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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你來接我吧

“咱們真正要做的,是自己。”

所以……其實她是女也沒關系?

所以……其實她原本也可以做得更多?

陳少奶奶的臉色突變,李沅錦連忙扶住她:“淩波姐姐,你怎麽了?是不是累着了?”

李沅錦有些自責,她自己是從一個把女人當男人用,把男人當牲口用的競争時代過來的,所以做事幹活,一點兒都不稀奇。

可是像陳少奶奶這樣的深閨姐,哪裏有過這樣忙碌操勞的經歷。

陳少奶奶擺擺手:“與你無關,我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李沅錦現在一聽到“往事”這兩個字就條件反射——不會又來了一個穿越的姐妹吧?

好在陳少奶奶只是在鋪裏稍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

李沅錦忙活到天黑,才跟曹月娥她們一起關上鋪,留下韓妙竹跟兩個婆看店,自己捶捶酸痛腫脹的雙腿,拖着沉重的身體往外走去。

出門,冷不防門口豎着一個黑漆漆的人影。

“吓?誰啊!”

李沅錦怒喝一聲!

“裝神弄鬼搞什麽!老娘我上能開斧劈山,下能潛水抓魚,敢吓我,看我弄不死你!”

李沅錦最怕黑,立刻跳回門裏,虛張聲勢地朝着外面喝道。

但是聲音中的微顫暴露了她的內心。

穆梓桐恨不得上前去捂她的嘴。

他站在外面等了她這許久,她出來居然忍不住來他?還奇奇怪怪了一堆話,雖然聽不太懂,但是明顯不是什麽好話。

“是我。”

可是到了,這些氣也都消了,只是淡淡一句。

李沅錦這才探出一個腦袋來,沖着外面黑漆漆的人影招呼:“你站過來點兒,我借個光看是不是你。”

穆梓桐:……

确認了是穆梓桐,李沅錦才敢重新出來:“你幹嘛一聲不吭地站在外面啊,喊我不就是了?”

穆梓桐:……

你這點星閣九曲十八彎,裏面大有乾坤,我又不知道你在哪裏,難道還要喊穿整個院來找你?

“對了,你怎麽來了啊?”

李沅錦跟在穆梓桐身後往外走,拎着一個燈籠。

“路過。”

“哧——”

李沅錦笑了:“你在開玩笑嗎穆少爺?這深更半夜的,你打哪兒來,路的哪門過啊!”

穆梓桐心裏想:你倒是知道不會是路過,那還問什麽。

着腳步停下來,就要轉身跟李沅錦什麽。

李沅錦在黑暗中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唯獨放松注意力的就是前面,因為身前站着穆梓桐。

但是沒留意他突然停了下來。

黑暗中突然鼻尖撞到一個冰冰涼涼又硬硬的東西上,手裏的燈籠啪一聲掉在地上,滅掉了,四周頓時陷入黑暗之中,李沅錦忍不住尖叫起來:“啊——”

“哎!”

這下穆梓桐可不只是想想了,連忙伸手捂住她的嘴。

這大晚上的,窄巷裏,李沅錦這樣的尖叫,會引起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李沅錦掙紮了半天動不了,就要下嘴咬,穆梓桐盤算着她的氣力将近,就要用絕招了,趕忙松開手。

“磕——”

果然聽到李沅錦兩排牙齒重重敲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唔——嗚嗚嗚——”

李沅錦捂着嘴,疼的眼淚亂飙。

穆梓桐連忙又扶住她:“哎,對不住,我不是故意的,你怎麽使這麽大的勁!”

李沅錦在黑暗中眼淚漣漣,也顧不上擦,忍着牙齒的酸痛:“你幹嘛啊!幹嘛突然停住!”

要不是你突然停住,我也不會撞到你,也就不會把燈籠撞掉了。

更不會失态大叫,也就不會被你捂住嘴,也就不會在驚吓之下咬你,反倒磕到自己牙齒!

都怪你!

穆梓桐連忙:“怪我怪我怪我!”

李沅錦抹抹眼淚,有些怕黑:“那我們現在怎麽走啊?燈籠都滅了。”

穆梓桐伸出手:“吶。”

明明在一片黑暗之中,李沅錦什麽也看不到,但是他一句“吶”,就是讓她準确知道他的手就在前方。

伸出去,果然觸碰到指節修長,略有薄繭的一只手。

握住。

兩人攜手在狹窄幽長的巷中走着,誰也不提地上摔壞的燈籠。

李沅錦感覺到自己手心微微有些出汗。

明明是冬天啊!

一定是自己剛剛吓出來的冷汗,現在才發出來。

李沅錦給自己洗腦,一遍兩遍三遍。

可是……

他會不會覺得我手汗啊?

李沅錦心裏咯噔一下,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想讓穆梓桐這樣誤會。

連忙想要收回手,擦一擦。

抽一下,沒抽動。

再抽一下,還是沒抽動,反而覺得更緊了一些。

使勁抽。

換來的卻是穆梓桐更用力的反握。

“別鬧。”

穆梓桐清淡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

李沅錦感受着握住自己的那只手,明明她剛穿過來的時候看到十五歲的穆梓桐,只覺得他跟學弟一樣。

她大學畢業,他最多也就是初三吧。

可是……為什麽現在看着他,居然覺得他肩膀很寬厚,身姿很挺拔,竟然有種不自覺想要倚靠上去的感覺?

“穆梓桐……”

“嗯?”

“是你嗎?”

“……是我。”

李沅錦問完,從穆梓桐低沉而溫和的聲音中突然意識到,她,是十四歲的李沅錦,而他,是十七歲的穆梓桐。

“穆梓桐……”

“嗯?”

……

“怎麽了?”

“沒什麽,就想喊喊你。”

在心頭破土而出的芽,突然伸展,長出了兩片真正的葉。

“哧——”

穆梓桐突然輕笑一聲。

“你是不是又怕黑了?”

“啊?我哪有怕黑!”李沅錦惱羞成怒,頂嘴。

她是怕黑,怕未知,怕突然消失。可是這個不能讓別人知道。

她還沒有盔甲,自然不能把軟肋暴露給別人。

可是他知道。

“沒關系的。”

“什麽沒關系?”

“怕黑沒關系的。”

穆梓桐沒有嘲笑她怕黑。李沅錦感覺手上傳來穆梓桐微微用力的壓迫感,反而讓人格外安心,就好像,無論你她是沖得太快,還是掉得太遠,這只手都會一直拉着她,不讓她獨自堕入黑暗。

“穆梓桐,你不怕黑嗎?”

“不怕。”

人心比什麽都可怕。

“那……你以後每天都過來接我吧!”

前天遭遇五十多年來最大的臺風,斷水斷電斷,飯都吃不上,澡也洗不了。家裏的家具全部泡水泡湯,窗戶也被吹壞了,遇上了發國難財的趁機要高價,但是不修不行,家具損毀是事,要是玻璃窗掉下去砸到人就是大事了,所以只能咬牙讓維修工人把家裏所有的門窗都檢查加固了一遍。今天依舊沒電沒信號,一直到現在才能上。如果有在廣東的夥伴,一定注意安全,月底還有一次臺風,趁臺風沒來,把家中的門窗家具都檢查修繕一遍,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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