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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事敗

天香摸着門進了銳王府後院,又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惠樓的房間。

玉香回來之後大哭了一場,天香勸了好一會兒,又給她端了一碗雞湯,喝下去身暖暖的,玉香才在抽泣中睡着了。

旁的丫鬟婆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玉香心情不好,也都不敢上來打擾,此刻惠樓裏一片安靜。

天香走進來院裏才覺得松懈下來,但是心裏總有一口氣吊在嗓眼。

進了房間,一片黑,玉香在床上睡的正香,天香也累了,梳洗都不願意,就直接往床上摸去了。

呲——

一聲輕微的響動。

天香剛摸上床邊的手立刻收回來,連忙靠到背後牆上,對着聲音出處喝到:“誰?”

呲——

聲音再次響起,随着聲音響起來的,還有突然照亮房間的燈光。

李沅錦的手從油燈上挪下來,顧弘揚坐在桌邊,看着天香沉默不語,天香的臉色已經黑了一片。

一瞬間天香腦袋裏過了好幾個念頭,但最後還是收拾了一下表情,款款拜倒在地:“奴婢拜見銳王爺,見過李姑娘。”

天香淡定的樣讓李沅錦也有些佩服。

“你就不想問問我們為什麽在這兒?”

天香臉色淡淡的:“這裏是銳王府,是王爺的地方,王爺想到哪兒就到哪兒,奴婢只有伺候的份。”

“好一個只有伺候的份啊,只是你這伺候是伺候的我呢,還是伺候着別人看着我呢?”顧弘揚抱着胳膊,表情微笑。

天香臉色微變,但是語調還保持着平和:“奴婢不知道王爺在什麽。”

“哦,你不知道我什麽,我卻是知道你什麽。”

“王爺什麽意思?”天香禁不住有些狐疑。

顧弘揚笑了笑:“沒什麽,你不願意就算了,我等了你好半天,也累了,你去給我跟阿錦做完面來,銀絲面,雞湯的,送到臨水齋。”

天香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顧弘揚還真就帶着李沅錦走了出去,臨出去之前甚至還幫她把門給帶上了。

留下天香在燭燈映照的黑暗之中深色不定。

李沅錦跟着顧弘揚去了臨水齋,走到湖中心的亭,有些好奇:“你怎麽知道天香有問題?”

顧弘揚嘻嘻笑着:“本王這麽豐采高雅、神明爽俊,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

“你是在逼我動手嗎?”李沅錦面無表情,暗暗威脅道。

顧弘揚立馬收回來拿滔滔不絕的對自己的奉承話:“總之呢,像本王這樣的人才,在我身邊的女人,怎麽可能舍得讓別人來勾引我?早該自己撲上來了!”

顧弘揚得意洋洋、眉飛色舞的樣很欠揍,李沅錦冷笑:“呵呵,所以你是嫌撲上來的不是天香?”

“哪能哪能!除了阿錦,誰撲上來我都不要的!”顧弘揚玩笑開夠了,連忙哄着李沅錦。

“哼!你想的美!”李沅錦冷哼一聲。

今天晚上這一動,又是出一身汗:“話,你到底是怎麽發現她有問題的啊?”

其實就李沅錦看,天香除了太周到了一點兒,倒沒什麽問題,因為她那種大意隐忍,偶爾才會流露出的失态十分逼真。

李沅錦看得出來她也喜歡顧弘揚,但是一直忍着沒,看到李沅錦的時候有些吃醋,不願意伺候她,但是在顧弘揚的要求下又不得不照做……

很活生生的一個人啊!

可是有問題的時候顧弘揚竟然率先懷疑的不是一直想要給李沅錦下絆的玉香,而是直接就叫人跟着天香去了。

“她們倆跟着我很久了,性我都了解,天香若是不想讓你覺得有什麽的話,你是一點兒都不會察覺出來的。”

顧弘揚着有些感慨:“其實那麽多年心翼翼地生活,天香真的護着我很多回,我也不相信她是我身邊的卧底。”

這話李沅錦不好接,她想想那些跟自己有過吵鬧有過不合,但是卻從初一到高三一直一起的同學,她絕對不會恨誰的。

“她這兩天故意賣出些弱點,就是想讓我們以為她也有弱點,只是忍住了。這樣我們就不會懷疑她撺掇玉香來勾引我,因為她既然不能忍受你,自然更不能忍受玉香在她前面。”

“若是大家根本都沒有從玉香的事上想到她身上,她就更加隐蔽了。”

李沅錦聽的有些暈暈乎乎的,感覺這群人就是自己正着想三步,還要站在別人的角度上退着想三步……真累啊!

“就憑這點兒異常?”李沅錦簡直有些欽佩了,同時也為自己只是多了一點兒現代的記憶,但是根本沒跟上步伐的智商默哀了一下。

“啪!”又是一扇敲在自己腦袋上。

李沅錦捂着腦袋,胸中滿是怒火:“顧弘揚你是不是找死!”

顧弘揚借着湖心亭的石桌躲閃,哈哈笑着:“你傻你還真傻啊!”

“你什麽!”憤怒之火熊熊燃燒。

“我什麽你都信,哈哈!”顧弘揚笑的很欠揍,不過到底也還是跟李沅錦解釋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

“所以你是早就知道天香是卧底?那你還這麽相信她?”李沅錦狐疑,顧弘揚可是府裏大事情都是天香在打理。

“嗯,不多對我來,只要沒有什麽密物信件之類的被人拿走或者僞造,就不會有事。”顧弘揚淡淡地,給自己和李沅錦斟了一杯茶。

李沅錦接過來一飲而盡:“那玉香呢?”

“玉香也是別人的人,不過走的是蠢路,總想做妾。”

其實妾哪裏有貼身丫鬟方便行事,看起來地位要高一些,但是樹敵也多,而且看着她的眼睛也會更多。

“那你在這樣的環境中怎麽能保證自己是安全的啊?”李沅錦突然有些心疼顧弘揚,年紀爹娘不在,身邊跟姐姐一樣的人原來都是來監視他、害他的。

“所以我除了我娘那本冊之外,從來就不會有什麽喜好的或者貼身的東西。”

顧弘揚輕描淡寫地,但是淡淡的話語下面,分明是十數年的血淚。

難怪他要變成這樣一個貌似纨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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