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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都說肌膚之親能增進感情,此話誠然不假。

自從駱七再次進了高凡家門之後,且不說高凡對他如何,他對高凡确實好的不得了,頗有要寵上天的架勢。

這些從細枝末節便能看得出來。

兩人的辦公室裏,每天早上都有新插的鮮花。

雖不是玫瑰那樣露骨,但各色各式的鮮花從不間斷,每日飄香。

高凡知道是駱七的手筆,也不多問,更不謝他,只是每天親手給花瓶接水,擺在那裏放好,第二天,準有一束漂亮鮮花插在裏面盛放。

駱七喜歡他這種含蓄的表達,帶着成熟又內斂的人特有的傲嬌。

而高凡的辦公桌抽屜裏,也被駱七塞滿了各種零食,有一次,高凡要找東西,打開抽屜,先蹦出來兩條進口的黑巧克力。

高凡,“……”

駱七在旁邊笑,“凡哥,你怎麽不吃,看看,都蹦出來了。”

高凡白他一眼,拿出一條巧克力撕開,塞進駱七嘴裏,自己卻不吃。

“我年紀大了,吃不了苦的。”

駱七趁他不備,在側臉上親了一口,“好,以後天天喂你吃糖。”

本來以為是玩笑話,但第二天打開抽屜,高凡真的發現裏面放了一大盒糖。

剝開一枚嘗了嘗,果然是能甜掉牙的那種。

含着糖,他心情很好,張琦進來彙報工作,看到高凡一臉愉悅,又見他吃糖,便說,“給我來一顆嘗嘗。”

高凡卻難得吝啬,“沒有了,要吃自己去買。”

張琦驚訝無語,高凡這是怎麽了,不就是一顆糖嘛。

但轉天就見到駱七含着糖從辦公室裏走出來,滿臉是笑,張琦還忍不住吐槽高凡,“凡哥現在也學會拍上司馬屁了。”

高凡淡笑無語,心裏想,根本是上司拍我嘛。

後來,他把這個當成笑話講給駱七,駱七聽完,眼神卻變了,把他拉到衛生間裏就是一通親,大手還在他屁/股上揉來搓去。

高凡被他弄得腳都軟了,罵道,“你突然發什麽神經?!”

駱七眼睛裏着火,“凡哥,晚上讓我拍拍你屁股吧。”

高凡以為自己聽錯了,反應過來之後,實在羞得厲害,撇下駱七,推門而出,之後一個星期,都沒讓駱七登家門。

後來還是駱七投其所好,借着給高凡安裝大型生态魚缸的機會,蹭進了門。

他知道高凡喜歡花草魚蟲,但以前的小生态缸未免施展不開,于是他特意訂做了一個大的,怪石,沉木,水草一應俱全,而且是半水半陸,還能養龜。

随缸一起送來的,還有一只小龜。

別看此龜個頭不大,價格卻不菲,是駱七特意從美洲訂購之後,空運過來的。

高凡心裏算了算,連缸帶龜,怕是要二十萬塊了。

這個禮物,他當然喜歡,卻也覺得燙手,從沒有人送過他這麽貴的東西,又這麽合心,說不收,舍不得,收下吧,又覺得情分太重。

所以,等駱七讓他給小龜取名的時候,高凡笑着說,“你取吧,這龜算你的,我替你養。”

駱七很不高興。

高凡趕緊改口,“我收下了,是我的龜,行了吧。”

駱七又笑了,“那你給他取個名字。”

高凡卻堅持不取,說,“動物和人一樣,取了名不容易養活,先不取名,養一段時間再說。”

駱七明白高凡的心思,他這個人就是這樣,無論對人還是動物,付出感情前,态度都很審慎,但一旦接受,就會全情付出。

他對駱七就是如此。

現在,駱七越來越頻繁的出入高凡家裏,時常留宿,周末更不用說,幾乎整天和高凡泡在一起。

兩人一起買菜做飯,收拾家務,俨然過起了小日子。

有一次,兩人吃過飯,一起刷碗,駱七邊擦幹盤子上的水漬,邊笑說,“凡哥,我以前還不知道日常小事也這麽有意思。”

高凡笑他,“因為你是豪門公子嘛,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駱七卻把他從身後摟住,下巴拄在他的肩膀上,口氣有點撒嬌,“我覺得不是,還是因為凡哥魅力大,跟你在一起幹什麽都有意思。”

高凡繼續幹活,有一搭無一搭的問,“是麽,那幹什麽最有意思?”

