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百九十九章返璞歸真

李沅錦皺了皺眉,但是現在她的世界觀裏還沒有不能跟男同睡一張床的覺悟。之前不願意跟紮西睡一起,只是她不喜歡紮西近身,但對顧弘揚她沒有這種感覺。

李沅錦輕輕笑了一下,像個姑娘一樣躺上來,在床邊上蜷成一團,雙手抵在胸前,顧弘揚偷偷看了一眼,她手裏還攥着刀呢。

李沅錦估計也是驚着累着了,躺下來閉着眼睛就睡着了,顧弘揚一直看着她,等她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呼吸也均勻之後,才輕輕伸出手去把她手裏的匕首抽出來。

然後又側身輕輕把李沅錦摟在懷裏,看着她因為他的動靜稍稍有些皺起的眉頭重新又舒展了才閉上眼睡去。

第二天一早,孟将軍掀開顧弘揚帳篷的簾,大步走進來:“顧将軍,今天輪到我倆練兵了!”

聲音還沒落地就看到一張床上互相摟着的兩個人,孟将軍頓時“哎喲”大叫一聲,閉着眼睛轉頭要跑出去。

“站住!”顧弘揚冷冷地喊道。

李沅錦也是一個激靈清醒過來,立馬從床上跳起來,手裏還保持着握着匕首的樣,警覺地打量着四周的環境,盯着孟将軍不眨眼。

孟将軍聽到顧弘揚喊他,沒辦法只能退回來,被顧弘揚拍了一巴掌轉過頭來,看到兩個人衣着整齊,還有李沅錦那天真又機警的防備樣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但還是不懷好意地看着顧弘揚。這李沅錦受傷之後變傻了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但是顧弘揚又沒失憶變傻。這家夥,趁人之危啊!

顧弘揚雖然是個玩世不恭的,但是被孟将軍這樣看着也有些郁悶:“你別瞎想了,她現在就跟個娃娃一樣,睡覺要人看着的。”

孟将軍也不反駁,一副我懂我懂的樣,再次招呼了一聲顧弘揚,自己先出去了。

李沅錦這才放下防備的姿勢,突然又想到什麽似的,跑到顧弘揚面前唰一下伸出手。

顧弘揚吓了一跳:“幹嘛?”

李沅錦的眼神兇起來,對顧弘揚的反應很不滿意,顧弘揚這才恍然大悟,慌忙又去枕頭下面把李沅錦的匕首找出來放到她手上,李沅錦仔細檢查了一下才插到自己的短靴裏。

顧弘揚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還穿着紮西部落那不倫不類的袍跟短靴,心裏想着今天操練完士兵之後要想辦法給李沅錦弄身衣服,叫刑嬸給她好好洗個澡,把那奇奇怪怪的辮也拆開重新梳發髻。

要把她在紮西部落的痕跡全部清理幹淨才好!顧弘揚惡狠狠地想。

李沅錦插好自己的刀之後,突然沖着顧弘揚喊了一句:“我的!”

顧弘揚沒反應過來:“什麽你的?”

“我的!”李沅錦卻是又喊了一聲,怒視顧弘揚。

顧弘揚指了指李沅錦的短靴:“你那匕首是你的?”

李沅錦先是點點頭,突然又皺眉,語氣中帶着一點兒不确定:“你的?”

顧弘揚哈哈大,随即又頭疼起來了,這李沅錦,不會是要從頭開始教她話吧?

好在李沅錦到底沒有白癡到這種程度,之前醒來之後确實失憶了,但是人的正常思維和反應都很快恢複起來,只是她一醒來就在異族部落中,別人的話,吃的東西,甚至日常的行為做事,沒有一樣是跟她的本能反應相同的。所以才顯得有些呆呆傻傻的。

跟着顧弘揚回來之後,李沅錦發現自己逐漸能聽懂這裏人的話了,吃的東西也對胃口,什麽都對了,她也就越來越像個正常人了。

只是因為不記得從前的事,總覺得有些怯生生的。再就是對顧弘揚額外依賴。

李沅錦現在不會時時都跟在顧弘揚身邊了,但是一有機會還是會去看他。

……

廚房裏刑嬸他們見到李沅錦好好的出去,卻是這樣一副樣回來,還全然不認識他們了,都覺得十分難過。

刑嬸給站在門邊警惕不肯走進來的李沅錦盛了一碗粥:“姑娘,喝點兒粥暖暖身吧!”

李沅錦看了一眼刑嬸,這是顧弘揚指給她認這是好人的人,李沅錦也就沒拒絕,接過來了,跟着刑嬸走到廚房裏的一張方桌邊坐下來,慢慢喝。

粥一入口,李沅錦先是皺了皺眉,随即還有些生疏地道:“粥,腥。”

刑嬸原本已經把李沅錦當半個傻看待了,準備跟照顧奶娃娃一樣照顧她的,沒想到她竟然還一樣對食物有着不同尋常的口味要求。

刑嬸一點兒沒有在乎李沅錦嫌棄她的粥,她也知道李沅錦不是那等人,即便不記得從前的事了,但人的本性總是不會變的。

李沅錦完粥腥之後就拿大眼睛看向刑嬸,李沅錦的眼睛還跟以前一樣漂亮,但是現在這漂亮的眼睛裏只有如同孩一般的天真茫然。

刑嬸心裏不忍,坐下來問她:“姑娘覺得這粥哪裏不對?我們再放點兒什麽才能不腥?”

李沅錦在腦海中仔細搜索着跟随着本能出現的東西,試探着:“姜?”

刑嬸也有些無故:“我們放了啊!但是放了姜。又有些人吃不慣。少放點兒方便挑出來,但是粥裏始終就有腥味。”

李沅錦想了下,幹脆自己站了起來,她并不能準确地出來,但是她能做,這廚房給她的感覺熟悉。她逛了一圈就找到了,米、肉、雞蛋跟蔥姜蒜,拿起菜刀,略一思索,就開始齊刷刷地下刀。

生姜在她手中被切成了姜片跟姜絲,只見李沅錦把姜片鋪在裏脊肉的下面,仔仔細細腌好了。另外一邊用生姜絲泡的水開始煮粥。

等到粥煮開了,李沅錦再把用姜片腌好的肉仔細下到粥裏滾一滾,外面一層略熟就關火,用粥的餘溫把肉裏面沁熟,這樣粥也不會很燙,肉也嫩嫩的剛好。

而且整個粥裏面一片姜、一絲姜味都沒有。

邢嬸嘗了一碗方才念念不舍地放下來:“姑娘你這是已經記得事兒了吧?”

李沅錦略一歪腦袋:“記得吃。”

*v本文*/來自 . . ]更s新更q快無彈*窗**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