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豫王面上的神情不變:“那女子姓甚名誰?按你的說法不過幾個鄉下人,怎麽有這般膽子來王府訛人?她說了世子是怎麽和她認識的嗎?”
江管事低聲道:“姓徐名秀蘭,他們說是從徐家莊過來的,小的打聽過了,當初山河書院帶着學生農科的時候去過這徐家莊,咱們世子當時也在,會不會是世子……”
那幾個鄉下人說的有理有據,由不得他不信,連他都開始胡思亂想會不會是世子少年時期犯了錯誤,沒忍住收用了一個鄉下姑娘,結果現在人家尋上門來了。
這要是在別家本也沒什麽,但豫王府裏,豫王妃是最容不得妾室通房這些的。
豫王沉吟片刻,淡淡道:“如今乖……王妃壽宴,賓客盈門,你先想法子把他們安撫住,不要讓事情再鬧大,我去告訴王妃,讓世子過來當面把話說清楚。”
他自己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其實按照他的意思根本就不欲與這些人廢話,逮起來直接送到北鎮撫司,但今日賓客衆多,世子又說親在即,要是不處理妥當了,落在禦史那邊又是個話柄,以後還有可能留下遺禍來。
要是被禦史參一個強逼民女之類的,就算這孩子沒事,以後也別想說到什麽好姑娘了。
江管事應了聲是,呵腰應了個是,下去照辦了。
沈瓊樓本來還在待客,豫王直接進去跟她說了,她面上沉了沉,用目光狠狠剜了兒子一眼,然後才道:“你要問個清楚我不攔着,只是咱們要不要把江夫人也叫上?”
豫王微怔,沈瓊樓道:“你方才也說了,他們急匆匆趕到咱們府門,方才怕是有不少別府下人瞧見了,江夫人是個聰明人,咱們又是要馬上說親事地,要是江夫人知道這事兒,咱們還這麽瞞着那不就成了蓄意騙婚?就算最後查出來不幹阿儉的事兒,那咱們也落了下乘。”
她說了這一長串,喝了口茶才繼續道:“若是她不知道,咱們也最好把事情攤開來,兩家結親本來就該坦坦蕩蕩的,她對我誠摯,我也不能想着欺瞞過去。”
豫王笑一笑:“王妃英明。”
沈瓊樓把他推了一把:“宴也差不多該結束了,現在先撐一會兒,等徹底結束再料理此事,對了,把阿早和阿晚留下,他們一年前也去參加了農科,說不準能留下作個人證什麽的。”
兩口子分頭行動,好容易熬到宴席散了,沈瓊樓見江夫人帶着江如月要走,她忙上前道:“夫人等等,我有一事相求。”
江夫人本來面色已經有些冷淡,她是個看重女兒的,方才在王府外發生的事兒她自然知曉,結親的心思也差不多熄了,聞言怔了怔:“王妃請說。”
沈瓊樓便把方才的事情說了,直到江夫人面露訝異,她才道:“我也是第一回 遇見這種事,想向夫人請教請教。”
請教什麽的只是個托詞,關鍵是要江夫人知道這事兒,她靜默半晌:“這到底是王妃家事,我一個外人怎麽好參合呢?”
沈瓊樓笑看了眼江如月,只道:“我拿夫人當親姐妹的。”
江夫人雖然不大想參合豫王府的事,但是她一開始對殷懷儉很是滿意,若來鬧事的人是假的,她也不想因此誤會了世子,若是真的,本來有眉目的親事退了也算有個說法,成不成都有個準話了。
她思量片刻,緩緩地點了點頭:“那就請王妃帶路吧。”
來王府門口鬧事的一家人已經被制住捆在偏院裏,幾個漢子生的都粗手大腳一副憨厚相,那女子皮色發黑,但容貌很是不錯,此時雙眼發紅,淚水盈眶,形容楚楚,這一家子瞧着都像是正經莊戶人家出來的,不大像是那等憊懶潑皮的。
要說最懵逼的還是殷懷儉,他本來正在送客呢,管事突然沖過來告訴他,少爺你原來收用過一個通房找上門來了,他聽的雲裏霧裏,急匆匆到了偏院,就見自己父王母妃面沉如水,江家母女面無表情,鬧上門來的人家哭天搶地。
——他算是明白了啥叫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秀蘭一見他就十分瓊瑤地抽泣道:“公子……你把我忘了麽?”
殷懷儉:“……你哪位?”
雖然他沒有江如月的臉盲症,但是事情過了将近一年,他也不可能記得一個僅有幾面之緣的村裏姑娘。
秀蘭不說話,哭的摧心捶肝,豫王眯了眯眼,把玉麒麟扔在他腳邊:“孽障,瞧瞧你幹的好事。”
他瞥了眼秀蘭:“這位姑娘說你在農科的時候收用了她,還說過幾日回到京裏要給她個名分,沒想到左等右等卻不見你來,只得拿着你的貼身信物尋到京裏,可有此事啊?”
