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時間過的快, 轉眼到冬天了。
十月份的時候,林璟大半個月都沒見到人,他跟許予說, 海上要忙。
國慶節,林璟與何飛都有任務, 越是假期,他們越忙。
許予買了一件新的羽絨服, 下班回家的路上, 裹得緊緊的。
“小粽子!”林璟在奶茶店, 沖着許予揮手:“來, 給你準備了熱茶。”
沒好氣的瞪他一眼,許予走進奶茶店。
店裏溫度高,她摘了手套,捧着溫熱的奶茶埋怨他:“你才是粽子。”
林璟笑呵呵的趴在吧臺上, 搭一眼外面的天, 收回視線告訴許予:“天氣預報說這幾天有雪, 你出門小心點, 別摔了。”
他捏捏許予的羽絨服,點點頭:“行啊,夠厚的。”
拿過吸管,許予喝着奶茶, 手摸着月宴快要凋落的葉子, 屋裏再暖和,它也感覺到冬天來了。
“冬天你們還會捕魚嗎?”許予呼出一口氣, 解開羽絨服的扣子散熱。
“會啊,”林璟直起腰板,手撓着後腦勺:“海上也不會凍冰,老板只要喊我們了,随時叫随時走。”
她‘哦’一聲,掃一眼空蕩蕩的店問:“冬天進門的人也少了。”
“嗯,外賣多了,外面天太冷,大夥都不愛出門。”頓了頓,他有說:“我聽說市中心的公園,下周有活動,一起過去看看?”
“是麽?”許予沒聽說這事兒,思考片刻回:“暫時沒事,周末你再叫我吧,應該有時間。”
“成,到了周末我給你打電話。”
送走許予,沒多一會兒,何飛帶着駱沁,兩人打鬧着進門,撞的吧臺咚的一聲響。
過了這麽長時間,駱沁早沒了剛開始戀愛時的羞澀感,天天跟何飛鬧,兩人跟哥們似的。
駱沁的髒辮拆了,她嫌棄頭發發質不好,直接剪短了頭發,現在跟何飛站在一起,背影瞧着,像哥倆。
“老板,周末一起出去玩啊,公園有活動,肯定熱鬧!”駱沁摘了手套,自顧自的到吧臺裏找零食吃。
“不去。”林璟瞄一眼倆人,萬一這倆鬧騰的貨知道他約了許予,還不一定要怎麽搗亂,兩人的感情突飛猛進,在嫌棄林璟進展慢的步調上,相當的一致。
“老板你也太不開了竅,你約上許予姐,我們一起去啊,”駱沁咔哧咔哧的咬着餅幹,給他提意見:“到時候我們四個一起,我跟何飛還能幫幫你,促進一下你們感情升溫。”
林璟瞥一眼駱沁,心想着,就是因為你們在,才說的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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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許予一大早起來,發現有一條林璟詢問的短信。
她趴在被窩裏,跟林璟約定好時間,懶洋洋的爬起來做早餐。
吃過早飯,她才去拉窗簾。
昨夜下雪了,外面是雪白的一片,無染的雪,晶亮晃人眼。
刷的一下,許予重新拉上窗簾,雪地反光太刺眼。
公園活動比較晚,聽說有皮影戲,還有煙花,許予沒看過皮影戲,還挺好奇的。
白天閑暇時間,她在家裏翻找着有關皮影戲的知識,晚上正猶豫着要不要做飯,林璟電話打來了。
“你到窗邊來,”他語氣跳躍,催促着許予:“快,你看一眼。”
“怎麽了?”握着手機,許予到窗戶邊往下看,林璟站在雪地上,正在跟她揮手。
空曠的地面上,林璟用掃把掃出來兩個字‘下來’。
許予一陣無語。
“你就讓我看這個?”
