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四百六十八章他們害怕什麽(二)

他們害怕的是什麽?害怕的是顧弘揚的出生正是在那之後!皇上兩度失蹤,兩度都有可能去了淮南!

若是……憑借着先皇當年對那人的寵愛,怕是真的起過要換太的想法!難怪先皇對顧弘揚多有寵愛,甚于當今皇上!

可惜的是,後來先皇龍體抱恙,顧弘揚不過在先皇面前養了幼兒的一段時間過世。

那時候顧弘揚還只是個奶娃娃,先皇下旨傳位于當今皇上,并下了一道密令,只有幾個人包含太後在內知道,是要皇上好好照顧顧弘揚。

甚至終身不得對顧弘揚有任何不妥的安排。否則,皇上留下了一些東西,是對當今皇上有颠覆風險的。

但是那東西沒人能知道,太後拿到的也只是只言片語。

太後默默盯着淮南王府呈上來的消息,除了那些,還有很多或許會跟那人有關系的事情記錄。

到底是不是那人?

先皇所,可以對皇位颠覆的……到底是他的什麽東西,還是,就是指的顧弘揚?

太後對先皇并沒有太深的感情,她不是先皇的元後,她只是顧家後來最優秀的女兒,做了後來的皇後。

她對皇上有敬重,有崇拜,但是唯獨沒有兒女私情。

雖然也曾期待過跟皇上能夠舉案齊眉,可是她跟皇上在一起的時候,皇上的心裏已經滿滿都是那位。

所以她沒有動情,所以她一直都是最優秀的皇後,她把持後宮的時候,後宮雨露均沾。

可惜的是皇上無意,所以到底後來也沒有更多嗣出生。

顧弘揚……若真是先皇血脈,那就是先皇最的兒了。

難怪當年先皇要逼着年紀相差許多的皇上認下顧弘揚這個義弟。

……

海瑞公公從皇上的乾清宮出來,沒有帶人,沿着長長的甬道,去了太後宮裏。

太後身前一樣也沒有人伺候,這其中關于當年的舊事,關于先皇的血脈,關乎天胤朝的未來。

可是卻只有他們三人知道。

海瑞公公敲門求見,太後才從晃神中醒來,親自站起來開門,看着一身蕭索的海瑞公公:“公公,你來了。”

海瑞公公跪下來給太後行了個大禮,太後苦笑:“咱們是何種關系,幾十年都這樣過來了,我什麽時候要公公行禮了?”

海瑞公公擡起頭來,臉上十分愧疚:“太後娘娘,規矩不能廢。”

太後不錯眼的盯着海瑞公公看:“海瑞公公這的是什麽話?咱們天胤朝國泰民安,宮裏一切太平,有什麽地方沒有規矩嗎?”

太後自己是個和善的,皇上也是兢兢業業的一介明君,對皇後也十分尊重,後宮的雨露均沾的規矩也十分不錯。

海瑞公公這話是什麽意思?

海瑞公公伏在地上沒有起來,臉上滿是沉痛,但是出來的話依然讓太後心涼:“太後娘娘,請您念及先皇吧?”

念及先皇?

念及什麽先皇?念及先皇什麽?

太後在這一刻突然很想大笑,但是她忍住了,她看着海瑞公公微笑:“海瑞公公這話的是什麽意思?我雖是太後,但是我年紀,跟着先皇的時候晚,您是先皇面前的人,這話的我不懂,還請海瑞公公多指教。”

海瑞公公仰着頭看向太後。

其實太後年輕的時候也是十分活潑的一位主,只是後來跟着先皇,雖沒多久,但是這輩分卻是上去了,因而才顯得沉穩些。

但是也并不是沒有氣性的,至少現在看上去就十分讓人不敢話。

海瑞公公不話,太後又開口了,開口卻是濃濃的諷刺:“海瑞公公既不肯,那就是要我猜了。所以啊,宮裏的人都是老人精,真要想怎麽着一個人,連話都不就能逼着人一刻都動不了。”

海瑞公公還是那句話:“老奴不敢,還請太後娘娘顧及先皇……”

“顧及先皇什麽?顧及他的臉面嗎?顧及他搶奪人家的妻嗎?”太後彎起嘴角,眼底滿是凄涼。

海瑞公公大力叩首,一叩,額頭已經發紅,二叩,額頭腫起,三叩,額頭青紫。

四叩、五叩……海瑞公公頭上大總管的帽掉落下來,額頭上鮮血直流,白發讓他在這一刻顯得格外蒼老,不像是那個在宮中幾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總管公公。

太後擡起頭看着殿中高聳的屋頂,默聲笑了,笑了好一會兒才終于又恢複了正常:“原來海瑞公公是想要我顧及先皇的骨血啊?”

海瑞公公停止叩頭,額頭上的血順着眉骨流下來,臉上滿是血跡,十分可怖。

但是海瑞公公的臉色卻十分平靜,他像往常一樣慢悠悠地開口:“多謝太後。”

太後看着海瑞公公:“皇上怎麽想的呢?皇上也想要認回他嗎?”

太後已經是太後了,她這輩除非天胤朝沒了,否則她就是世上最尊貴的婦人。

所以,她的話不算數,真正要決定怎麽做的,是皇上。

海瑞公公依舊是平淡無波,就好像他的不是皇上的事兒,而是明天早上要吃豆漿油條一樣,十分十分普通。

“皇上是明君,一定也會念及先皇。”

太後笑了:“海瑞公公,我真替皇上感到可惜啊,你跟着先皇是有十年吧?可你跟着皇上快二十年了。”

可是到了,海瑞公公心心念念的還是先皇。這多讓人傷心啊。

海瑞公公一句話不,跪在地上。

太後娘娘擺了擺手:“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了,我這裏什麽事都沒有,皇上怎麽,我就怎麽聽着。”

海瑞公公告退:“多謝太後。”

太後看着外面蕭瑟的秋意,還是不明白怎麽突然就到了秋天。

明明好像也沒有多久,大概幾天之前,還是夏天呢!又或者,大概幾年之前,她還曾是顧家的姐,嬌滴滴的,卻跟着一人做了好多姑娘家沒敢做的事。

那時候好像也是秋天呢!

太後突然閉上眼,似乎是在問身邊的婢女,又似乎只是自言自語:“今年,是哪一年的秋天啊?”

* 首 發更 新 . gz bp i. 更 新更 快廣 告少

Advertisement