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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公主生辰

“穆哥哥,我是來給你報好消息的!”玉瑤臉上的喜悅溢于言表。

穆梓桐微微擡眼,手中的書還沒有放下,掃了玉瑤一眼之後,順勢又輕輕翻了一頁書。

“哦?”

他不意外公主會進來,這裏到底是公主府的別院,雖然有皇上的面擋着,但是底下的人,就連他都一樣,是不可能對公主不敬的。

何況穆梓桐現在的心情很好,自從知道西北大捷,李沅錦很快就要随着顧弘揚一起進京之後,他的心情就一日輕快似一日。

雖然想起來現在站在她身邊的人不是他,心頭還是會一陣陣刺痛,但是到底她還活着,她還好,她能夠離開那個戰亂今日不知明日事的地方。

就足夠好了。

他只要能夠遠遠看着她,就已經很好了。

這麽一想,也就不恨玉瑤公主了,只是終究是喜歡不起來。

若是當時她沒有騙他……他或許也不會失去她吧。

玉瑤公主繞道進了書房的時候,穆梓桐才放下了手中的書,站起來拱手:“公主有禮。”

他已經不去問玉瑤公主進來要做什麽,找他有什麽事了。

從他決定走另一條路開始,他就不會再做這樣讓人難堪的事。

玉瑤公主分明看到穆梓桐雲淡風輕的微笑之下的冷漠,或許那根本就不是微笑,只是習慣性地彎起嘴角吧。

可是玉瑤公主已經很高興了,穆哥哥能這樣對她笑,她已經很高興了。

“穆哥哥,這是我從外面買來的冰糖葫蘆,還有我們上次吃過的玫瑰糕,很好吃呢!你讀書累了可千萬不要餓着,要記得好好吃東西。”玉瑤公主絮絮叨叨,才豆蔻年華,頰邊還帶着孩童般的軟肉,卻像個大人一般在叮囑、關心穆梓桐。

穆梓桐心裏微微嘆氣:“多謝公主關愛,別院之中也有廚,再者草民自己也會做飯,倒是不會餓着。”

玉瑤公主眼睛一亮:“穆哥哥你會做飯?”

穆梓桐微微一愣,他會做豆腐是順平鎮人人都知道的,甚至還做的相當不錯,去上川府他也是去參加豆腐大賽的啊。

不過也是,玉瑤公主見到他的時候,他卻并沒有在做豆腐,只是幫李沅錦抄錄豆腐經。

那仿佛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草民家中是開豆腐坊的,我……也會做豆腐。”

其實不管是從前身為劉煜麟的他,還是後來身為穆梓桐的他,都沒有親手做過豆腐。

他真正開始做豆腐,是從認識李沅錦開始,這才是起點。可是這些事,如今已不足為外人道了。

這是她不知道的事呢!玉瑤公主真的好高興啊,覺得自己趁着生辰的時候來穆梓桐這裏真的來對來。

今天穆哥哥沒有攔着她不讓她進來,也沒有對她很冷漠,而且還跟她起了他以前的事。

玉瑤公主話的時間多些,穆梓桐回話的時間少些,可是玉瑤公主一點兒都不在意,自己也的津津有味。

玉瑤公主一邊着自己幼年的趣事,老實,作為一個公主,玉瑤的生活已經比大多數人都要精彩了,再加上她本身天真爛漫,倒是很招人喜歡。

穆梓桐盯着眼前的書,倒是覺得這樣的相處倒也不算多為難,只不過是身邊有個不招人厭的聲音罷了。

“穆哥哥?穆哥哥!”

耳邊忽然響起來玉瑤公主的聲音,穆梓桐這才回過神來,把眼睛從書中擡了起來:“嗯?”

“穆哥哥,我們今天晚上去府裏的廚房,自己做飯吃好不好?以前禦廚伯伯教我做過面條呢!我今天特別想吃面條。”玉瑤的眼睛亮閃閃的,充滿期待。

穆梓桐沉吟:“公主,草民今晚還有約人,怕是不能陪公主用膳了。”

玉瑤公主有些失望,從來沒有反駁過穆梓桐的她,今天竟然是不死心地又問了問:“穆哥哥,今天的事情很重要嗎?能不能推遲時間去啊?”

今天是她的生辰啊,真的好想穆哥哥能留下來,跟她一起做一碗面條,就像是長壽面的那種。

可是穆梓桐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懇求,卻還是搖頭:“公主還是回府吧,草民這裏太簡陋,吃食上太委屈公主。”

“沒關系啊,我不在意的,我們就吃一碗面條好不好?”玉瑤公主猛搖頭,頭上的金步搖簪跟綴着的鈴铛被她晃動得叮當響。

有一瞬間甚至晃花了穆梓桐的眼,讓他想要伸手去扶正它。

但是到底他還是輕輕搖頭,聲音很輕,但是卻不可違抗:“公主見諒。”

穆梓桐轉身出了書房,時間也差不多了,他要換衣服出去。

玉瑤公主步履匆匆的跟在後面,有些急切:“那穆哥哥你在外面辦完事,我在這裏等你回來吃宵夜好不好?”

穆梓桐輕輕搖頭:“公主,不必了。”

着就大步離開。

玉瑤公主急急地追出去,想要聽清楚穆梓桐的是什麽,但是卻在轉彎處被門檻絆了一跤,重重跌在地上,霎時就疼出了眼淚。

玉瑤公主顧不得喊疼,連忙用手撐着爬過去轉角,卻已不見穆梓桐的身影。

“穆哥哥……”

被孤零零抛下的玉瑤公主這才哭了出來,迷蒙的淚眼看一直看着穆梓桐離開的方向,懇求着穆梓桐會回來看她一眼。

……

穆梓桐去外面赴約,觥籌交錯之中,他淡淡的不是禮貌卻又不達眼底的笑,讓大家覺得他很親切,頗有些人為穆梓桐抱不平,覺得他有大才,卻因為玉瑤公主的緣故,京中一度有人認為他是白臉。

靠着一張臉迷惑了玉瑤公主,這才能從鄉下一步登天。

現在看來,這臉的,還真沒錯,但是如果穆梓桐是繡花枕頭爛稻草的話,可就沒人會信了。

“若他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那我們可就連敗絮其外都算不上了!”

酒席上,上到四五十歲的官場老人,下到同期的學,就算再不服,也只能認了。

“穆公若是這大才,怕是連狀元都是囊中之物,但是看穆公的俊雅風姿,又覺得探花非他莫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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