看向青冥,只見對方黑眸清亮,沒有一絲混亂,她自嘲地笑了笑,她到死了方才看清,這人眼中始終只有他的主上,何曾有過別人。
楚晗陽一擡手,刀鋒便要抹過她的脖子,徹底斷了她的命,卻不想又是一道寒光閃現,一枚飛針朝着他爆射而來。
青冥臉色一變,瞬間拔出照影戒備地擋在楚晗陽身前,然而楚晗陽身子退了退,避開了那枚暗氣,面上從容,冷冷地看着來人。
他知道,就算他不補這一刀,孟清荷也活不了。
一個白衣人帶着一張面具鬼魅一般出現在房中,猛地撲向了孟清荷,孟清荷見此已經黯淡的眼眸微微動了動,滿是複雜。
而與此同時,一道紫色的身影也悄然出現在了房間之內。
楚晗陽冷冷地看着他,雙目冰寒,緩緩吐出兩個字:“蕭沉。”
蕭沉見他這般模樣不由得露出一絲苦笑,他指了指那個抱住了孟清荷的白衣人,用口型對他暗示道:白狼。
楚晗陽雙目一凜,有些凝重地看向那個男人,只見他摘掉了面具,露出了一張俊朗深邃的面容,只不過眉眼與倒在血泊中的孟清荷有幾分相似。
再次仔細看來,竟然并不像是中原人,其實若是仔細觀察孟清荷的面容,便能發現她也不是完全和中原人一樣。
“菲兒。”白狼穆嘯定定地看着自己這個從小便離經叛道的妹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
孟清荷,不,真正名字喚作穆菲女孩眼瞳一點點擴散,在看見他之後,露出了一個真正單純的笑容,只不過有些無奈,也有些苦澀。
穆菲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正在一點點流失,她瞥了楚晗陽一眼,眼前這人的面容漸漸模糊起來,與她記憶中的另一個人漸漸重合,眼中有水光隐隐閃現。
那人眉眼疏朗,暖如朝陽,曾經笑着對她說:“你的眼睛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眼睛。所以,永遠都不要哭啊。”
陽哥哥,對不起,菲兒又來煩你了······
穆菲在穆嘯安靜地閉上了眼睛,面容平靜而祥和,一滴淚從臉龐落下,幹淨而美好。
白狼靜靜地看着她,最終将她抱了起來,轉過身看着楚晗陽與青冥,眼中一片血紅。
“我妹妹做錯了事,因此送了命,我無話可說,可我畢竟是他哥哥,我要将她的屍體帶回塞外的家鄉,請絕刀谷主賜一個全屍!”
楚晗陽臉色并不好看,他想起了孟家村那幾十口人命還有孟老頭的那塊靈牌,然而蕭沉卻在一旁悄悄地合着手拜了一下,他這才點了點頭。
白狼抱了一下拳,轉身就走,幹脆果決,恩怨分明。
“穆嘯,你等等我!”蕭沉嘆了口氣,朝着楚晗陽點了點頭,二話不說便追了上去,不過片刻,兩個人的身影都消失在了楚晗陽和青冥的視野中。
然而,直到那二人走了好久,楚晗陽都陰着臉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青冥看出楚晗陽心情并不好,知道他又動了氣,他怕楚晗陽氣壞了身子,便伸出手想拉一拉楚晗陽的手,卻不想被楚晗陽一把揮開。
“主上?”青冥一下子呆住了,怔怔地看着他。
楚晗陽鳳眸中怒火中燒,屋內的血氣還沒散去,再加上他那怒氣沖沖的臉,整個人身上平白地多了一股煞氣。
他一把拽過青冥的衣襟,猛地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這幾日溫香暖玉在側,你過的可還開心!”
青冥驚愕地看着楚晗陽一臉暴怒,心裏一慌,剛想要說什麽便感到唇上一痛,楚晗陽近乎撕咬地在他唇上瘋狂地吻着,雙手用力地将自己的手按在兩側。
青冥怕他磕到自己,剛動了下身子,卻被楚晗陽誤認為他想要掙紮,頓時眸間怒火更盛。
只聽嘶啦一聲,楚晗陽一把将床幔撕開,死死地将青冥雙手綁在身後,瘋狂地吻着他,青冥察覺楚晗陽神色有異,不敢再動,順從任他吻着,然而眉宇間還是多了一點隐忍和痛苦。
兩個人這些時日因為于穆菲逢場作戲,并未親熱過,這麽一折騰,頓時都有些失控。然而到了最後關頭的時候,楚晗陽卻突然坐起身來,看了一眼青冥暗沉的眸子和已經有了感覺的的下面,冷笑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青冥從剛剛就不知道楚晗陽突如其來的怒火因何而起,此時被綁着,下面一片兵荒馬亂,又被人突然放開,只覺得心中憋悶欲狂,卻無奈雙手還被牢牢縛住。
只不過他更加擔心楚晗陽,過了許久,等他自己稍稍冷靜了一些,猶豫了一下,還是掙開繩子,尋回了楚晗陽的房間,房間門沒鎖,楚晗陽躺在床裏,面朝着牆壁,看不清神色。
“主上?”青冥嗓子還有些啞,試探性地問道。
楚晗陽動也不動,更不理他。
青冥心裏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走了過去,想将楚晗陽從床上抱起來,而楚晗陽卻突然把被子一扯,在自己身上一包,又一次把自己包成個大團子,對青冥理也不理。
青冥頓時有些哭笑不得,他坐在床邊,看着床上鼓鼓地一團,雖然知道時機實在不對,但還是忍不住輕輕戳了一下。
楚晗陽在裏面微微動了一下,仍然不出來。
青冥失笑,沒有辦法,只能故技重施将楚晗陽整個人連同被子一起抱在懷裏,扯了幾下,露出了楚晗陽那張冰雕一樣的臉。
這次楚晗陽沒有再次抵抗,卻始終拉着臉不搭理他。
“主上若是心裏有氣,可以向屬下撒氣,別把自己氣壞了。”青冥輕聲哄着。
楚晗陽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唇,哼了一聲,将臉轉過一邊,并不看他。
青冥這下确認了,楚晗陽這股邪火定是因為自己而來的,若是因為其他人,楚晗陽不會這樣賭氣地不理他。
“主上。屬下知錯了,求主上懲罰。”青冥實在無奈,嘆了口氣,緩緩跪了下去,然而腿還沒彎,又被楚晗陽一把撈回了床上壓在身下。
“你說你錯在哪裏?”
楚晗陽看着他溫順的面龐,終于和緩了一點臉色,卻還是沉聲問道。
“屬下靠近穆菲,讓主上不高興了。對不起,是屬下錯了。”青冥安靜地看着楚晗陽,由着他壓在身上,自己的雙手被桎梏住,他卻沒有一絲反抗,只是溫和地笑了笑。
楚晗陽目光閃了閃,突然又俯下身來,吻住了他,卻再也沒有剛剛的狂暴,反而多了一絲溫柔和缱绻。
粉嫩的舌尖輕輕掃過剛剛被楚晗陽自己咬破了一點的唇上,帶來了麻麻癢癢的感覺,那微微的刺痛感讓青冥的眸子一瞬間便沉了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媳婦生氣,不管因為什麽,那就是老攻錯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