秀蘭重重點頭,哭的像一朵風中搖曳的小白花:“正是如此,公子,我等的你好苦啊……你這就把我給忘了嗎?”
殷懷儉現在的感覺簡直是莫名其妙:“這也太荒唐了,我是去過徐家莊不假,但當時是為了農科去的,何時收用過你?我連你的長相都沒記住過呢。“
秀蘭以袖遮面:“是公子身邊的花紅柳綠太多迷了眼,所以不記得我了吧?”
沈瓊樓在一邊本來靜默着,這是忽然插話道:“既然你說我兒收用了你,那就請嬷嬷驗身看看吧。”
秀蘭一怔,眼裏有一閃而過的喜意,低頭佯裝羞澀地點了點,沈瓊樓就命嬷嬷把她領下去了,兩柱香的功夫已過,嬷嬷又把人原樣領上來,沖着她輕輕搖頭。
屋裏的氣氛登時沉凝起來,殷懷儉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正欲呵斥,就見豫王不知道從哪裏取了根馬鞭過來,緩緩在手心裏敲打着,悶響仿佛點在人心頭:“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抵賴?子不教父之過,你做下如此醜事,看來還是我這個當爹的沒教導好啊!”
殷懷儉脾氣也犯起來了,梗着脖子道:“兒子問心無愧,父王要是不信,只管責罰就是了!”
沈瓊樓見他是要動手的樣子,覺得此事疑點頗多,正要相勸,就見豫王沖她輕輕擺手,一鞭子已經撻在殷懷儉背上,他身子晃了晃,仍舊直直地站穩了。
江夫人不動聲色,倒是江如月覺得豫王有些過了,畢竟事兒還沒弄清楚呢不是?她見那一鞭子抽的快準狠,忍不住呲了呲牙,見豫王把鞭子交到下人手裏,好像還要再打,忙道:“我相信世子為人,斷不會做出此事的。”
雖然豫王和江家在議親,但她這時候插言也不妥當,衆人一靜,都轉頭看着她,她只得硬着頭皮道:“豫王明鑒,這事疑點重重,還是得弄清楚了再說怎麽辦,一味打罵也不是辦法。,再說世子是您的兒子,他的品性您總比我了解。”
殷懷儉定定地瞧着她,眼中顯出琉璃一樣的浮光來。
江夫人把她拽了拽:“小女被我慣壞了,什麽都往外說,還望王爺不要見怪。”
豫王笑了笑:“那我就聽江姑娘一言。”他轉向殷懷儉道:“孽障,你有什麽想說的?”
殷懷儉思路已經理的差不多了,沉默片刻,又瞧了會兒江如月,這才轉向秀蘭,淡淡道:“我記得農科是去年仲秋的事兒,你既然說我收用了你,又許了你名分,你為何現在才來尋我?”
秀蘭一怔,低聲道:“我們莊子到京城路遠,我又……”
殷懷儉挑了挑眉:“路遠?且不說徐家莊本就在京城周邊,再遠的路你也不至于走一年吧?”
秀蘭也不是反偵察的人才,被問的神情慌亂,低頭打算用哭哭啼啼換取時間。
他也不理,說完又轉向豫王,低聲道:“那玉麒麟是兒子之物,但當時為了救人不慎丢失,兒子遍尋不得,只得罷了,兒子農科的時候大都和阿早在一起,兩人也住在一處,父王若是不信,大可去問問阿早還有諸位師長。“
豫王做戲做全套,真命人去問沈朝和沈晚照了,兩人是知道村花倒追殷懷儉事件的,聽她還敢鬧上門來不由得吃了一驚,忙去偏院說了實情。
沈晚照還提出疑問:“鄉下人家怎麽會有這樣的膽子,訛人都訛到皇家人頭上了?是不是後面有人推波助瀾?”