駱七嘿嘿笑,“你說呢?”

高凡露出似懂非懂的表情,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被駱七扛進了卧室,撲倒在了床上。

甚至,駱七還很無恥的提要求,“凡哥,圍裙就別脫了,穿着好看。”

高凡臉紅到炸,“你哪來那麽多花花腸子?”

駱七親他,抱他,腰上用力,“看見你,我腦子就不正常,總想這種事,凡哥,你真性/感。”

高凡捂住臉,話都說不出來了,只剩下嗯嗯啊啊的聲兒。

駱七畢竟比他小了八歲,相比之下,精力簡直太過旺盛。

他不僅陪着高凡在家做各種運動,有假期的時候,更帶着高凡出去游山玩水。

他們爬到山頂,駱七問高凡,“凡哥,你蹦過極麽?”

高凡猛搖頭,“我膽小。”

駱七哈哈哈笑,“沒事,我抱着你,別怕。”

但高凡生死不從,即使駱七怎麽勸他都不行。

無奈,駱七只好領着他失望下山。

看駱七神色黯然,高凡心裏怪不是滋味的,但回身瞅瞅萬丈深淵,他拍了拍胸口,想,幸好沒心軟。

後面幾周休息,駱七不再安排這些刺激的活動,而是領着高凡去了海洋館,動物園,游樂場。

兩個成年男人手拉手,混跡在一群小朋友中間玩得不亦樂乎。

高凡跟着駱七,感覺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青春時代,心境日漸輕松開闊。

而駱七則樂此不疲,領他見識花花世界,看着高凡越來越常綻放的笑臉,心裏幸福的冒泡。

有天下班,駱七又給了他一個驚喜。

本來兩人應該回家,可車子上了高速,卻往另一個方向前行。

高凡納悶,問駱七,“去超市麽?”

駱七含糊的答,“到了你就知道了。”

又走了約莫半小時,到了目的地,高凡下車的時候,差點當場落淚。

是體育場,這裏正在舉行他最喜歡的北歐樂隊的全球巡回演出!

追了二十多年的星,當了半輩子的粉絲,他卻從來沒來過現場。

而駱七送給他的是VIP門票,兩人從貴賓通道入場,一路暢通無阻,最後在舞臺正下方落座。

距離之近,幾乎連主唱的腿毛都數的清。

整場演唱會下來,駱七從新認識了高凡。

他一直以為他的凡哥矜持,內斂,穩重,含蓄,卻沒想過,他也有跟着喜歡的歌手又唱又跳,激動到尖叫的時候。

駱七看他興奮地模樣,既高興,又嫉妒。

散場出來,面對餘興未了的高凡,他氣哼哼的說,“凡哥,我後悔帶你來了,你今晚一眼都沒看我。”

高凡這才意識到,同時看駱七吃醋的樣子好笑又可愛,便主動抱住他的肩膀,輕輕吻他的眉毛,“他們怎麽能跟你比,你是天天看也看不厭的人啊。”

駱七立即笑起來,把他緊緊抱住。

兩人每次出去玩,都拍了照片,高凡不愛發社交賬號秀恩愛,但卻把照片沖洗出好多,做成照片牆,挂在家裏,還有一部分做成冊子收藏。

駱七看到他的成果,一邊翻一邊笑着問,“凡哥,你看你笑的多開心,有我陪着就是不一樣。”

高凡把切好的水果塞進他嘴裏,笑着罵,“少嘚瑟!”

