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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顧弘揚出事了!(一)

李沅錦怒目:“你幹嘛!”

穆梓桐的身形隐入黑暗之中,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只聽到低沉的聲音:“阿沅,銳王爺出事了。”

銳王爺?顧弘揚?

出事了?出什麽事了?

李沅錦腦袋“嗡”的一聲,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了一樣,太陽xue兩邊炸得疼,她在黑暗之中摸索過去,抓到穆梓桐的手。

李沅錦好不容易讓自己坐好,艱難地問穆梓桐:“什麽意思?你顧弘揚出了什麽事?他現在在哪裏?”

穆梓桐反手覆在李沅錦手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馬車在颠簸的緣故,李沅錦感覺他的聲音有些抖:“阿沅,你別着急……”

“我問你他出了什麽事!他在哪裏!”李沅錦惡狠狠地咆哮,抽出被穆梓桐握住的手,伸手去抓他的衣領。

她恨死了他現在的淡定,她要抓着他的領把他知道的東西都搖晃出來!

告訴我!顧弘揚他怎麽了!

馬車是特制的,四面封閉,只有幾個的透風孔灑進來一點兒柔柔的光芒。

李沅錦抓着穆梓桐的衣領,借着這點兒光看到穆梓桐的神色十分痛苦,他并不是不回答,而是緊咬着嘴唇,似乎在隐忍什麽。

李沅錦還沒反應過來,馬車突然猛然颠簸一下,李沅錦沒坐穩,一下被抛高,腦袋重重裝在精鋼制的馬車頂棚上。

“嘶——”李沅錦痛到直吸冷氣。

穆梓桐連忙伸手去撈她,手上沒力,只能用自己做肉墊讓李沅錦摔到自己身上。

李沅錦天旋地轉之間不知道摸到了哪裏,觸手一片溫熱,還有穆梓桐痛苦而壓抑的聲音。

“你怎麽了?”李沅錦坐起來,手伸到眼前,看不清,但是能摸到那種溫熱的黏膩感。

還有濃濃的血腥氣。

“你受傷了!”李沅錦擡頭,朝着穆梓桐的方向看去。

“嗯。”穆梓桐悶哼一聲,心裏倒是覺得她還會為他受傷驚呼是件不錯的事。不知道他死的那天,她會不會也會有片刻的傷心。

還是不要了,在那之前他要壞的徹底,才能讓她比較容易接受他不在的事實吧。

“銳王爺查出了反賊,捉拿的時候出了纰漏,被人出賣了,現在被誣陷,但是已經被皇上軟禁在宮裏了。”

穆梓桐忍住疼痛,快速将事情的經過了一遍。

李沅錦不敢相信:“但是顧弘揚沒有皇室血統啊?他不可能造反的,皇上是不是搞錯了?”

穆梓桐搖頭,身上的傷口持續疼痛,但是他覺得值。若是不為皇上擋那一刀,或許他也換不到出宮的機會,也不能借機來找她了。

“銳王爺不是借的自己的名頭,是跟天狼國公主巴魯亞合謀。”

誤會,這是天大的誤會!

李沅錦咬唇:“你現在帶我去哪兒?”

“帶你進宮。”穆梓桐沒有,若是籌劃不當,這一次怕就是李沅錦最後一次見顧弘揚了。

李沅錦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這種凝重的氣氛,默默坐在馬車裏,沒有話。穆梓桐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他沒見過她安靜下來的樣,她永遠在笑、永遠在話,即便不話,手上也是一刻都不停的。

她在為他擔心嗎?

這個念頭湧入穆梓桐的心中,頓時刺痛傳來,穆梓桐咳出一口血。咬牙,已經晚了,胸前的衣襟已經染上了血。

李沅錦連忙伸手抓起座椅上的軟墊:“你怎麽樣?車廂裏有沒有燈?”

穆梓桐伸手拉過李沅錦的手,他的手骨節分明,手指纖長,李沅錦從前還她帶着他做豆腐真是可惜了,他這雙手就應該供起來。

但是現在,這雙抓着她手的手,卻瘦削的厲害,指節處硌人。

許是察覺到了自己手上太用力,抓疼了李沅錦,穆梓桐略微松了松,帶着李沅錦的手在馬車的某一處摸了下:“這裏有火石跟不滅燈。”

不滅燈是用了類似于暖手爐的做法,無論馬車如何颠簸,蠟油跟燭心始終在中間。

李沅錦摸到了,穆梓桐松開,面色如常,但是手心中的細膩感覺,卻仿佛印到了心裏。

李沅錦點燃燈才看到穆梓桐身上滿是血跡,連忙伸手去座椅底下摸,穆梓桐瞧見了,用眼神示意:“在那邊。”

李沅錦摸過去,感覺自己差點兒都拿不穩,找出來藥粉跟紗布,把穆梓桐的袖拉上去,露出足有三寸長的傷口。

“怎麽會這麽深?誰幹的?”李沅錦的聲音在發抖。血留給她的記憶并不好,她即便是下廚房,也沒有收拾過活物。

從前傷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她能忍住,但是現在傷在穆梓桐身上,李沅錦不敢看,但是又不能不看,哆哆嗦嗦地往擦幹淨的傷口上倒藥粉。

倒了兩次都沒倒準地方,反而弄的到處都是,李沅錦着急,左手伸出來狠狠在右手上掐了一下,才讓右手停止發抖。

穆梓桐一言不發,看着李沅錦給自己包紮傷口。

他看到她頭頂柔順的長發,看到她睫毛纖長,在不滅燈的照映下,在眼底打出一片陰影,顫顫巍巍的。

“阿沅……”穆梓桐心中呼喊着,真想伸手攬她過來。她現在一定很害怕吧?

李沅錦包紮好了,心裏也沒有剛才那麽慌張了,收拾好東西,正視穆梓桐:“顧弘揚現在什麽樣?你出宮的時候他……怎麽樣?”

穆梓桐搖頭:“宮裏全被封鎖了,我是因為為了皇上擋了一刀才出來的。有太醫謀害皇上,太醫也進不去,所以我才能出來。”

頓了頓,又看向李沅錦:“皇上信任我,我可以悄悄帶你到長順門附近,但是再往裏就不可能了。你在那裏不要走,那邊現在最安全。”

李沅錦不解:“我進不了宮?”那這一行不是白去的?

穆梓桐抿了抿唇:“是銳王爺央我做的。”顧弘揚原本就是無權無勢的代表,只有皇家的人情,現在被人誣陷謀權篡位,人情不在,就真的萬劫不複了。

別的人顧弘揚不擔心,那些人都是有來歷的,原本來處就不清白,如今去處也有人收。

唯獨李沅錦,她是孤身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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