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因為太有感覺,于洋竟然還“嘤嘤嘤”了。
他不埋怨戚子慕,這種事從來都是你情我願,否則他一個一米八的大老爺們,想用強也不可能。
他是恨自己不争氣啊,一爽起來就沒了骨氣,尤其戚子慕一摟着他喊“寶貝”,他腰就軟,再看他繃着肌肉在自己身上失了溫雅穩重,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于洋心裏就酸脹酸脹的,那種滿足感和征服感吧,不比在上面少。
但是,爽是爽了,心裏依然有點不得勁兒。
趁着戚子慕去廚房給他煮宵夜的功夫,于洋套了衣服就跑。
聽着跑車發動機的嗡鳴聲,戚子慕趕緊奔出來,開門一看,于洋的車都沒影了。
他還想着好好跟他說說兩人的關系,看看什麽日子上門拜訪雙方家長,有了這層關系,更要快點把結婚提上日程。
可于洋逃得就是這個。
戚子慕給他打電話,于洋不敢接。
要是真跟他結婚了,是不是以後自己一輩子都要在下頭了?
于洋是直男癌到骨子裏的人,他感覺自己是純純的爺們,躺在下頭讓人當姑娘用,他心裏邁步過去這個坎。
即使對方是戚子慕呢,他心裏也不太好受。
電話不接,戚子慕就去公司堵人,可于洋有防備,狡兔三窟,這幾天都沒去公司辦公。
戚子慕找不到人,急得火上房。
給于洋發私信,“寶貝,你是不是生氣了,不舒服還是疼了?”
于洋看了更來氣,心說,就是因為太他媽舒服了!
戚子慕得不到回信,但是有恒心,繼續發,“寶貝,你心裏難受就說出來,我哪兒做的不好,你罵我出氣,別躲着,你這樣真是要急死我。”
于洋心說,就因為您哪兒做得都好,我才不敢見面呢。
确實是,戚子慕真的是沒什麽可挑剔的,各方面都優秀,對他又體貼入微,一口一個寶貝不是瞎哄,确實把他當寶貝供着。
但這要是往下一步發展,結婚就是板上釘釘。
于洋想了想,自己還沒做好那個心理準備。
于洋這個心啊,就這麽天天打擺子,一會兒覺得戚子慕好得不得了,一會又想到萬一結了婚從此再無翻身日,無法接受。
他這麽躲着,把戚子慕給急壞了,他等了,盼了于洋這麽多年,不能臨門一腳再出閃失。
情急之下,戚子慕找到了介紹人,也就是他小姑。
當然,他不敢說兩人鬧分歧的具體緣故,只說想請小姑找找于家,親自登門解釋誤會。
小姑熱心腸,看着侄子愁雲慘淡,甚至下巴上都長了青色胡茬,可見對于洋的感情是認真的。
那這事兒必須幫忙啊。
于是,第二天,于洋回家的時候,一推門,就聽見客廳裏歡聲笑語的,自己爹媽樂得那叫一個開心。
他以為是來了什麽貴客呢,想着過去問個好。
可進了客廳一看,沙發上坐得不是別人,正是戚子慕。
于洋愣了。
見他進門,戚子慕立即起身,“你回來了。”
臉上那個表情喲,好像誰把他欺負了似的,委屈巴巴的,讓人可憐。
但是于洋心裏知道,這家夥慣會做這個表情,現在看着斯文端莊,轉頭兩人要單獨相處,肯定又變個樣。
見他不搭理戚子慕,于家父母責怪起了兒子,“于洋,見人怎麽不說話?”
于洋挺來氣,看看,剛見了一面,爹媽都被收買了,胳膊肘往外拐。
怕兒子又耍脾氣,弄黃了姻緣,于母趕緊把他叫到一邊,悄悄說,“你看小戚多好啊,特別有禮貌,一點明星架子都沒有,他剛才解釋了,說你倆處得挺好,就是近來鬧了小別扭,所以特意登門賠禮道歉。你看看人家這胸襟度量,再看看你?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話不能敞開了說,使什麽小性子?快,你倆好好談談,說開了就好了。兒子,我跟你說哈,這個兒婿我相中了,你要是弄黃了,以後就別進家門了!”
于洋聽了,頭頂冒煙,他媽這是寧要戚子慕,不要兒子了呗?
戚大影帝果然魅力無邊,征服中老年婦女分分鐘的事兒啊!
迫于壓力,于洋回到客廳,對戚子慕勾了勾手指頭。
“你來,咱倆聊聊。”
戚子慕立即笑了,趕緊起身跟在他身後。
沒敢把人往房間領,誰知道這衣冠禽獸關上門會幹出什麽?