豫王淡淡瞥一眼委頓在地上痛哭流涕的一家子,輕描淡寫道:“既然這樣,那就上刑問問吧。唔……王妃壽宴不好見血,那就先幫他們倒吊在柴房裏,明日再問。”
他們不過是小莊戶人家,哪裏見過這樣的陣仗,登時吓得渾身哆嗦,見着麻繩立即把什麽話都交代了。
原來這秀蘭的哥哥是個好賭成性的,但家裏沒錢賭坊不讓他進去,他就拿出玉麒麟來吹牛,說自己妹子和王孫公子的風流韻事,正好被一位和豫王素有嫌隙的王爺家中的三等管事聽到了,傳給那藩王耳朵裏,他就下了這個套兒。
徐家一家本來只敢和人吹吹牛,要讓他們拿着這個玉麒麟真做什麽他們也不敢,更沒有那個頭腦,但有人撐腰就不一樣了,那王爺還吩咐他們把事兒鬧的越大越好,還保證一定讓秀蘭入府為妃為妾雲雲,更是特意選了豫王妃壽宴這種賓客如雲的時候,這幾個貨色沒什麽見識,聽一位藩王保證了哪裏還有不信的?膽子長毛一般到豫王府來鬧事,結果惹下潑天的大禍來。
不過客觀的說,徐家也不值得同情,要不是他們心生貪念,想把女兒送到王府裏,從此飛上枝頭變鳳凰,也不會惹出這種亂子。
再往下查就牽扯出一堆雜雜拉拉朝政上的事兒,沈晚照和沈朝識趣地告退了,豫王随意擺擺手:“交由官府處置。”
既然事情已了了,江夫人帶着江如月告辭,殷懷儉下意識地追了幾步:“你……”你為什麽斷言說信我?
江如月奇怪地轉身看着他:“世子有事?”
殷懷儉的情商和智商顯然是成反比的,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一路順風。”
江如月-_-|||:“承您吉言了嘿。”
沈瓊樓晚上歇下的時候對豫王冷臉以對:“我就不信那家人有疑點你瞧不出來,讓阿儉白挨這一下,虧你也是為人父的,狠得下這個心來。”
豫王對她卻是沒脾氣的,笑吟吟地哄道:“我也是想讓江姑娘瞧瞧,她是正派人,也不會看着阿儉白白挨打的。”
沈瓊樓皺眉道:“那要是她一直不開口呢?你真打啊。”
豫王不以為意道:“我這個做老子的敲打他一頓又能怎地,就是白挨,他也得認了。”
沈瓊樓:“……”你是親生的吧?
沈朝回去的時候跟沈晚照感慨:“你說表哥也是倒黴,竟招來這種爛桃花。“
沈晚照故意吓唬他:“所以你以後得小心點,省得重蹈表兄的覆轍。”
沈朝不以為意地撣了撣衣袖,斜睨她一眼:“只我要小心,你就不用小心着些了?”
沈晚照得意道:“我已經成了親,跟你們自然不一樣。”
沈朝:“……”
他正要怼回去,沈晚照就一陣反胃不适湧了上來,扶着游廊地欄杆幹嘔,沈朝吓了一跳,忙扶住她道:“你怎麽了啊?是不是吃壞東西了?!”
事情還沒确定,她也不好跟沈朝說,只得道:“等你成親了就知道了。”
沈朝:“……”所以成親和幹嘔有毛關系?
他還想再問,溫重光就已經一陣風似的沖過來,把他妹子半扶半抱走了,留他一個人靜靜站在游廊裏,回味着單身狗的凄涼。
兩人頭一回疑似當父母,毛經驗都沒有,回到府裏也不知該幹什麽,話題越說越歪樓,本來還說着能不能有孩子,到最後直接讨論到孩子一出生給他(她)穿什麽顏色的衣裳好看。
一邊的老道嬷嬷聽不進去,忍不住插言道:“主子夫人聽老奴一言,咱們還是先找個大夫來瞧過再做定論吧,現在這麽幹說也不是事兒啊。”
兩口子這才恍然大悟,每家名門都有信任的大夫太醫之類的,溫重光讓人拿着名帖去尋已經致仕的李太醫,還寬慰她道:“李太醫原來在任上的時候就是主管宮中妃嫔孕嗣之事,請他來看定能夠萬事妥帖。
沈晚照心情也相當複雜,尼瑪她才十六歲啊,還想再當幾年小仙女呢,為啥這就要準備着開始當孩子媽了!
她攥住他的手:“我好方。”
他不知道方什麽意思,但大抵還是能聽懂的,柔聲寬慰道:“你身子康健,就是有了身孕也能萬事太平,別怕。”
沈晚照嘤嘤嘤:“我要是有孩子了還是不是你的小公舉了?”
溫重光:“???”
柳嬷嬷大驚失色:“夫人,這話可不敢亂說,傳出去是冒犯宗室的,您,您……”您哪裏是公主啊,您連個縣主都不是呢!
沈晚照:“……”柳嬷嬷你真是氣氛殺手。
他把這話反複幾遍才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先揮手把柳嬷嬷趕出去,攬着她哄勸道:“你不光是我的公主,你是我的皇上,是我一輩子的主子,不管有沒有孩子都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懷了孕的緣故,沈晚照的情緒波動迷之大,給他這話感動的稀裏嘩啦的,淚眼婆娑了會兒,忽然又瞪起眼:“你不會趁我懷孕的功夫收妾室通房吧?”
溫重光:“……”
他扶額道:“你都想到哪裏去了,我可從來沒往這邊想,若是要納妾我早都納了,何必等娶了你?”