“對啊,我想寫個‘下樓’,但是比劃太多了,地方不大夠用,你多穿點,外面挺冷,我們一起去吃個晚飯。”
感覺他好幼稚。
許予穿好羽絨服戴上手套,拎包下樓。
樓下的長椅處,靠着林璟用完的掃把。
“不清理掉麽?”許予指着那兩個歪歪扭扭的字問:“也不怕別人看見。”
“怕什麽,又不是叫他們下來。”掃一眼雪地上的字,林璟琢磨琢磨,招呼屋內的何飛:“何飛,外面雪除了,今晚必須完成。”
“哎哎哎?”何飛連忙從屋裏跑出來,攔住林璟的路:“不行,我要約會的,這得掃到啥時候?”
林璟一瞪眼睛:“你掃不掃?”
何飛立馬慫了:“掃掃掃,我掃還不行麽。”
駱沁歪着身子把着門把手,從店裏探出個頭來疑惑的問:“你們幹嘛呢?是在讨論誰騷的問題麽?我覺得何飛最騷。”
許予忍不住笑出聲,她淺淺的笑着,拉了拉林璟的衣角說:“走吧。”
跟上許予,林璟回頭指着何飛,無聲警告他。
何飛仗着許予在,跟他吐舌頭做鬼臉。
林璟決定忍一手。
下雪了,哈雷不安全,林璟開着路虎,帶着許予到公園附近的一家火鍋店。
她吃的清淡,點的蔬菜多,林璟吃的狼,點的都是肉。
“你多吃點肉啊,”給她夾着牛肉,林璟叮囑她:“瞧你瘦的,麻杆一樣,冬天穿的多,不用保持體形,誰也看不見。”
“我沒保持體形,”許予吃下牛肉,紙巾擦擦嘴:“以前我飯量很正常,後來出了點事兒,長時間幾乎不進食,後來吃的就少了。”
他夾着肉丢進火鍋,撈着蝦滑随口問:“出什麽事兒了?”
問完,他才意識到不對勁兒,擡眼見許予眉目沉靜,立刻轉移話題:“聽說今晚有皮影戲,以前你看過麽?”
“沒看過,”她很快恢複常态:“不過我上網查了,挺有趣的。”
“我也沒看過,正好一起瞧個新鮮。”
吃過火鍋,表演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
公園人多,這次表演不要票,他們來的晚,沒占到好地方。
皮影喜表演的地兒就那麽大,離的遠了,什麽也看不見。
沒多一會兒,‘锵锵锵’的聲音想起,表演開始了,人圍的一層又一層,到了林璟和許予這兒,只能聽個動靜。
繞到另一邊人少一點的位置,透過人群的縫隙,能看到皮影戲的表演者。
燈光下,幕布後面坐着一位年紀不大的年輕人,他身上穿着一件淡薄的小衫,袖口挽着,瞧着都覺得冷,那人臉上沒表情,短發,發質柔軟,劉海輕輕的随風擺動,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的原因,他看起來特別白,眉目清冷又有些慵懶,嘴上唱着調兒,嗓音亮。
許予本以為會是一位老藝術家,沒想到會是一位年紀相仿的高冷帥哥。
“林璟,表演的是個帥哥。”她抻抻林璟的衣擺,手指着裏面的人。
林璟搭一眼裏面的帥哥,又看看許予白淨的側臉,酸道:“我們是看皮影戲的,又不是表演者的,帥哥有什麽好看的,你回家看我不就行了。”
他話音落下,人群裏,傳來低低的笑聲。
“別胡說,”她壓低嗓音,拽着他的衣擺往外退,他們的角度,看不到皮影戲:“走吧,不看了。”
離開人群,找到一處稍微空曠的地兒,林璟見許予一步三回頭的望,詢問着:“要不我架着你,你坐在我肩膀上,能高點。”
“才不用,”收回視線,許予對上林璟明亮的眼回:“以後有時間,我們直接劇院裏看。”
林璟一聽,這是好事啊,許予約他去劇院,他巴不得的。
“行啊,”眉目舒展開,他樂呵呵的應下:“不過B市沒有,得去外省,你願意跟我去?”
“嗯,”許予點頭:“只要有時間,就可以去。”
這事兒林璟默默的記下來,有機會他得跟老姜說,起碼要有一個星期的假,不用擔心緊急任務的那種,許予想看的戲,他必須要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