于洋把他領到自家後院,倆人站在花廊底下,開誠布公。
戚子慕先說,表情惴惴不安,“那天是我不對,沒控制好。”
提起那天,于洋腦子都是旖旎畫面,臉上不由發紅,他趕緊咳嗽一聲,端正态度說,“你情我願的,對錯各占一半吧。”
戚子慕聽了,終于笑起來,往于洋跟前挨了挨,趁着他不防備,握住了手。
于洋瞪眼,“诶,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撒開……”
然而沒等他說完呢,戚子慕就把他攏在懷裏,吻了個正着。
兩人多日不見,心裏又都有彼此,哪能忍得住。
話沒說明白呢,于洋就被親了個七葷八素,腿上發軟。
戚子慕的大手在他腰上揉捏,低沉性感的聲音就在耳邊,“寶貝,你別跑了,我對你負責,咱倆結婚吧,好好過日子。”
于洋被他哄得臉上發紅,夜裏看戚子慕的眼睛尤其漂亮,他不懷疑那裏面的深情,就是擔心自己的屁股。
他把越來越往下伸的手拽住,勉強直起腰,挺起胸,說,“結婚不是不行,你得讓我在上頭。”
戚子慕不說話了,眉頭皺緊。
于洋一看,非常失望。
說,“這樣吧,你回去考慮考慮,考慮好了,再來找我。”
說完沒容功夫,轉身走了。
戚子慕站在花廊底下,感覺到了夜風微涼。
離開于家之後,戚子慕連着兩天沒再聯系于洋。
電話沒有,公司也不去了,私信更不發了。
于洋有點傻眼。
什麽情況?兩人感情就這麽禁不起考驗?
不就是誰上誰下,至于的嘛,自己都能豁的出去,戚子慕就不行?
又這麽過了兩天,于洋感覺吃飯都不香了,心裏罵戚子慕,這個死心眼子,就算不讓他一直在上頭,就一次也行啊,先把人哄住了,以後再說。
可他連一次都不讓着自己,可見說的什麽寶貝,喜歡,結婚吧,都是扯淡!
難道倆人就要這麽完了?
于洋鬧心不已。
正這檔口,戚子慕給他發了私信。
“我進組了,這幾天在山裏拍攝,沒有信號,一直沒給你聯系,一切都好麽?我得四個月之後才回去,到時我們見面聊。”
于洋把這條信息反複看了好幾遍,心才落了地。
幸好,不是分手。
但面子還是要的,他不冷不熱回了一句,“行,你先忙,回頭再說。”
但那邊卻沒有回複了。
想來是信號不太好。
于洋心裏又懸起來了,四個月啊,是不是太長了點?他倆這剛萌發的感情能經得住時間考驗麽?
但轉天,于洋就收到了戚子慕送的花,還有明信片。
從那天之後,花和明信片就沒斷過。
偶爾山裏有信號了,兩人還能發一會兒私信,聊聊天。
戚子慕就當那天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還是對他無微不至,體貼,關照。
再堅決的心也架不住這麽溫柔的攻勢,後來,于洋想,要不等人回來,跟戚子慕商量商量,兩人一三五,二四六,周日休息,輪流在上。
剛這麽謀劃完,戚子慕那邊又失聯了。
連着三天都沒消息,花和明信片也斷了。
于洋察覺不對頭,可戚子慕和助理的電話都打不通,他着急,趕緊翻微博。
這才驚訝的發現拍戲的山裏發生了暴雨山洪。
于洋徹底傻了,戚子慕要是發生了意外,他以後還跟誰結婚去?
不顧爹媽勸阻,于洋收拾了個小包袱就奔了災區。
暴雨一直沒停,路已經堵死了。
于洋到了之後,才感覺到什麽叫深深的絕望。
又過了一天,雨終于停了,可卻沒人願意冒險領他進山,這時候去山裏,相當于拿命當賭注。
于洋花了高價,才請動一個缺錢給家裏人看病的中年男人帶路。
兩人騎着毛驢,一腳深一腳淺的走。
平時兩個小時的山路,他倆走了一天,中間休息的時候,一頭驢還被山上的落石砸死了。
終于趕到被阻斷的深山景區,看到劇組的房舍安然無恙,于洋差點當場落淚。
顧不得身上泥水狼狽,他趕緊去找戚子慕。
山裏沒信號,電話打不通,他就一個房舍一個房舍的敲門。
等敲到第三間的時候,開門的是個光着上身的漂亮男孩,于洋看他眼熟,又想不起來是誰。
男孩問他,“你找誰?”
于洋,“戚老師在哪個房間?”
