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自從兩人訂了婚,駱七就一直在籌備大婚的事兒。
他卯着勁兒要辦一場世紀婚禮,讓他凡哥風光一回,所以事事處處都親力親為,精心挑選。
和他相反,高凡心大,不糾纏細節,樂得讓駱七“掌權”。
看他這麽大度,萬事順着自己,駱七反倒感覺委屈了他。
晚上倆人躺在一個被窩,駱七在高凡平坦的肚腹上輕輕揉捏,問,“凡哥,你喜歡什麽就告訴我,終生大事上,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高凡本來在閉着眼睛享受他的按摩,聽了這句,不由樂出來,轉頭親了他一下,說,“不委屈,婚禮是其次,關鍵是跟誰結婚,只要新郎是你,什麽樣的婚禮都無所謂。”
聽了這話,駱七感動的不要不要的,馬上就把滿腔柔情體現在了行動上。
高凡被他折騰的不像話,第二天早上起來,腰上還酸麻一片,不得不對駱七發出嚴肅警告,“婚禮前三天,你別碰我,要不上臺都站不穩!”
駱七趕緊笑着賠罪,上去給他揉腰,捏腿。
婚禮籌備做得有條不紊,進入一個月倒計時的時候,卻有了特殊情況。
家裏的兩個新婚爸爸出去度蜜月遲遲不回。
駱七左一個電話催,右一個電話催,讓他倆趕緊回來,熟悉熟悉婚禮流程,而且集團裏有很多事也需要駱世華當面拿主意。
可駱世華每次都敷衍,“知道了,快了,再過幾天就回。”
一直拖到了還有十來天的時候,倆人才回來。
去接機的路上,駱七還氣着,跟高凡抱怨,“他倆也太不着調了,不把咱倆的婚事當回事麽?”
高凡倒覺得情有可原,人家兩位也是新婚燕爾,蜜裏調油的時候,哪有閑工夫操心這事兒。
于是勸駱七,“時間剛好嘛,你別急,他倆出去玩一次不容易,你可別臉上露出不高興。”
駱七氣哼哼的,“不容易?這都在外面待了小半年了,還不回來,心都野了。”
聽他這麽說兩位老爸,高凡忍不住笑。
确實,一走半年,這蜜月度得有點長啊。
倆人是乘自己家的私人飛機回來的,高凡和駱七的車一路開到停機坪上等兩位老爸。
半年不見,親人重逢,駱七早忘了要生氣的事,駱世華和鄒明下飛機的時候,他上了一個臺階去接。
高凡在階梯下面,笑着迎。
可兩位老爸臉上的神情卻不像他倆那麽單純。
駱世華還好,長途飛行,他不見疲态,精神抖擻,見了駱七,拍了拍兒子肩膀,上下打量一番,眼中帶笑,看了高凡更是高興,關心了一些瑣事。
但是跟在後面的鄒明卻看着有點奇怪。
六月裏,他卻穿了長款的大風衣,包裹的挺嚴實不說,見到兩個孩子,虛虛的笑了一下,然後眼神馬上躲開。
高凡和駱七都察覺出不尋常,不約而同對了個眼神。
然後就看見駱世華珍而又重的攙住鄒明的胳膊,兩人極緩慢的走下扶梯。
高凡悄悄問駱七,“鄒叔病了?”
駱七搖搖頭,也是一臉不解。
看鄒明的臉色,健康紅潤,比走的時候還胖了一點,怎麽看都不像是生病的樣子。
駱七戳高凡後腰,“凡哥,你問問,我爸不一定跟我說實話。”
于是,高凡笑着上前迎鄒明,可平時非常聊得來的兩人,這次卻不熱絡。
鄒明匆匆對高凡點頭一笑,說,“小凡,咱們先回家吧,我有點暈機。”
說完,上了駱世華的專車,甩開了兩個孩子。
駱七和高凡,“……”
兩人一路上納悶不已,都想着到了大宅問個清楚。
等回到大宅,進了門,傭人按規矩要幫鄒明脫風衣,卻被鄒明牢牢拽住領口,臉上發紅地說,“有點冷,我回房間再換吧。”
駱世華的手則一直沒放開他,不是攬着腰,就是扶着肩膀,看上去生怕他出什麽閃失似的。
駱七更加納悶,剛要上去問,就被高凡拉住。
“你注意沒,鄒叔胖了不少,腰上尤其明顯。”
駱七不以為意,“年紀到了,發福吧,兩人結了婚,心也寬了,幸福肥?”
高凡轉頭瞅瞅他,一副“跟你沒默契”的模樣,先一步進了門。
被凡哥冷落了,駱七癟嘴,心裏也不服氣,又盯着老爸的身上看,心說,這還能有什麽特殊情況,胖點還不正常?
可是看着看着,他就看出點問題。
胳膊、腿都不粗,怎麽偏偏腰粗了?
還有他老爹駱世華那副模樣,和個開路先鋒似的,一只手扶着他爸,一只手在前面擋着,生怕有什麽東西近了身。
這身上是有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啊,怕人碰還是怎麽的?