兩口子有的沒的說了一大籮筐,扯了半天的淡,太醫終于來了,來的卻不是李太醫,而是李太醫的弟弟,李太醫前些日子出門雲游,搜集藥草去了,他弟原來也在太醫院當差,只不過主治症候是跌打損傷。
溫重光本不大樂意,但他除了對李家兄弟還算放心,對其他太醫大夫都不信任,更何況是子嗣大事,只得勉勉強強地點頭應了,淡淡道:“還望太醫上心診治。”
小李太醫大概是年紀大了,步伐有些踉跄,沈晚照讓人給他辦了個凳子請他坐下,他主要是看跌打損傷的,喜脈倒是也能看,但在她腕子上搭了半天,搭的溫重光臉都黑了,他還是沒診出個所以然來。
見溫重光臉色不大好,只得松了手,問沈晚照的貼身丫鬟她近來的換洗情況,還有一些症候,最後斟酌着跟溫重光道:“夫人這般……八成是有喜了。”
溫重光還想再問,但被小說禍害的不輕的沈晚照先入為主,已經認定了懷孕這事兒,歪着頭驚喜道:“真噠!”
小李太醫呵呵笑道:“雖然下官不是專管婦人孕嗣之事的,但喜脈乃是基本脈象,診出來還是不難。”
沈晚照讓人送走了小李太醫,又是歡喜又是糾結:“哎呀居然真有孩子了,這可是穿二代啊。”
溫重光道:“穿二代是什麽?”
沈晚照沒留神說漏了嘴:“方言,你聽不懂就算了。”
溫重光輕輕挑眉,他心裏覺着那位小李太醫着實不大靠譜,但現在也不好說出來,倒顯得他不想要這個孩子似的,暗暗盤算等李太醫回來再請他看一回。
他伸手撫着她小腹,含笑不語,沈晚照輕輕按住他的手:“你好似不大高興?”
溫重光坐下來摟住她:“并沒有,只是你和我以後中間要以後再插一個小的,心裏有些糾結。”
沈晚照拉着他的手道:“你就這麽想,多一個孩子,咱們就多了一份牽絆,牽絆越多,你和我就再也分不開了。”
溫重光偏頭一笑:“也是。”
玉瑤郡主是第三天就收到風聲趕過來的,見沈晚照過來迎人,忙一把把她扶住:“我的小祖宗,有身孕還不老實點?”
沈晚照給她取了茶點讓她吃:“想娘了啊。”
玉瑤郡主又是歡喜又是苦惱:“你有身孕我只有高興的,但是你如今才十六歲,我當時便是十六歲生的你和你哥,差點去了半條命。”
沈晚照吓得手裏的果盤都掉了:“不會這麽嚴重吧。”
玉瑤郡主忙道:“我身子康健,生産的時候定然順順當當的。”
又瞧着她的身形遲疑道:“我怎麽覺着有些不對,你這身形不大像是懷孕了的。”
沈晚照親手給她倒茶:“各人反應不一樣,前天太醫都診斷過了,贏得不會出錯吧?”
玉瑤郡主一想也是,怕她累着了,呆了會兒又叮囑幾句就起身告辭了。
小李太醫不光診了喜脈,還叮囑了孕期頭幾個月的注意事項,不能情緒波動大不能行房,最好連同床也不要,而且這不能吃那不能吃,把兩口子折騰的苦不堪言,但無奈為着孩子也得照做。
當了幾天手槍黨的首輔越發覺着小李太醫不靠譜,又等了幾日李太醫回來,還沒來得及歸家,他就把人請到家裏來複診,李太醫診了半柱香的功夫,皺起一雙白眉:“這哪裏是喜脈?哪個蠢蛋得出的這般結論?十足的庸醫!”
溫重光:“……令弟。”
沈晚照:“……”我屮艸芔茻,你們兄弟倆咋回事!
李太醫:“……”
他老人家也懵逼了會兒,苦笑着拱手致歉:“愚弟平生沒有別的愛好,只是好個杯中之物,已經因着喝酒耽誤了好幾回事了,官位也是一降再降,只怕這回又是喝了酒診治錯了。”
沈晚照:“……”天氣涼了讓小李太醫去死一死吧!
就是以溫重光的修養水平也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拿大錘錘捶人胸口的沖動,尼瑪誰賠他這幾天苦哈哈不能近媳婦身的日子啊!
他默了半晌才皮笑肉不笑道:“多謝李太醫據實相告,不過還是讓令弟早些退出太醫院吧,免得真惹出塌天的禍事來。”
李太醫苦逼着臉應答幾句,一轉身撩起衣袍回家揍蠢弟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熏疼一下首輔和晚晚2333333
明天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大結局,之後會有番外奉上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