剛說完,戚子慕從衛生間裏出來,正拿着毛巾擦頭發,也是裸着半身的樣子,而且他身上紅彤彤的,好像才剛做了什麽劇烈運動似的。
那男孩回頭說,“子慕,有人找你。”
戚子慕一擡頭,見是于洋,整個人都呆了。
于洋看他的表情,仿佛明白了什麽事情。
他想起來了,這男孩是誰,就是之前網上傳和戚子慕有緋聞的小鮮肉。
當時于洋沒往心裏去,他知道現在娛樂圈都炒作,何況連個私底下見面的照片都沒有,就拿來硬編,可見是假的。
但如今事實就在眼前,怕不是僅僅炒作那麽簡單。
于洋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戚子慕在後面追他,卻沒因為突降的暴雨,沒有追上。
于洋趟着泥原路返回。
心裏發狠的想,怪不得戚子慕不拿他的話當回事兒,感情是按了紅旗不倒,彩旗飄飄的心思,早該想到,娛樂圈裏的人有幾個嚴肅正經談婚論嫁的,是自己太傻,着了他的道。
于洋能走,戚子慕卻不行。
他離開一天,劇組損失好幾十萬,所有工作人員都得等他開工。
戚子慕着急,但敬業還得排在前頭。
趁着天公作美,趕了一周的戲,他才回到縣城。
有了信號,他第一時間聯系了于洋。
意料之中,于洋拒接。
他趕緊又托小姑去登于家的門,可也被婉拒。
戚子慕慌了,他知道于洋肯定是誤會了。
那天他們拍了一場外景,弄得一身泥回來,可正趕上停水,就他這屋能洗澡,所有工作人員都擠到他的衛生間,戚子慕高風亮節,排在最後。可輪到他的時候,水箱空了,他不能沖涼,只好用濕毛巾用力擦身上。
那小鮮肉是倒數第二個,剛洗完要走,偏巧于洋來了。
這事全劇組都能證明,可惜,于洋沒容他功夫。
戚子慕身正不怕影子斜,還真沒太把這事兒想得多嚴重。
直到聽說小姑上門都被攆出來了,這才上了火。
思來想去,他也沒什麽辦法表明心意,證明清白,唯有一條,當衆求婚吧。
于是,微博上,他發了一條“白首不相離,與子同攜手。@于洋。”
他發完了,網上就炸了,紛紛恭喜男神公布戀情。
按以往的套路,一方示愛了,另一方也會@回去,情話寫一篇,虐一輪狗。
可接下來,于洋的操作卻驚着了所有人。
他一副陌路人的模樣,回戚子慕,“您哪位?”
這下子,兩人微博淪為全網吃瓜現場。
戚子慕當衆回複,“寶貝,你別生氣,我跟你解釋。”
于洋暴怒的表情符,後面跟,“解釋個屁。”
戚子慕半天沒回,再回全是截圖,把助理,副導演,演員,小鮮肉的微博全截圖了,給他看那天的停水事故,大家都是怎麽集體搓澡,發微博紀念的。
于洋看完,半天無語,突然意識到自己是個大傻叉。
這面子怎麽往回找補?
他回複戚子慕,“我上山下山,走爛一雙鞋,老鄉家裏砸死一頭驢,怎麽算吧!”
戚子慕這邊哈哈笑,回他,“賠老鄉十頭驢,我給你提一輩子鞋。”
于洋回他一個“不稀罕”的表情。
全網吃瓜群衆大失所望,本來是想看明星出軌,狗血撕逼,結果搞來了搞去又是虐狗。
最過分的是,戚子慕還發了一張照片,是他修長的手指捏着一枚婚戒,回複于洋,“寶貝,接受求婚麽?”
于洋回,“跪下了麽?”
戚子慕又發照片,是助理給他拍得,單膝跪地,捏着鑽戒,對着東邊的朝陽,那是于洋所在的方向。
于洋回他,“平身吧,有話回來說,家醜不外揚。”
戚子慕立即回了一串烈焰紅唇的表情。
全網群衆砸了瓜子攤,掀了飲料鋪,氣憤的表示自己成了檸檬精。
兩人的婚禮低調而甜蜜,到了度蜜月的海島,于洋才想起來問戚子慕。
“我現在思來想去,怎麽覺得你有點蓄謀已久的意思?”
戚子慕攬住他的肩膀,吻他的頭發,說,“你還記得初中時候,班裏有個小個子同學,戴着牙套,其貌不揚麽?”
于洋懵逼搖頭。
戚子慕吻了吻他,說,“咱倆是同班同學,我被人欺負的時候,你站出來,擋在我身前,說,‘有本事欺負個大的’,把那群小子都吓跑了。”
于洋知道自己小時候挺愛打抱不平,可是次數太多,真記不清了。
戚子慕捏捏他的臉,無限溫柔的說,“其實那時候是你先跟我求的婚,你說,‘小慕,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有人敢欺負你,你就報我于洋的名。’”
于洋,“……”
感覺到摟在腰上的手又不老實,于洋咬他的嘴唇,“既然是我的人,就讓我在上頭一回。”
戚子慕笑笑,“好說,為了報答恩公的情義,在下以身相許。”
然後就把于洋扒了個幹淨,舉到身上。
于洋臉上緋紅,撐着身體瞪眼睛,“我說的是,我在上頭!”
戚子慕笑着吻他,“寶貝,你這不是在上頭呢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