突然,駱七感覺自己好像明白了點什麽,可又感覺不可思議。
他趕緊轉頭看高凡。
“凡哥,我爸他……”
高凡對他緩緩點頭。
“有可能。”
駱七眼睛瞬間瞪大,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樣。
他竭力壓低聲音,生怕自己震驚之下喊出來,“我爹六十開外,我爸五十多歲,怎麽可能?!”
高凡抓住他的手,發現駱七手上冰涼,看來吓得不輕。
他忍不住笑,說,“老當益壯嘛,再說他倆顯年輕,看着也就四十來歲。”
“……”
駱七實在無話可說,一時無法接受事實,瞪着眼看兩人在沙發上落座。
鄒明還沒脫外套,駱世華怕他捂出病了,勸道,“我幫你換了吧。”
可兩個孩子就在跟前,鄒明執意不從。
駱七終于忍不住了,屏退了傭人,對他爸說,“我和高凡看出來了。”
鄒明豁然擡頭,臉上紅的不行,高凡笑着道,“恭喜伯父和鄒叔。”
駱世華哈哈笑起來,同時握住鄒明的手,“你看,我就說,他們會理解的。”
鄒明卻十分不好意思,垂着頭道,“我這副樣子,可怎麽參加你倆的婚禮?”
高凡善解人意,跟駱七說,“我們去澳洲辦吧,正好那邊是秋天,該穿厚衣服,鄒叔就穿長禮服,看不出來。”
駱七噘嘴,“我準備了好久的世紀婚禮啊~”
高凡拉住他的手安慰,“都一樣的,這次我和你一起操辦。”
駱七這才緩過來一點。
但半個月的時間,怎麽樣都有點倉促,不過幸好他們換的場地和之前預定的那個都是草坪婚禮,所以布景搭建并不影響,只是需要在半個月之內,把所有的東西都空運到澳洲。
這樣大費周章,花費自然不小。
媒體看到駱家忙前忙後,突然原定在大宅裏的婚禮挪到了地球另一邊,想必是要辦一場更盛大的。
豪門婚禮從來都吸引眼球,娛樂記者自然不會放過,甚至專門在網站上開辟了一個專題,報道駱建七和高凡的婚禮進程。但駱家保密嚴格,駱建七甚至雇了安保在周圍拉起幔帳,防止偷拍,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為了拍到婚禮現場,娛樂記者不惜派出無人機。
越是這樣,越勾動人的好奇心。
臨到婚禮前一天的時候,場地外面已經圍了不下三四十個記者來蹲點直播。
駱七在酒店樓上俯瞰,不禁笑出來。
高凡看他的模樣,知道他又犯了倔勁兒,說,“是不是惦記着上頭條呢?”
駱七嘿嘿嘿的笑,轉身抱住高凡,親吻他的額頭。
“凡哥,我說到做到,一定讓你風光入門!”
他的這種孩子氣有些勞民傷財,但也有為了真愛一擲千金的動人之處。
高凡想想,自己活了三十幾年,一直低調沉穩,婚姻大事上高調鋪張一回,也不算過分。
駱七如此,不就是為了哄他開心,他自然要領情,大大的誇他一番。
“好,我等着咱們的照片上頭版頭條,讓我看看我的新郎笑得帥不帥。”
駱七胸有成竹,“帥,當然帥!”
第二天的婚禮,高潮疊起,僅鮮花一項就耗資千萬,糕點,餐飲,紅包,賀禮更是刷新人們對豪門揮金如土的新認知。
待到了晚上,又在全城五個地點,燃放了近半個小時的煙花,其中特制的煙花在天上綻放出了一個大大的“凡”字,是駱七最高調的示愛。
這樣的豪奢自然受到媒體的追捧。
煙花璀璨之下,駱七擁住高凡,“凡哥,我們等着看明天的報紙,我要讓你的名字占據所有版面。”
他是如此幸福,也是如此志得意滿。
第二天,新婚夫夫不顧前一晚的“勞累”,爬起來往機場趕,去度蜜月。
路上,高凡打趣他,“你怎麽不看看頭條,是不是咱們的婚禮。”
親自駕駛着敞篷車的駱七自得一笑,“那還用說,你搜索一下,看看老公帥不帥?”
高凡為了滿足他的虛榮心,點開搜索給他看。
可那輛後面拖着叮叮當當彩色易拉罐,寫着newly-married的絕版老爺車卻一個急剎停在了路邊。
駱七大叫的聲音傳來,“于洋是不是跟咱們有仇?”
高凡哈哈笑,“我昨晚就看了,沒敢告訴你,怕你睡不着。”
手機上,頭條的新文标題很刺激,“大滿貫影帝微博公開婚訊@于洋,卻被對方在線回怼,'您哪位?'”
所以,百億豪門婚禮到底不如影帝求婚在線被拒?
看到駱七臉色灰蒙蒙的,高凡笑着上前安慰,他趴在他的耳朵上說了一句悄悄話,立時讓駱七臉上多雲轉晴,“凡哥,你說真的?不許反悔!”
高凡湊上去吻了他一下,“蜜月嘛,給你一輩子也忘不了的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