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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不必糾纏

送走巴露亞,李沅錦出來,守門的幾個太監已經不見了,站在門邊的是太跟他近身的侍衛。

“沒事吧?”太神情凝重地問了李沅錦。

李沅錦搖頭:“沒事。”看來太是已經知道了巴露亞找她的事,她不必多,太早就知道了。

太溫和地笑道:“沒事就好,我現在送你回去。”

“嗯。”李沅錦也十分溫順,但是到底還是忍不住:“巴露亞之後會怎麽樣?”

雖然巴露亞的出發點是很單純,但是到底後宮裏應該不允許她做這樣的事吧?現在被太發現了,應該沒那麽容易就放過。

果然太沒有回答,只風輕雲淡地跟她介紹剛剛的煙花:“你剛剛沒出來,湖邊放的煙花沒看到吧?快點兒過去,一會兒還有最後一波,這次可比前面的兩次都好看,不要錯過了。”

李沅錦轉頭看太,太眼底一片澄澈,仿佛剛才什麽事情都沒發生。

李沅錦知道自己再問也問不出來什麽,出去到人多的地方就蹲身行禮:“多謝太照拂,送到這兒就行了,我自己會走。”

太也沒什麽,輕輕點頭打了個招呼,帶着人轉身走了。

李沅錦看着他們一行人沉穩的步伐,心裏有些沉重,不知道巴露亞面對的将是什麽。

一直到亥時,這一場與民同樂、賓主盡歡的宴席才算是結束,李沅錦随着刑嬸他們出宮,站在宮門口等顧弘揚。

等着等着都快睡着了,頭輕一下重一下的點着,困的緊。

路邊一輛紅椽木的馬車出來,原本是平平穩穩地駕駛着,但是馬車上原本在閉目養神的人仿佛未蔔先知一樣睜開眼,撩起簾,果然看到靠在牆上快睡着的少女。

嗬,全天下在皇宮裏都敢這麽大膽的,怕是只有她一個了吧。

“停車。”馬車裏的人叫停。

趕車的馬夫穩穩地停住,那人掀開簾下車,身姿俊逸,一襲竹紋暗繡錦袍在黑夜中反射着淡淡的光芒。

“怎麽還在這裏?”穆梓桐輕聲問。

看到面前少女百般不願意地睜開眼:“等人。”

“你等的人今晚不會出來了。”穆梓桐淡淡地着,嘴角還噙着一抹微笑。

李沅錦翻個白眼:“你怎麽知道他不會出來。”

“今晚太後跟皇上把銳王爺跟玉瑤公主都留下了,皇家的人要再慶賀一番,甚至于明天的都出不來。”穆梓桐沒謊話。

李沅錦看出來了,但還是睜着眼狡辯:“我又沒我等的是顧弘揚,我等的是……”

“長順門那裏守着的仆從,在酉時宮門下鑰的時候就被清退了。”穆梓桐還是那副不急不慢的口吻着。

這在李沅錦看來十分讨打。

李沅錦拖着慢悠悠開口:“哦——那我就自己回去,狀元郎慢走。”着轉身就要跑,正慶幸自己今天穿的襦裙還不算厚重,不耽誤跑路。

不了才剛邁開步就叫人拉住了手腕,時機跟力度都恰到好處,牢牢鎖住她讓她沒辦法移動,但是又不讓她感覺到禁锢。

李沅錦試着抽了兩下手,沒抽動,回過身來,面無表情:“你什麽意思?”

穆梓桐放開她的手,摸摸鼻:“天色已晚,你回去車程都要半個時辰,走路回去,怕是要走到明天早上了。”

李沅錦皺眉,想就是走到後天早上也不關他事,但是很快就被穆梓桐給堵了回來了。

“今天是因為恩榮宴跟勳賞宴,所以京裏宵禁才延遲了一個時辰,但是時無論如何也會宵禁,如果那會兒還在外面,是會被抓起來的。”

穆梓桐沒必要在這樣的事上騙她,李沅錦心裏嘆了口氣,面上不顯,一身不吭爬上了馬車,找了個座位坐下來,繼續閉目養神,不看別人。

穆梓桐在車下笑了笑,也上車了。

李沅錦感覺到穆梓桐上車後就坐在自己身邊不遠的地方,多不遠?大概也就面對面一臂的距離。

感受到穆梓桐身上淡淡的酒味,李沅錦有些不耐煩,她閉着眼睛都能感覺到穆梓桐的眼神放在她身上。

但是她又不想睜開眼,跟他對視感覺更尴尬。

好在穆梓桐也沒話,一路無言。馬車行駛的很平穩,李沅錦一開始還有些緊張,但是随着馬車的輕微颠簸,累了一天又迷糊了過去。

有幾下腦袋磕在了馬車的木板上,都沒精力去揉揉,只又往另外一邊點頭去。

不知道過了過久,終于是找到了一個姿勢,再沒撞頭了。

穆梓桐看着墊在自己手掌心中睡着的李沅錦,心裏不知道是酸澀還是甜蜜。

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信任他,他知道她的毛病,怕黑,在不安全的環境中睡不着。但是每次在他身邊卻都能安穩入睡。

“阿沅……你在他身邊也能睡着嗎?”

手心的人呼吸均勻,臉色因為喝了點酒微微泛紅,襯着雪白的肌膚,嫣紅的嘴唇,是讓人心動的美感,被這樣如同赤般的睡顏之人依賴着,心裏仿佛能有鑄就一個世界的勇氣。

到地方了,馬車停下來,李沅錦猛然驚醒,臉色十分難看,意識到自己在馬車上睡着,只恨自己不争氣。

好在擡眼看到對面那人也在閉目養神,不知道是不是也睡着了。

李沅錦看了他一眼,輕手輕腳地下了車,對趕車的車夫了聲多謝,就轉身朝着銳王府的側門走去。

她腳步一向大,很快就竄出去了,沒聽到馬車裏的人悠悠地了句:“阿沅,再見。”

碧桃就在側門等着李沅錦,一直沒睡,聽到有人敲門,連忙拍醒看門的下人,放李沅錦進來。

他們開門的當口,李沅錦回頭,看到馬車在空無一人的路上疾馳,很快就消失不見。比來時的速度快多了。

“姑娘回來了?王爺沒有一起嗎?”碧桃心裏有些不安,她是宮裏出來的,一個女深更半夜獨自歸來,她倒不是怕李沅錦出事,李沅錦的跳脫她是知道的,而是怕沒事也會變成有事。

畢竟,人言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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