駱七一把将人拉進懷裏,深深吻住。

高凡确實已經習慣了有駱七陪伴,也享受那種甜蜜和放松。

有時走在路上,即使駱七不要求,他也會主動拉住對方的手,駱七則把他的手握緊,揣進上衣口袋裏,拖着他散步。

偶爾,駱七有工作,不來過夜,高凡便覺得雙人床變得寬闊無比,仿佛有冷風鑽進被窩。

但這些,他沒有跟駱七講過,不講,對方還那麽嘚瑟,要是說出來,駱七還不把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又過了些日子,駱七領了任務,要出國辦事,一走就是小半月。

高凡幫他收拾行李,送到機場。

臨別,駱七抓着他的手,“凡哥,我不在,你要天天想我。”

高凡把他的手拍掉,“大庭廣衆,你也收斂點。”

駱七大咧咧的不在乎,當衆将他抱住,“你看旁邊的那對,都親上了,我也要。”

高凡把他推開,白了一眼,“他們幾歲,我幾歲?”

駱七不管那些,上去就奪了一吻,然後拉着箱子跑了。

高凡擦擦嘴唇,看着他的背影,心想,本來想好好親一次的,這個傻小子。

對方這一走,高凡才感覺出什麽叫孤獨寂寞冷。

白天還好說,晚上下了班,感覺尤甚。

因為時差,兩人的時間剛好岔開,駱七工作又忙,很少能擠出時間給高凡打電話。

離開一周多,兩人連一次閑聊都沒有過。

高凡實在忍不住了,第一次主動給駱七撥了電話。

電話撥過去,駱七很驚喜,可又要忙工作,只能簡短說,“凡哥,是不是有什麽事?”

高凡,“沒有事,就是給你打個電話。”

駱七笑起來,“是不是想我了?”

高凡從不說這種話,因此他半天沒回應。

還是駱七沒皮沒臉的表白道,“凡哥,我想你了!”

高凡終于笑出來,“快點回來吧。”

駱七聽到這句召喚,立即應道,“放心吧,我盡快!”

果然,比預想的提前了兩天,駱七飛回來了。

他回來的時候,沒有通知高凡接機,而且是坐夜航。

半夜下了飛機,駱七直奔高凡家,因為有了高凡給得鑰匙,他自己開門進屋。

高凡聽到聲音,按開燈,正看見駱七站在門口,一時以為自己做了夢。

“是你麽?”

他還穿着睡衣,就被駱七抱進懷裏。

對方身上帶着些夏夜的涼意,一邊被吻着臉龐,高凡一邊問,“外面下雨了?”

駱七忙着脫彼此的衣服,只胡亂應了聲。

衣服是涼的,但駱七的胸膛卻滾燙,高凡鑽進他懷裏,懸了好多天的心終于落回原處。

他借着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打量駱七,發現他有些胡子拉碴的,看上去仿佛滄桑了幾歲,變得有些陌生,但那雙星子般的眼睛,只有他愛的那個青年才有。

高凡摸着他的胡子,忘情吻他,拿出從未有過的熱情和駱七癡纏,甚至主動坐上他的腰。

駱七被他罕見的樣子迷得神魂颠倒,不斷在耳邊喊他的名字,“凡哥,凡哥……”

兩人鬧到天色擦亮,才依偎着躺好。

高凡累壞了,可又舍不得睡覺,閉着眼睛和駱七聊天。

駱七倒是精神,側身撐着胳膊,盯着他看,大手在高凡胳膊上來回描摹。

說過了出差趣事,異國見聞,駱七看高凡馬上要睡着,這才說,“這周末有什麽安排麽?”

高凡已經半夢半醒,含混着答,“你不是想吃水煮魚片?我給你做吧。”

駱七笑笑,親他一口,才說,“周末我帶你回家吧,見見我家人,怎麽樣?”

一句話,讓高凡睡意都沒了,睜眼看了看駱七,見他不像平常的玩笑話,不由也變得鄭重起來,想了又想,他才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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